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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胄收回手,指腹还残留着掌掴后的钝感,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戾气已被一层冰冷的漠然覆盖,仿佛方才动怒的人不是他。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捂着脸、满眼惊愕的苏烟,语气没有半分温度:“去取冰块敷脸,消了肿。夜里亥时,来本王房里。”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苏烟那张刻意模仿澹台凝霜妆容的脸,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补充道:“把《媚者无疆》跳给本王看。还有,戴上面罩——本王不想看见你的这张脸。”
这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烟心底。她本就因方才的巴掌憋了满肚子委屈,此刻听到“不想看见你的脸”,积压的叛逆瞬间翻涌上来。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强撑着不肯示弱,声音带着几分颤抖的倔强:“我不戴!我不喜欢戴面罩,也不想遮着脸给王爷跳舞!”
话出口的瞬间,她明显看到萧清胄的眼神冷了几分,空气仿佛都凝滞下来。可她偏不肯低头,死死攥着衣袖,等着他的反应——她赌他不会真的对自己怎么样,毕竟,她是如今唯一能被他当作“替代品”的人。
萧清胄的手已经下意识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寒气几乎要将整个厅堂冻结——他本就因澹台凝霜的疏离满心烦躁,苏烟的叛逆更是撞在了枪口上。眼看他抬脚就要上前,陈煜??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胳膊,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太清楚萧清胄的战斗力了,当年在演武场,萧清胄一人赤手空拳能撂倒一百多个禁军侍卫,自己这三脚猫功夫,五个加起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陈煜??一边死死拽着人,一边朝苏烟使眼色,语气急得发颤:“苏烟!你快认错!忘了当初怎么跟清胄说的?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给你荣华富贵,让你留在王府,你现在闹什么脾气!”
一旁的陈嵛瑾抱着胳膊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满是看不惯。他冷眼看着苏烟泛红的眼眶和那副倔强模样,心里只剩嗤笑——这姑娘当初明明知道萧清胄给不了她爱,也亲口答应了要做澹台凝霜的替代品,安安稳稳留在王府,怎么才这点功夫就出尔反尔?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敲打:“苏姑娘,做人得守信用。你既接了荣亲王的好处,就该记得自己的本分,别拿不该有的心思,讨不该有的嫌。”
苏烟看着萧清胄周身散不去的寒气,方才那点倔强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赌输了,忙上前两步,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委屈:“王爷,我跳,我戴面罩跳,您别生气好不好?”
她犹豫着伸手,想去拉萧清胄的衣袖,却在触到他冰冷眼神的瞬间缩回了手,转而放低了姿态,语气带着几分祈求:“那……王爷,等我跳完舞,您抱抱我好不好?就一下……”
萧清胄垂眸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思却早已飘远——他想起了他的宝贝霜儿,想起她软在自己怀里撒娇的模样,不知此刻她在养心殿里做什么。想来,定是正被萧夙朝好好“疼”着,承宠承得快活吧?一想到这里,他心头便涌上一阵密密麻麻的酸意,连带着看苏烟的眼神,也更冷了几分,连一个字的回应都懒得给。
而此时的养心殿内,暧昧的气息早已弥漫了整个空间。萧夙朝将澹台凝霜压在软垫上,张口便狠狠咬在她锁骨上克制着不舍得真的弄疼她。澹台凝霜被他咬得浑身一颤,指尖紧紧攥着他的头发,细碎的呻吟从唇间溢出:“陛下……轻、轻点……”
萧夙朝却没停,舌尖轻轻舔过方才咬过的地方,像是要将这些日子积压的欲望全都宣泄出来。
与此同时,他看着怀中人瞬间绷紧的身体,以及眼尾渗出的水光,他喉间低笑一声,声音哑得能滴出水:“宝贝儿,这么敏感?才碰了几下,就软成这样了?”
