他边想边把那瓶二十年的花雕倒进蒸锅，盖上盖子，送进蒸箱。
    “接下来，”
    “盖紧锅，丢进机器里开蒸。”
    “半小时后，这道大菜就妥了。”
    转眼半小时过去。
    蒸箱里开始往外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苗侃拉开柜门，取出蒸锅。
    “各位，请看——孔府头牌名菜，【八仙过海闹罗汉】，出炉了！”
    直播间近百万双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酒店里上千人挤成一团，全都等着看揭开锅盖的一刻。
    “啊！香！我已经闻到了！太香了！”
    “鲍参虾肚混在一起的鲜味！”
    “追了那么多次直播，终于在现场看到真家伙了！”
    “我们能尝一口不？求一口！”
    “哧溜～～”
    “……”
    现场观众压根不装了，口水拉丝，满脸狂热。
    直播间观众直接羡慕到捶墙。
    “草！原来现场还有人能吃！我牙都快磨平了！”
    “我人在京都咋了？就不能吃这口福？”
    “主播啥时候来我们苗北转转啊？”
    “渐苗这儿大门敞开，随时等你大驾光临！”
    “我王二虎拍胸脯报名，这菜我要尝一口！”
    ……
    孔府里。
    夏老爷子和夏纯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刚才苗侃炒菜那套流程，两人早就记进脑子里了，连火候细节都没放过。
    直播一断，他们立马动手照做。
    同一时间，新东东美食学院。
    全国几十个校区，三十多万学生全看愣了。
    我天，这味儿隔着屏幕都要窜出来了！
    锅盖还没掀，光看透明蒸锅里面那层层叠叠的料，就美得像幅画。
    更别提这菜用的全是传说级的食材，一听名字就烧钱。
    “兄弟，擦擦嘴，口水滴桌上了。”
    “绷不住啊，怎么能香成这样！”
    “给我看傻了，脑子空白。”
    “求校长明天发材料，咱也整一锅！”
    “对对对！”
    “就算八个人拼一锅也行！”
    “……”
    这些小声嘀咕传到了校长耳朵里。
    唐校长直翻白眼。
    这群崽子是真不怕我听见啊？
    还是就故意说给我听的？
    他两手一摊，心里苦笑。
    发材料？想都别想，学校账本当场就得清零。
    ……
    ……
    镜头一转，苗侃掀开锅盖——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味直接炸开，整个餐厅都被灌满了。
    本来桌上一堆菜还在冒热气，可这一出锅，全被比得黯然失色。
    所有人眼皮一跳，手不自觉摸向筷子。
    苗侃深吸一口，开始讲评：
    “三十分钟慢蒸，花雕酒的厚香和金鸡汤的鲜劲，全钻进了八珍八仙肚子里。”
    “它们彼此浸着，互相喂味道，谁也离不开谁。”
    “咬一口，八重滋味轮着炸舌根。”
    “细品还有股温柔的酒气，香中带醉，让人上头。”
    这话一出，台下更受不了了。
    他夹起一块鲍鱼，轻轻撕开，送进嘴里。
    牙齿刚碰上，汁水哗一下涌出来，裹着鲜味和酒香，把整个嘴巴占了个满。
    “鲍鱼这口感，一咬就爆出浆，香味顺着舌尖滑进喉咙。”
    “味儿在嘴里打转，像在跳舞，舒服得离谱。”
    苗侃边嚼边说。
    “咕咚……”
    “咕咚……”
    “咕咚……”
    四周响起一片咽口水的声音。
    苗侃一扫眼，好家伙，满屋子人都瞪着这锅菜，喉结上下滚动，眼神发直。
    “要命啊，看人吃饭太残忍了。”
    “之前看直播已经快扛不住，现场更狠！”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但这味太顶了。”
    “呜……本仙女今天形象碎一地。”
    “好想冲上去抢一口啊。”
    “……”
    他亲眼瞅见几个坐前排的大哥，嘴角真挂了条亮线。
    苗侃差点笑出声。
    至于吗这么馋？
    但回头一想——
    这波人是他让店长放消息招来的，算自己请来的客人。
    要是光看着不吃，岂不是太不够意思？
    他心疼这道菜吗？
    倒不至于。
    这锅里用的料，压根没动他库房里的压箱底存货。
    全部加起来，还没他藏的一块老鲍值钱。
    再说了，请这么多人来，图啥？不就为了给店里攒名声嘛。
    还有什么比让人亲自尝一口更硬的招牌？
    于是他微微一笑：
    “各位别急。”
    “既然兄弟们捧场，小苗也不能光说不练。”
    “今天这锅宝贝，我请大家吃。”
    “排个队，人人都有份。”
    话音刚落，全场炸裂！
    “啥？真的？！”
    “我靠！上啊！”
    人群瞬间往前扑，跟抢年终奖似的。
    还好王店长、李大厨带着一帮服务员及时顶上，不然锅都能被人扛走。
    “听苗董的！有序排队！”
    “量少，先到先得啊！”
    听到这话，大家才勉强压住冲动，乖乖列队。
    ……
    可再大个盆，也架不住上千人分。
    苗侃只好动手，每样食材全切开：鲍鱼、海参、干贝，统统四等分。
    大的干脆劈成八瓣。
    每人只拿一小块。
    量是少了点，但大家图的是那口滋味。
    再说这菜本钱二十万，卖的话起码四十万起步。
    一人嘬一口，相当于吞了千把块进肚。
    很快，二百人领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小坨。
    捧着盘子跟供祖宗似的。
    手机狂拍，女生尤其猛，咔咔一顿连拍，发完朋友圈才敢下嘴。
    一口咬下，激动得眼眶发红。
    “哇！真绝了！”
    “我终于吃到主播亲手做的失传名菜，好吃到灵魂出窍！”
    “这辈子吃过最牛的一口！没有之一！”
    “香迷糊了，不想醒过来。”
    “这味道，我死都忘不了。”
    剩下几百个没蹭上的，眼都红了。
    只能闻着味儿干流口水。
    这时苗侃还把镜头一转，直播间的观众顿时炸锅：
    “我人没了，太折磨了！”
    “救命！我也想尝一口啊！”
    “闭嘴！我愿意掏一万买指甲盖那么大一块！”
    “为啥分那么点，我还这么馋？”
    “气死我了，嫉妒到牙根都在抖！”
    “……”
    二台演播室。
    女主持人终于憋不住了。
    自从开始直播解说苗侃的节目，她好几次没绷住。
    不过到底是老手了，前面出过几次洋相，现在总算稳得住心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