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68章 另外的猜测(1/1)  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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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觉得会是谁?”
    沈莫北没有回答,转过身,沿着院墙继续往前走。王刚跟上去,两个人走了几步,沈莫北忽然停下来,回过头看着王刚。
    “她未婚这件事,你想过没有?”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王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沈莫北的意思。
    “您是说……她跟严世铎之间,不只是工作关系?”
    沈莫北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站在梧桐树的阴影里,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肩膀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
    “五八年她调走的时候,二十三四岁,正是谈婚论嫁的年纪,到现在六七年过去了,她没有结婚,甚至连对象都没有,这不正常。”沈莫北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分析一份案情报告,“有两种可能——要么她心里有人,那个人给不了她婚姻,她就在等;要么她心里有事,那件事让她不敢跟任何人走近,怕被人发现什么。”
    王刚的后背微微发凉。
    “严世铎五八年的时候多大?我记得好像是四十多了,有家有室。”王刚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跟孙桂兰之间有什么……那孙桂兰不结婚,就是在等他?”
    “不一定是在等他。”沈莫北摇了摇头,“也许是被他控制住了,严世铎那种人,用过的人不会轻易放手,他要想控制一个年轻女人,手段多得是——给好处、捏把柄、甚至……用感情当绳索。”
    王刚没有接话。他在部队当侦察兵的时候见过太多人性的阴暗面,知道有些东西说出来都觉得脏,可现实往往比能说出口的更脏。
    “沈局,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他问。
    沈莫北没有立刻回答,站在梧桐树下又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大步流星地往办公楼方向走去。
    “先回去,从长计议。”他说,“今天已经看够了,再看下去,就该引起注意了。”
    两个人出了纺织工业局的大门,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午后的阳光很烈,晒得柏油路面微微发软,踩上去有种陷进去的感觉。王刚走在沈莫北身后半步的位置,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孙桂兰桌上那个相框。
    相框里到底是谁?
    如果是她父母,为什么要把父母的照片摆在办公桌上?如果是她兄弟姐妹,为什么六七年了从来没有人听她提起过?如果……是严世铎呢?
    王刚不敢往下想了。
    回到部里,沈莫北没有回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王刚的处干科。他把门关上,在椅子上坐下来,从公文包里掏出笔记本,翻到今天记录的那一页,看了几眼,又合上了。
    “王刚,你觉得孙桂兰能不能争取过来?”
    王刚想了想,说:“沈局,我现在说不好,今天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接触过,连话都没说过一句,她是什么性格、什么处境、什么想法,我完全没底,但是——”他顿了顿,“如果她真的跟严世铎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她不可能站到我们这边,因为她怕事情败露,她自己也会受牵连。”
    沈莫北点了点头,手指又开始轻轻地敲桌面。
    “如果她不是自愿的呢?”他忽然问了一句。
    王刚愣了一下。
    “如果她是被严世铎胁迫的,如果她这些年一直活在恐惧里,如果她桌上那个相框里放的不是严世铎,而是她真正爱的人——一个被严世铎用某种手段从她身边夺走的人呢?”
    王刚的瞳孔微微收缩。
    “沈局,您是说……孙桂兰可能也是受害者?”
    沈莫北没有回答,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在他面前织成一张薄薄的纱,他的脸在纱后面若隐若现。
    “五八年她调走,表面上是正常的工作调动,但时间点太巧了——刘永强出事前一个月。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不想让她留在棉纺厂,不想让她看到或者听到某些东西。”沈莫北弹了弹烟灰,“如果是严世铎主动把她调走的,那他为什么要调走她?是为了保护她,还是为了把她从那个环境里摘出来,方便自己控制?”
    王刚的脑子飞速地转着。
    “如果是保护她,那她应该感激严世铎,应该跟他关系密切,但刘志远说她跟谁都不来往,包括——可能也包括严世铎。如果是控制她,那她应该对严世铎又怕又恨,但又不敢反抗,这倒能解释她为什么把自己裹得那么紧——她怕人发现她跟严世铎之间的关系,更怕人发现她心里藏着的那份恨。”
    沈莫北把烟掐灭在搪瓷缸子里,看着王刚,目光很沉。
    “你说到点子上了。”他说,“她现在的问题不是‘能不能争取过来’,而是‘她想不想被争取过来’。一个把自己裹了六七年的人,不是不想走出来,是不敢走出来,她需要有人告诉她——外面是安全的,你可以出来了。”
    沈莫北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槐树叶子时发出的那种细响。但王刚听出了这话底下的分量——不是命令,不是部署,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把一个极重的担子,小心翼翼地放到另一个人的肩膀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墙上老式挂钟的秒针一下一下地跳着,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王刚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个已经空了的搪瓷缸子,拇指在缸沿上来回摩挲着,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沈局,”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您的意思是,让我去接触孙桂兰?”
    “不是接触。”沈莫北摇了摇头,把烟盒拿起来,在桌上顿了顿,又放下了,“是监视。”
    王刚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怎么个监视法?”他问。
    沈莫北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五月的风从缝里挤进来,带着远处法桐树叶子的气息。他背对着王刚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整理脑子里的那些线索,把它们按照某种顺序重新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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