澹台凝霜腰肢都不受控制地轻轻蹭着他。她仰头看着萧夙朝眼底灼热的占有欲,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因为霜儿……是在承哥哥的宠啊。只有在哥哥身边,霜儿才会这样。”
这话像羽毛般搔在萧夙朝的心尖上,让他瞬间浑身发烫。他低头吻住她泛着水光的唇,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他爱惨了她这副依赖又娇媚的模样——他的宝贝,只能是他的。
身子是他的,每一寸肌肤都只能被他触碰;心情是他的,喜怒哀乐都该由他牵动;就连生死,也只能由他来定夺。毫不客气地说,为了将她牢牢攥在身边,他早已在她的每一件裙子、每一件首饰里,都悄悄装了定位。无论是她在东宫散步,还是去御花园赏花,他都能精准地知道她的位置,确保她永远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不会有半分差池。
吻到动情处,萧夙朝贴着她的耳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记住,你是朕的宝贝,这辈子都只能承朕的宠,只能属于朕一个人。”
澹台凝霜被他咬得呼吸急促,忽然双腿一收,细腻的黑丝蹭过布料,带着滚烫的温度,瞬间让萧夙朝浑身一僵。
“嘶——”他倒抽一口凉气,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喉间不自觉地滚出粗哑的喟叹:“真特么……爽。”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眼底狡黠的笑意,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涌,恨不得立刻撕开那层碍事的布料,把人狠狠摁在身下,彻底占有她。萧夙朝忽然发现,每次被他的宝贝这么撩拨,他总会忍不住说脏话——可偏偏她媚得勾人,那副又软又媚的模样,让他连气都生不出来,只剩下满心的燥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氛,混合着少女特有的清甜,萧夙朝忽然生出几分荒唐的念头:好想做个昏君,不管早朝的奏折,不管朝堂的纷争,天天把她抱在怀里,只专心疼她一个人。他烦躁地蹭了蹭她的颈窝,心里忍不住暗骂:该死的萧尊曜,怎么才十一岁?什么时候才能登基,把这江山社稷接过去?
历史上少年帝王也不算少,就不能让他提前做太上皇,安心守着他的宝贝过日子吗?
而此刻的东宫书房,烛火通明。萧尊曜正低头批阅奏折,笔尖刚落在纸上,忽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发痒的鼻子,眉头微蹙——这大晚上的,谁在想他?
旁边的萧恪礼早就瘫在椅子上,看着桌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奏折,哀嚎出声:“这奏折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我看这堆得,怕是咱爹以前没批完的,全给咱们搬过来了吧?”
萧尊曜头也没抬,笔锋一顿,在奏折上落下朱批,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恭喜你,猜对了。”他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眼底满是嫌弃,“某些人倒好,天天抱着母后在养心殿享福,把这么多政务全抛给孤,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
萧恪礼揉着发酸的手腕,无奈地看向缩在角落的萧翊、萧景晟和双生姐妹萧念棠、萧锦年,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别杵着了,赶紧过来帮忙批!今天这批奏折要是弄不完,谁都别想睡觉。”
话音刚落,年纪最大的萧念棠便先皱起了眉,她和萧锦年手拉手站在原地,小脸满是不服气。萧锦年更是直接叉着腰,脆生生地喊了出来:“我们才八岁!八岁啊!这个年纪不该在御花园里追蝴蝶、踢毽子吗?凭什么要批奏折?要批也该是大哥批才对!”
萧念棠立刻点头附和,跟着帮腔:“就是!大哥是太子,这些本就该他做,我们小孩子凑什么热闹。”
萧尊曜刚拿起一本奏折,听到这话顿时抬眼看向双胞胎,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孤谢谢你俩还知道孤是太子,合着这活儿就该全压在孤身上?”
“不谢!”萧锦年笑嘻嘻地摆摆手,拉起萧念棠的手就想往门外跑,“那大哥你加油,我跟姐姐去御花园玩儿一会儿,等会儿再回来帮你!”
“站住!”不等她俩跨出门槛,萧恪礼的声音便沉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眼神带着几分威慑:“策马多跑五圈,还是留下来批奏折,你俩自己看着办。”
他指了指自己和萧尊曜泛红的指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严厉:“真给你俩能的!没看见你大哥手都快握不住笔了,你二哥我更是手都抡冒烟了?还想着玩儿,先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完!”
