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出来散散心！”
    俩人笑着应完，脚步没停。
    不一会儿，回到了那间清静又暖烘烘的小竹院。
    一进门，朱雪蓉手一松，像只脱了笼的小麻雀，咯咯笑着直奔厨房。
    “吃蛋糕！现在就要吃蛋糕！”
    苗侃跟在后头，笑得眼睛都弯了：“急啥？蛋糕是饭后甜品，你这会儿吃了，晚饭还吃不吃了？”
    “一个小蛋糕能占多大肚子啊？吃完了照样能吃！”
    她叉着腰，下巴一抬，气势满满。
    她以为，苗侃不过是把戚风蛋糕切成了小块——那种一口一个，吃五个都垫不饱的玩意儿。
    哪知道，他真能弄个大蛋糕？
    苗侃走到冰箱前，拉开门，掏出个长条形的纸盒，轻轻放在桌上。
    “……这？！”
    朱雪蓉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哪是蛋糕？这是蛋糕界的恐龙吧！”
    苗侃伸手捏了捏她发红的脸颊，声音软得像：“傻丫头，今天是啥日子，真不记得了？”
    “啊？？”
    她脱口而出，整个人懵了。
    她压根儿记不得生日。
    往年都是爸妈打电话提醒：“闺女，明天你生日，回来吃饭不？”
    她才猛地一拍脑门：“对哦！我过生日了！”
    然后随便找家馆子，点个迷你蛋糕，吹蜡烛，许愿，吃两口就完了。
    这一年忙得连轴转，开店、进货、直播、改菜单……她连自己姓啥都差点忘了，更别说生日。
    可没人提醒，没人问。
    偏偏，有一个人，记住了。
    还亲手做了这么大一个蛋糕。
    她鼻子一酸，眼眶突然就湿了。
    像春天第一场细雨，悄悄落在睫毛上。
    她一头扑进苗侃怀里，鼻子一抽一抽，话都说不利索了：“小侃子……谢谢你……我真的，真的好开心……”
    “傻话，你是我对象，谢啥？”
    他轻轻搂着她，手指顺着她的长发一下下摩挲。
    可她哭得更厉害了，吸气声像被掐住的猫，断断续续。
    他赶紧哄：“哎哎哎，生日哭鼻子可不行！你得笑，笑得像今天太阳落山那么好看！”
    “嗯……”她埋在他胸口，小声应着。
    抬脸时，眼睛红红的，嘴角却弯了起来。
    他低头，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和你爸妈约好了，待会儿去他们家一起吃饭。”
    “但我……太贪心了，想先和你，偷偷过一遍。”
    说着，他又转身，从冰箱最里层，拿出个精致小方盒。
    拆开。
    里头是个小小的慕斯蛋糕，粉粉的，缀着一颗樱桃。
    朱雪蓉刚听见要去父母家，心里忽然一沉。
    不是不想和爸妈一起过。
    只是——
    今天，她特别特别想，只和他。
    只有他。
    可现在，看着眼前这颗小巧的蛋糕，她眼睛又亮了。
    他总是这样。
    不声不响，却把她的心思，全看透了。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得像蚊子：“其实……我也有点自私。”
    抬头时，眼里带着光：“以后……每年这一天，我都只想跟你过。”
    “还有你的生日，我也要一起过。”
    “那你就自私到底吧。”他笑得温柔，伸手把她拉到桌边。
    两人不分份，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啃那小小的蛋糕。
    她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眼睛瞬间眯成缝：“唔……好甜。”
    是蛋糕甜？
    还是他给的甜，太重了？
    偶尔，她还会调皮地把蛋糕送进他嘴里。
    看他吃下去，她就咯咯笑个不停，厨房里全是她们的笑声。
    简简单单。
    没蜡烛，没礼物，没庆祝的音乐。
    可这顿提前的生日甜点，吃得她心口发烫。
    正好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叮”了一声。
    她摸出来一看，接通后，嗯嗯啊啊说了几句，挂了。
    她转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爸妈说……等我们过去，饭已经摆好了。”
    接着她猛地扑进苗侃怀里，两条胳膊死死缠住他的腰，脸贴得比胶水还紧。
    噘着嘴，撒娇带点儿小抱怨：“我爸妈催咱俩去吃饭了，真是服了他们，居然被你哄得团团转，连饭局都提前订好了！”
    苗侃干笑两声：“哪有哪有，我这人太老实，连哄人都不会。”
    催都催了，再拖就显得不识抬举。
    他顺手抄起装蛋糕的纸盒，里头是刚买回来的草莓奶油甜点，两人牵着手出了厨房，踩着院子里的石板路往前走。
    哪怕走路，朱雪蓉也不肯松手。
    整个人像挂件似的扒在苗侃身上，走一步蹭一步，嘴里还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小侃子真好！今天我快幸福到飞起来了，感动得一塌糊涂……”
    “有多感动？”
    苗侃忽然站住，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
    “超级无敌巨无霸感动！”她立刻加码，生怕不够分量。
    “那……等会呢？”
    “等会怎么了？”
    话音刚落，朱雪蓉就感觉身子一空——苗侃居然松开了她！
    她一懵，抬眼就见他慢悠悠走到院中的石桌边，把蛋糕轻轻放好。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个巴掌大的小盒子。
    盒子？！
    她瞳孔一缩，嘴不自觉地张开，脑子“嗡”的一下，像是被雷劈了。
    虽然没见过几次，但那玩意儿她认得！
    ——求婚戒指盒！
    前一秒还在因为一起过生日感动得眼眶发热，下一秒，这颗重磅炸弹直接把她脑神经全炸断了。
    愣着，不动了。
    开心？忘了怎么笑了。
    激动？连呼吸都停了。
    满脑子只有一句话：他要干嘛？他要干嘛？！
    苗侃慢慢掀开盒盖。
    里头躺着一枚小小的钻戒，在夕阳下，一闪、一闪、像星星坠进了掌心。
    朱雪蓉的心脏猛地一撞，好像有成千上万朵烟花在胸腔里炸开——有甜、有暖、有说不出的酸。
    可她还是一动不动。
    傻了。
    这节奏，谁还看不懂？这不就是……求婚？！
    可她手脚不知道该放哪，脸僵得像被冻住的糯米团。
    就在她手忙脚乱想往后躲的时候，苗侃忽然又一把把她圈进怀里。
    那枚戒指就在眼前，亮得晃眼，压根躲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