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妖”保持着微笑：“林总请说。”
    林浩东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觉得，一个人要模仿另一个人到天衣无缝，需要多长时间？」
    “花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暴露了。
    但她毕竟是有名的国际杀手，心理素质远超常人。
    下一秒，她的手已经伸向头发里的钢丝——
    林浩东的动作更快。
    他一只手按住了她伸向头发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脖子。
    那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无法动弹，却又不会真的掐死她。
    “别动。”林浩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我这个人脾气不好，你要是动一下，我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花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骇。
    她的身手在国际杀手圈里是出了名的快，但这个男人比她更快。
    他甚至在她还没完全发力之前就制住了她。
    “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林浩东没有回答，而是对门外说：「小媚，进来吧。」
    门开了，苏媚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脸上露出赞赏的表情：“东哥，好身手。”
    “花妖”看着她，突然明白了：“是你！你刚才在楼下就发现我了！”
    苏媚笑了笑：“你的伪装确实很完美，声音、动作、表情都跟筱然一模一样。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我跟筱然是闺蜜，我了解她的一切，包括那些你模仿不来的小细节。”
    “比如，她笑的时候左眼会微微眯一下，她没有咬指甲的习惯，她走路时右脚会稍微拖一点地。”
    “你的模仿很到位，但太完美了，完美到没有了那些细微的不完美。”
    “花妖”沉默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太相信自己的技术，却忽略了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
    「筱然现在在哪儿？」林浩东问。
    “花妖”没有说话。
    林浩东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点：「我再问一遍，秦筱然在哪儿？」
    “花妖”感到呼吸有些困难，但她依然咬紧牙关。
    她是杀手，有自己的职业操守。
    出卖雇主和同伙，是这一行的大忌。
    林浩东看着她，突然笑了：「还挺有骨气。不过，你觉得你不说，我就查不到吗？」
    他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老猫，帮我查一下，最近‘花妖’的活动轨迹，还有她可能落脚的地方。」
    不到五分钟，老猫的电话就回了过来：【东哥，查到了。‘花妖’前天入境，今天上午她开了一辆黑色轿车去了秦城国际机场，随后这辆车在城郊一个废弃仓库附近出现过。】
    【卫星图显示，那个仓库最近有人活动的痕迹。】
    林浩东挂断电话，心中已然明了。
    他冷冷地对“花妖”笑了笑说：「你把她绑到城郊一个废弃仓库去了，对吗？”
    “花妖”的脸色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快就查到了秦筱然的踪迹！
    他比想象的还要可怕！
    二十分钟后，白虎带着人赶到那个仓库，救出了被绑在柱子上的秦筱然。
    两个看守想反抗，被白虎三下五除二放倒，捆起来扔进了SUV的后备箱里。
    真正的秦筱然被送到医院检查，除了受到惊吓，身体没有大碍。
    林浩东的办公室里，“花妖”依然被制着。
    她看着窗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心里已经翻江倒海。
    完了。
    她出道十年，接过一百二十七单，从来没有失过手。
    今天，她栽了。
    林浩东把她带到旁边的会客室，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他自己坐到对面，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她面前。
    「喝口茶，压压惊。」
    “花妖”愣住了。
    这是什么操作？
    不应该是严刑拷打，或者直接报警吗？
    怎么还给她倒茶？
    林浩东看出她的疑惑，笑了笑：「我这个人不喜欢打打杀杀，能坐下来谈的事，尽量坐下来谈。」
    “花妖”盯着他，没有动。
    林浩东也不急，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马上报警吗？」
    “花妖”摇头。
    「因为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接庄万畴的单。」
    林浩东一脸严肃地说，「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杀的人，多半是坏人——贪官、黑社会、欺男霸女的恶霸。」
    「你的绰号叫‘花妖’，但在道上还有个外号，叫‘侠士’。你从来不杀无辜的人。」
    “花妖”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林浩东继续说：「庄万畴是什么人？他是职业打手，专门替人摆平麻烦的。他手上沾了多少血，你知道吗？」
    「他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你知道吗？你帮他杀我，就等于帮一个恶棍清除障碍。这不像是你会做的事。」
    “花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母亲需要换肝，手术费加后续治疗，一共需要近两百万。我现在手里没那么多钱——”
    林浩东静静地看着她。
    “这些年我杀人攒的钱，大部分都捐了。”
    她继续说，声音有些沙哑，“我杀坏人，但我不想用那些钱。我觉得脏。”
    “这次我妈病重，我实在没办法了，才接了庄万畴的单。”
    林浩东点点头：「你妈在哪儿？」
    “花妖”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在老家，云南。”
    「手术做了吗？」
    “还没有——庄万畴倒是先付了200万定金，但那200万，被警方冻住了，我根本取不出来。”
    「那你为什么还来替他卖命？」林浩东诧异。
    花妖道，“干我们这一行的，最重要的是信誉！我既然答应了他，就必须来！”
    林浩东沉默了几秒，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填上数字，推到她面前。
    “花妖”低头一看，愣住了。
    两百万。
    “这......这是什么意思？”
    「拿去给你妈做手术。我的钱干净，你可以去银行随便取。」林浩东一本正经地说，「不够的话，我再加。」
    “花妖”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刚才还想杀他，他却给她钱？
    而且还是两百万？
    “你......你疯了吗？”她脱口而出，“我刚才要杀你！”
    林浩东笑了：「可你没杀成，不是吗？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动手之前犹豫过。」
    「刚才在办公室，你有三秒钟的时间可以动手，但你犹豫了。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