萧锦年拉着姐姐的手瞬间僵住,脸上的笑容也垮了下来。萧念棠偷偷瞄了眼萧恪礼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萧尊曜满桌的奏折,终究是没敢再反驳,拉着萧锦年不情不愿地走回桌前,拿起了最小号的毛笔。
别看萧翊才六岁、萧景晟刚满四岁,跟着两个哥哥批了几日奏折,倒也学得有模有样,拿起奏折翻页的动作都透着股利落劲儿——果然是皇家基因,半点不掺假。
萧翊踩着小凳子凑到桌前,拿起一本关于江南水灾的奏折,小眉头微微蹙起,逐字逐句看得认真。过了片刻,他抬头看向萧尊曜,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清脆,却又透着几分严肃:“大哥,江南水灾的赈灾拨款,是不是上个月父皇就亲自批下去了?”
萧尊曜正低头核对账目,闻言抬了抬眼,点头应道:“对,父皇怕灾区百姓等不及,当时当天就批了,还特意叮嘱户部尽快拨款。”
“那怎么奏折里说,灾区发的米粥里都掺了沙子?”萧翊把奏折递到萧尊曜面前,小手指着其中一段,语气满是不解,“百姓连干净的粥都喝不上,拨下去的钱去哪了?”
“米粥里加沙子?”萧尊曜拿过奏折一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指攥着奏折边缘,指节泛白——这分明是有人把赈灾款都贪了,连给百姓果腹的米粥都要克扣,竟黑心到这种地步!
一旁的萧恪礼凑过来看了眼,气得一拍桌子:“这钱都敢贪?简直是不要命了!依我看,直接从上到下查,不管是户部的官,还是灾区的地方官,见一个杀一个,看谁还敢伸手!”
“杀了太便宜他们。”萧尊曜深吸一口气,眼神冷得像冰,“抄家,必须抄家。不仅要把贪走的钱全追回来,还要让他们全家都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也好给其他人提个醒。”
萧恪礼点点头,又补充道:“不过得找个名目再动手,毕竟是父皇批的款,直接查容易落人口实,得先把证据攥在手里,让他们百口莫辩。”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萧翊举着那本奏折,小脸上满是困惑:“那我这本奏折,现在是批还是不批啊?总不能一直放着吧?”
萧尊曜看了眼奏折,又看了看一旁乖乖坐着、手里还攥着块桂花糕的萧景晟,忽然有了主意。他把萧景晟叫到身边,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语气带着几分玩笑,却又透着认真:“景晟,把这本奏折拿去给父皇。记住,进去后老实把奏折递上去,别多说话。”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一副“重任在肩”的模样:“景晟加油,争取活着回来。大哥爱你。”
萧景晟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接过奏折,小短腿迈着步子,一路小跑往养心殿的方向去了——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面对的是父皇看到奏折后,那足以掀翻屋顶的怒火。
萧翊看着萧景晟抱着奏折、迈着小短腿跑远的背影,直接看愣了,小嘴微张——好家伙,大哥这招甩锅也太熟练了!他默默在心里给弟弟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弟啊,你可得活着回来,大哥这分明是让你去当挡箭牌背锅啊!
萧恪礼反应比萧翊快,等他回过神来,当场气得手痒,扬手就一巴掌拍在萧尊曜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十足的威慑。紧接着,他伸手揪住萧尊曜的耳朵,狠狠往上提了提,声音里满是火气:“萧尊曜!你特么敢玩儿甩锅?那是我亲弟弟,才四岁!他要是在养心殿出点事儿,哪怕只是被吓哭、被父皇骂两句,我特么直接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萧尊曜被揪得龇牙咧嘴,一手捂着被拍疼的后脑勺,一手想去掰萧恪礼的手,却半点不敢反抗——他打不过二弟,这是从小就被揍出来的认知。他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连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心里只剩委屈:呜呜呜,不就是让景晟递个奏折吗,至于这么凶吗?
“你把我弟推出去当替罪羊,还想当没事人?”萧恪礼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今儿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原则在手,天下我有!要么你自己去养心殿找父皇递奏折,要么你现在就去把景晟给我追回来——二选一,你自己选!”
