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去哪儿？”
    “别问那么多，快点儿！”
    挂了电话，殷建明把车开出别墅，往市区方向驶去。
    他不想去化肥厂仓库。
    他知道林浩东肯定会去那里，让铁头过去，不过是为了稳住那帮兄弟，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时间。
    至于铁头他们能不能活下来，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车子很快到了胡丽家楼下。
    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踩着高跟鞋的年轻女人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个LV行李箱，正四处张望。
    殷建明停下车，胡丽拉开车门，把箱子扔进来，自己坐进后座。
    “鹰哥，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胡丽凑过来，趴在他座椅靠背上，一股香水味扑面而来。
    殷建明看了她一眼——瓜子脸，大眼睛，一头大波浪卷发，身材凹凸有致，是他半年前在夜总会认识的。
    这女人除了爱花钱、爱显摆，倒也没什么大毛病，关键是听话，从不多问。
    “去丽都玩几天。”殷建明说。
    胡丽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丽都购物了，听说太古里好多大牌......”
    殷建明懒得理她，发动车子，往高速方向开去。
    夜幕降临，车子驶出江城。
    殷建明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座渐渐远去的城市，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半年前，他从秦城来到江城，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半年后，他又从江城逃走，还是因为同一个人。
    “刀哥，你说我是不是太怂了？”他喃喃自语。
    可是不怂又能怎样？
    林浩东那家伙，根本不是人。
    殷建明握紧方向盘，油门踩到底，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江城的同时，林浩东带着人，正在赶往化肥厂仓库的路上。
    而铁头，此刻已经带着二十多个兄弟，在仓库里等着林浩东的到来。
    晚上九点，江城西郊，利尔化肥厂二号仓库内，灯火通明。
    二十多个人聚在里面，有的打牌，有的喝酒，有的躺在破沙发上玩手机。
    这是大刀会的据点之一，也是他们藏家伙的地方。
    铁头坐在角落的一张破椅子上，脸色阴沉。
    他奉老鹰之命，带着兄弟大刀会的兄弟在这儿等着，说林浩东可能会来。
    可鹰哥自己却没来。
    铁头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
    仓库另一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蹲在地上，拿着手机玩游戏。
    他叫“蛮牛”，是殷建明手下的打手之一，也是铁头的得力兄弟。
    “妈的，又输了。”蛮牛骂骂咧咧地放下手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旁边一个瘦子凑过来：“牛哥，你说今晚啥情况？鹰哥咋让咱们在这儿干等着？”
    蛮牛撇撇嘴：“我哪知道。可能是要跟那个林浩东干一场。”
    瘦子压低声音：“听说林浩东在秦城的时候，一个人干翻过刀哥手下八个最能打的。咱们这些人，够不够他打的？”
    蛮牛脸色一变：“你他娘少长他人志气！咱们二十多个人，手里都有家伙，怕他一个？”
    瘦子不说话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信。
    蛮牛自己也心虚，两年前他也在秦城，亲眼见过林浩东动手。
    那家伙，真的猛。
    但他不能在兄弟们面前露怯。
    “都他娘精神点！”蛮牛站起来，拍了拍手，“鹰哥说了，今晚林浩东可能来，让咱们准备好。一会儿真来了，别怂，往死里打！”
    众人应了一声，但明显底气不足。
    铁头站起来，走到仓库中间：“兄弟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没底。但咱们在江城混饭吃，总得拿出点本事来。”
    “林浩东再厉害，也是人，也只有一个脑袋，两只手！可咱们二十多个人，四十几双手，还怕他一个不成？”
    这话说得有点道理，众人的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铁头正要再说什么，仓库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像是有人在踹门。
    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事，竖起耳朵听。
    又是“砰”的一声，仓库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直接飞进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灰尘中，几个人影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件黑色t恤，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铁头一眼就认出来了——林浩东！
    “抄家伙！”铁头大喊一声，伸手就往旁边摸刀。
    但林浩东的动作更快。
    他像一头猎豹，几步就冲到铁头面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铁头感觉像是被铁锤砸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抄起砍刀、钢管，朝林浩东他们冲过来。
    马超眼睛虽然还有些不适，但动起手来毫不含糊。
    他侧身躲过一把砍刀，一脚踹在那人肚子上，那人惨叫一声，摔出去三四米。
    苏媚更狠，直接夺过一把钢管，反手砸在对方手臂上，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众人交战正酣，邓彪也带着十个浩然集团的安保精英冲了进来。
    一时间，仓库里喊杀声震天，乒乒乓乓响成一片。
    蛮牛看到铁头被一拳放倒，心里一颤，但他没跑，抄起一把砍刀就朝林浩东冲过来。
    “林浩东！老子弄死你！”
    林浩东侧身躲过砍刀，顺势抓住蛮牛的手腕，一拧。
    蛮牛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林浩东一脚踹在他膝盖弯，蛮牛“扑通”跪在地上。
    「你是那个铁头？」林浩东问。
    蛮牛一愣：“不是，我是蛮牛，铁头是......”
    他扭头一看，铁头还躺在墙根底下，一动不动。
    林浩东也看到了，松开蛮牛，朝铁头走过去。
    蛮牛想跑，却被邓彪一脚踹翻，按在地上。
    林浩东走到铁头面前，蹲下来，看着他。
    铁头满脸是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但还能认出人来。
    「铁头？」林浩东问。
    铁头哆嗦了一下：“是......是我......”
    林浩东笑了：“很好！”
    铁头吓得浑身发抖：“林浩东，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何必......”
    「无冤无仇？」林浩东打断他，「你撒我兄弟石灰粉的时候，怎么不说无冤无仇？」
    铁头说不出话来。
    这时候，马超和苏媚也走了过来。
    看到铁头，马超眼睛直冒火：“东哥，就是他，撒石灰粉！卑鄙无耻！”
    铁头抬头，看到马超还有些红肿的眼睛，脸色不由得一变道：“你......你是那个被我撒石灰的？”
    马超咧嘴一笑，笑得有点狰狞：“你还算有点儿眼力！”
    铁头吓得拼命求饶：“大哥，大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听老鹰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