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7章 相框(1/1)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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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莫北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问:“她这个人怎么样?我是说,政治上靠得住吗?”
    刘志远想了想,说:“这个应该没问题,她平时话很少,不跟人来往,上班来下班走,跟谁都不太亲近,工作上倒是没问题,交代的事情都办得妥妥帖帖的,至于政治上……没听说有什么问题。”
    “她一个人管整个档案室?”
    “有个年轻人帮她打下手,但主要的活儿都是她干。”刘志远顿了顿,“沈局长,你怎么对我们局的档案管理这么感兴趣?”
    沈莫北笑了笑,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公文包里。
    “不是对档案管理感兴趣,是对档案员感兴趣。”他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一个在档案室干了六七年的老同志,经手的材料成千上万,这样的人,往往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我干保卫工作的,对这种人天生就好奇。”
    刘志远哈哈笑了两声,没再多问。
    又聊了一会儿,刘志远看了看手表,说快十一点了,食堂的红烧肉得早点去排队,不然就没了。沈莫北笑着站起来,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个人出了办公室,往楼下走,走到二楼的时候,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一块牌子——“档案室”。
    王刚的目光扫过去,门半开着,能看见里面一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件灰色的确良上衣,头发盘在脑后,正弯着腰在文件柜前翻找什么。桌上摆着一盏台灯、一摞档案盒、一个搪瓷缸子,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有什么,王刚看不清。
    他放慢了脚步,想多看两眼,但沈莫北和刘志远走在前面,他不能掉队,只好收回目光,快步跟了上去。
    食堂在一楼,刘志远果然没有吹牛,红烧肉确实做得不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三个人端着搪瓷盘子,在一张空桌前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
    王刚埋头吃饭,耳朵一直竖着,听沈莫北和刘志远聊天。
    “刘主任,你们局里那个孙桂兰,她有没有提过以前在棉纺厂的事?”沈莫北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口,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刘志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她提过,她这个人不太说话,别人聊天她也不参与,有时候开会,她坐在角落里,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散会就走了,我们政治处十几个人,我跟她共事六七年,单独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一百句。”
    “这么内向?”
    “也不是内向,就是……怎么说呢,像是把自己裹得很紧,不愿意跟人打交道。”刘志远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想了想,“有一次过年,处里搞联欢,大家都挺高兴的,她也来了,坐在角落里,别人找她说话,她笑一下,应付两句,就又缩回去了,后来有人跟我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在棉纺厂的时候虽然也不怎么说话,但没这么……怎么说呢,没这么戒备。”
    “那她爱人也是纺织系统的吗?”
    沈莫北放下筷子,目光在搪瓷盘子的边沿上停了一瞬,像是随口一问,又像是在掂量这句话的分量。
    刘志远没多想,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没结婚,一直单身。”
    “三十好几了吧?”
    “三十二还是三十三?具体我不太清楚,反正是没结婚,也没听说有对象。”刘志远咽下嘴里的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局里有人给她介绍过,她都婉拒了,说是一个人过挺好,不耽误别人。”
    沈莫北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低头扒了一口饭。
    王刚坐在旁边,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着。他低着头,目光落在搪瓷盘子上,脑子里却飞快地转着——三十二三岁,未婚,不跟人来往,把自己裹得很紧。
    这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年轻女干部的状态,更像是一个在躲避什么的人。
    吃过午饭,刘志远说下午有个会,不能陪太久,沈莫北说不用陪,我们自己转转就行。刘志远把他们送到办公楼门口,握了握手,说以后常来,沈莫北笑着应了。
    两个人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纺织工业局的院子里转了一圈。
    院子里种着几棵法国梧桐,叶子刚绿透,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一片浓荫,树下停着几辆自行车,车筐里放着饭盒和报纸,几个机关干部端着搪瓷缸子,三三两两地站在台阶上聊天,说着家长里短的话,偶尔有人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传得很远。
    王刚跟在沈莫北身后,两个人沿着院墙慢慢走着,谁都没有说话,走到院子尽头的一棵梧桐树下,沈莫北停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
    “王刚,你怎么看?”他问,目光落在远处那栋灰色大楼的某个窗户上。
    王刚知道沈莫北问的不是刘志远,也不是红烧肉,而是孙桂兰。
    “三十二三岁,未婚,话少,不跟人来往,把自己裹得很紧。”王刚把刘志远说的那几个特征复述了一遍,顿了顿,又说,“沈局,这不正常,一个正常的年轻女干部,就算性格内向,也不至于在单位待了六七年还跟同事‘单独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一百句’。她这不是内向,是封闭,是在刻意跟所有人保持距离。”
    沈莫北弹了弹烟灰,没接话。
    “还有,”王刚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她桌上摆着一个相框,我扫了一眼,没看清里面是什么,但肯定不是领导人的像,也不是标语口号——那东西摆在她桌上,说明对她很重要。一个把自己裹得这么紧的人,桌上会摆什么?”
    沈莫北看了王刚一眼,目光里有一丝赞许,还有一丝别的什么——像是确认了什么。
    “你观察得很细。”他说,把烟掐灭在梧桐树的树干上,烟头在树皮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焦痕,“她桌上那个相框,我也看见了,没看清,但能看出来不是一个人的照片,至少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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