萧念棠和萧锦年姐妹俩抱着毛笔,看得眼睛都直了——刚才还在指挥大家批奏折的大哥,居然被二哥揪着耳朵训?尤其是那记后脑勺的巴掌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脆生,姐妹俩忍不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萧尊曜被踹得一个趔趄,揉着发疼的腿肚子,还想挣扎:“弟啊,没必要这么较真吧?让宋安去追景晟……”话还没说完,萧恪礼的眼神又冷了下来,他立马闭了嘴,半点不敢再提“甩锅”的事。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萧翊赶紧放下手里的奏折,撒腿就往门外跑。好在萧景晟年纪小、跑得慢,刚出东宫大门没多远就被追上了。萧翊一把将弟弟抱起来,哄了两句,抱着人快步走回书房:“李旭,把桌上的奏折收拾好,搬到偏殿去,先别批了。”
侍卫李旭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把奏折归拢好,躬身应道:“喏,王爷。”
萧翊抱着萧景晟,冲萧念棠和萧锦年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大姐、二姐,咱们也走,先去御花园躲躲。没看见大哥和二哥快吵起来了吗?小心待会儿引火上身,连咱们一起罚。”
萧念棠和萧锦年立马点头,扔下毛笔就跟在萧翊身后往外走——她们可不想留在这儿当“炮灰”,还是赶紧溜之大吉比较好。
萧锦年走到门口,还不忘贴心地回头望了一眼屋内剑拔弩张的氛围,轻轻带上了房门——那“咔嗒”一声轻响,像是给屋里的“好戏”拉上了帷幕。
门刚关上,书房里就传来了桌椅挪动的声响。萧恪礼没再跟萧尊曜废话,直接撸起袖子,对着自家大哥一顿“胖揍”——拳头落在胳膊上、后背上传来闷闷的声响,间或还夹杂着萧尊曜的讨饶声。最后,萧恪礼找准机会,一脚踹在萧尊曜的后腰上,力道十足。
只听“咚”的一声,萧尊曜直接被踹得踉跄着扑出门外,活脱脱上演了一出“亲弟版自由飞翔”。他狼狈地摔在门槛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对上了刚抱着萧景晟走到回廊下的萧翊。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了片刻。萧翊先憋不住,忍着笑,指了指他身上沾着的灰尘:“大哥,你这……是被二哥从屋里踹飞出来了?”
萧尊曜揉着生疼的后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语气满是委屈:“嗯,疼死孤了!你二哥下手也太狠了,就不能对太子殿下客气点吗?”
萧翊强忍着笑意,伸手把萧尊曜拉起来,还不忘拍了拍他衣摆上的灰尘:“谁让你先想着甩锅给景晟?二哥护短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次可别再犯这种糊涂了。”怀里的萧景晟眨着圆溜溜的眼睛,伸出小手碰了碰萧尊曜的胳膊,奶声奶气地问:“大哥,疼吗?景晟给你吹吹。”
萧尊曜看着弟弟软乎乎的模样,心里的委屈瞬间消了大半,他蹲下身,揉了揉萧景晟的脑袋:“不疼了,景晟乖。”话音刚落,东宫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萧恪礼拎着萧尊曜的朱笔走出来,眼神扫过他:“别在这儿杵着了,奏折还没批完呢。想躲懒?门都没有。”
萧尊曜瞬间垮了脸,苦着脸看向萧翊,试图寻求帮助。萧翊却赶紧抱着萧景晟往后退了两步,摆了摆手:“大哥,我还得带景晟去御花园找大姐二姐,你跟二哥好好‘商量’批奏折的事,我就不掺和了。”说罢,抱着萧景晟转身就走,生怕被自家大哥拉来当“垫背”。
萧尊曜看着萧翊溜得飞快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一脸严肃的萧恪礼,只能认命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批就是了。不过二弟,你待会儿可得跟孤一起批,总不能让孤一个人受累吧?”萧恪礼挑了挑眉,没说话,却率先往偏殿的方向走——算是默认了他的请求。
宸朝圣宸宫的寝殿里,烛火昏黄,映得满室寂静。萧清胄独自坐在床榻边,指尖捏着一张小巧的照片——照片上的澹台凝霜穿着鹅黄色的裙衫,站在御花园的海棠花下笑,眉眼弯弯,眼底盛着细碎的光。
他另一只手端着酒壶,仰头往嘴里倒着烈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闷。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浸湿了衣襟,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照片上的人,指尖一遍遍摩挲着那熟悉的眉眼。
“霜儿……”他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你怎么就这么狠心?留在萧夙朝身边,就那么好吗?”
