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两人憋着笑，谁也没敢出声，可那傻乎乎的幸福感，甜得连隔壁座位的小情侣都忍不住偷瞄。
    后排一哥们听见了，幽幽叹气：“啥时候才能立法——当众撒狗粮，判三年？”
    不过与其等这政策，不如直接立法：杀狗不犯法，秀恩爱才该蹲局子。
    单身狗也是狗，被甜到心肌梗塞，不补偿合理吗？
    ……
    飞机轰隆升空，云海翻腾，窗外的蓝天像刚洗过一样干净。
    朱雪蓉头一次看这个角度，新奇得不行，赶紧掏出手机拍视频，一边拍一边“哇哇”叫。
    苗侃没看风景，盯着她手。
    那根结婚当天，他亲手给她戴上的戒指，静静躺在葱白的指节上，低调又贵气。
    他轻轻捏住她的手，摩挲了几下。
    软、暖、滑，像刚蒸好的糯米糍。
    她低头瞄了眼，没躲，也任由他握着。
    窗外是云，窗内是她。
    飞机飞了大半天，云海突然把城市全吞了。
    朱雪蓉才回过神，歪头一笑：“摸得爽不爽？是不是特别滑？”
    “滑是滑，嫩是嫩，但……”苗侃眯眼坏笑，“还有地方更滑，更嫩，你这手……比不上。”
    她瞬间红透耳根，一把捂住胸口：“别老是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出来我又不能帮你，光让你更难受！”
    “谁说帮不了？”他凑近，“你肯动一下手就行。”
    “不干。”她斩钉截铁。
    她可是吃过亏的人，对他好，等于往自己身上插刀。
    两人斗了会嘴，累得瘫成两团。
    戴上眼罩，闭眼装死。
    再睁眼，飞机正往下掉，窗外阳光刺眼，时间快到中午了。
    他们落地，是hN省最南边的小城。
    一出舱门，热浪扑脸，像被人兜头盖了块烫热的毛巾。
    “卧槽！真热！直接穿短袖都没问题！”
    “赶紧脱！别闷出中暑来！”
    俩人二话不说，麻利地扒了外套，塞进行李箱，锁得严严实实——这辈子暂时和它无缘了。
    好在里头都穿了短袖，省事儿。
    周围不少旅客也跟着脱，但有些哥们，外套一脱，里面居然还套着加绒长袖，热得满头油汗，像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他们没笑，默默上车。
    计程车一发动，后视镜里，两个傻子并排坐着，谁都没说话，嘴角却偷偷上扬。
    像刚偷了糖的孩子。
    两人住的酒店，窗子一开，整个海就扑进眼里——蓝得像打翻的颜料，一眼望不到头，浪花白得跟似的。
    找到房号，推门进去，朱雪蓉连箱子都没开，直接往床上一摔，整个人陷进软乎乎的被子里。
    动车飞，飞机也飞，屁股都坐麻了。
    睡是睡了，可那叫休息吗？顶多是闭眼发呆。
    一看到床，她骨头就软了，非得赖上去才甘心。
    苗侃在旁边瞅着，忍不住笑：“你这人，搁这儿演咸鱼翻身呢？”
    他顺手把她的行李箱拖到角落，环顾一圈屋子。
    装修不显山不露水，没金碧辉煌，但也绝不寒酸，该有的都有，就是那种“不让你多花冤枉钱，但也不会让你觉得亏了”的感觉。
    价格还行，不宰人。
    “管得着吗？我累得像被榨干的柠檬，想躺会儿不行啊？”她眼睛都没睁。
    “又躺？你属枕头的？”苗侃摇头，走向窗边，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唰”地一声，阳光哗啦全涌了进来。
    原本昏沉沉的房间，瞬间亮得像开灯。
    朱雪蓉迷迷糊糊眯着眼，皱着眉嘟囔：“喂——你干嘛啊！拉窗帘干什么，我还没睡醒呢……”
    话没说完，她缓缓转过头——
    整个人定住了。
    窗外，一整片大海在阳光下泛着粼光，金灿灿的沙滩绵延几公里，三三两两的人穿着花衬衫，举着冰淇淋，追着浪花跑，小孩儿在堆沙堡，情侣在拍照，海风卷着咸味飘进来，清得让人想吸一大口。
    她一下弹坐起来，像被电着了，连滚带爬冲到窗边，脸贴玻璃上，眼睛瞪得溜圆。
    “天呐天呐天呐！这也太美了吧！”
    她一边叫一边拍窗户，声音都带颤：“这哪里是酒店？这分明是电影片场！”
    “怎么样？我挑的这地儿，没骗你吧？”苗侃抱臂站在她身后，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何止没骗！你简直是神了！”
    她猛地转身，扑进他怀里，咯咯笑个不停，小拳头在他胸口乱捶。
    其实机票是她挑的，酒店她压根没查。
    反正苗侃有钱，他选，他出钱，她只管开心就行——谁让他是移动Atm呢？
    她真没想到，随手一选，竟能撞上这么个神仙地儿。
    乐完，她立马转头，眼巴巴盯着他：“那咱们现在去海边溜达溜达？马上就去！”
    “急啥？饭还没吃呢。”他捏捏她鼻子，“吃完了歇会儿，三点钟再出门，不早不晚。”
    “好！就听你的！”
    她话没落，人已经拽着他冲向电梯，连换衣服都懒得回房了，在酒店一楼随便扒拉了顿饭，回房立马换上短袖短裤——裤子是薄纱似的，风吹得透，但凉快。
    刚躺下，她又坐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东摸摸西瞅瞅，活像刚接手缉毒案的特工。
    苗侃忍不住：“你搁这儿找炸弹呢？”
    “我跟你说真事儿！”她一脸严肃，“我上网看好多新闻，说有些酒店偷偷装针孔摄像头！拍人……拍那些……那个……”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都红了。
    “拍完还上网卖钱，想想都可怕！有些小得跟针眼一样，根本看不见！”
    她转身就想查遥控器，苗侃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把她按回床上。
    “有摄像头就有的呗，有什么大惊小怪。”
    “你这人怎么不害臊啊？被人偷拍你不害怕？”
    “我怕啥？”他躺平，双手垫在脑后，“咱俩能干啥？抱一抱，睡一觉，总不能在床上开直播吧？那摄像头卖得出去？”
    她一愣。
    对啊……她现在怀了娃，干不了啥，怕个锤子！
    她傻乎乎挠挠头，一脸“我咋把这茬忘了”。
    “唉，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