他发现,澹台凝霜就像一剂无解的毒药,从遇见她的那天起,他就早已深陷其中,欲罢不能。明知她是皇兄的皇后,明知自己不该有非分之想,可心底的思念却像藤蔓,疯狂地缠绕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回来好不好?”萧清胄将照片贴在胸口,语气里满是脆弱的祈求,“本王不逼你做任何事,就想抱抱你,就想再听听你跟本王撒撒娇,哪怕只有一次……”
酒壶空了,他又伸手去摸旁边的酒坛,却不小心将酒坛碰倒在地。碎裂的瓷片溅起,酒液漫了一地,浓烈的酒香混杂着他压抑的叹息,在空荡的寝殿里久久不散——他知道,这些话,永远也传不到她的耳朵里。
陈煜??站在圣宸宫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酒坛碎裂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底满是无奈——萧清胄可是萧国帝王萧夙朝的亲弟弟,身份尊贵得很,他这个宸朝陛下,面对对方时竟半点办法都没有。
打吧,萧清胄出身军旅,身手远在他之上,真动起手来,他未必能讨到好;骂吧,对方是萧夙朝的胞弟,一旦言语上失了分寸,怕是会影响两国关系,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
陈煜??叹了口气,望着殿内摇曳的烛火,只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实在为难。明明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却还要顾忌着一个他国亲王的情绪,连句重话都不敢说,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
陈煜??在殿外踱来踱去,忽然眼前一亮——他怎么把这号人物给忘了!澹台凝霜的弟弟,如今坐镇青云宗的摄政王澹台岳,跟萧清胄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当年在战场上还曾为彼此豁过命,萧清胄向来肯听他的话。
这念头一出,陈煜??顿时觉得心头的难题解了大半。他转身对着身后的内侍,语气急切却又带着几分郑重:“快!立刻备马,去青云宗请摄政王澹台岳过来!就说朕有要事相商,务必请他尽快随你回圣宸宫!”
内侍见陛下终于有了主意,连忙躬身应道:“喏!奴才这就去!”说罢,转身快步离去,生怕耽误了时辰。陈煜??望着内侍远去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只要澹台岳能来,以他和萧清胄的交情,定能劝住此刻失魂落魄的萧清胄,总比自己在这儿束手无策强。
澹台岳骑着快马赶到圣宸宫时,指尖还夹着手机,屏幕里正映着澹台凝霜的脸,姐弟俩还在说着家常。他脚步未歇,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着手机随口问道:“姐,我到地方了,萧清胄人呢?陈煜??说他在这儿闹脾气。”
守在殿外的陈煜??见他来了,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上前引路:“摄政王,清胄王爷就在屋里,从方才起就一直在喝闷酒。”
澹台岳推门而入,刚迈过门槛,就被满室的酒气呛得皱紧了眉。再一看,萧清胄瘫坐在床榻边,脚边堆着七八个空酒坛,身上沾满了酒液,活脱脱一副醉醺醺的狼狈模样。他胃里一阵翻腾,当场捂着嘴别过脸,没忍住呕了一声,语气又气又无奈:“萧清胄!你要死是不是?多大的人了,还靠喝闷酒糟蹋自己!”
萧清胄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见是他,眼神才多了几分焦点,嘴里却还在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浓重的酒气:“阿岳……你来了……你姐她……她又不要我了……她宁愿待在萧夙朝身边,也不肯看我一眼……”
澹台岳翻了个白眼,直接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对着屏幕里的澹台凝霜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姐,听见没?他又在这儿卖惨呢,说你不要他了。”
手机那头的澹台凝霜早就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此刻看着屏幕里醉得神志不清的萧清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清晰地落在两人耳中:“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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