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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兰朵雅看着尹志平这副想看又强自克制的模样,心中反而漾开一丝甜意。
对这个哥哥,她再了解不过——表面端方守礼,骨子里却非无情木石,只是总将那点心思藏得极深,甚少主动。
分明已有过最亲密的关系,此刻竟还会因她的衣衫不整而耳根发红,眼神躲闪,带着一种奇异的、与他高超武功和深沉心机全然不符的少年青涩。
若按月兰朵雅从汉人那里听来的新鲜词儿,这大概便叫“闷骚”罢?她想着,唇角笑意愈深,眸中狡黠闪动,偏偏就爱看他这般模样。
她忽然起了促狭之心,轻轻走到尹志平面前,微微歪着头,眨了眨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迷人的湛蓝眸子,声音带着一丝娇憨,故意问道:“哥哥,你怎么不看我?是月儿身上沾了泥,不好看吗?”
尹志平不得不抬起头,目光却有些无处安放,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又迅速滑向她嫣红的唇瓣,最后定格在她湿漉漉的发梢,有些窘迫地低声道:“没……很好看。”
“只是‘很好看’吗?” 月兰朵雅却不依不饶,她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距离尹志平更近了,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混合着雨水清冽与女子温香的独特气息,能感受到她身体散发的温热。
“哥哥,你看我,” 她轻轻说着,竟缓缓抬起双臂,将湿漉漉的长发向后拢去,这个动作让她挺胸抬首,身体曲线展露得更加惊心动魄。
她微微侧身,在火光的映照下,摆出了一个极其自然却又充满无尽诱惑的姿势——纤腰如柳,臀线如月,修长的脖颈仰起,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湿透的布料下,峰峦起伏的轮廓若隐若现,仿佛在无声地邀请着探索。
尹志平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呼吸都为之一窒。
他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旖旎念头,声音有些沙哑:“月儿,别闹……把衣服烤干,小心着凉。”
见他这般窘迫又强自克制的模样,月兰朵雅非但没有退缩,眼中的笑意反而更深了,那笑意里带着了然,带着甜蜜,也带着一丝大胆的挑衅。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又靠近了半步,几乎贴到了尹志平身前,仰起脸,那双清澈的蓝眸直直地望进尹志平深邃的眼瞳深处,仿佛要看到他的灵魂里去。
“哥哥,” 她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褪去了所有的玩笑,只剩下全然的真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但依旧那么直接,那么勇敢,“自从在黑水河畔,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无时无刻不想像现在这样,和你亲近,只有我们两个人。可是之前在义军那里,后来在蒙古大营……周围都是眼睛,到处都是阴谋和算计,压得人喘不过气,就连我……也没有那样的心思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上尹志平的脸颊,指尖微凉,带着雨水的润泽,动作却无比温柔。“现在我们终于出来了,只有天,只有地,只有雨,还有这个山洞和我们。哥哥,我觉得好轻松,好快乐。好像……好像又回到了最开始在黑水河边,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她说着,脸上泛起一层动人的红晕,如同最美的胭脂,但眼神却毫不躲闪,充满了信任与期待,“哥哥,你……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
尹志平的心,被她这番毫无保留的、炽热又纯真的话语彻底击中了。是啊,他何尝不是如此?
一路行来,强敌环伺,阴谋迭出,责任如山,他必须时刻绷紧神经,扮演一个冷静、理智、强大的角色。
只有在月儿面前,只有在确认彼此安全、独处的此刻,那根紧绷的弦才敢稍稍放松,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与渴望,才如同解冻的春水,悄然涌出。
他反手握住月兰朵雅贴在自己脸上的柔荑,掌心传来的温热与细腻触感,让他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也烟消云散。
他凝视着她,目光深邃如夜,却又燃烧着炽热的火焰,那火焰中,有怜惜,有感动,有无需言说的深情,也有被彻底点燃的、属于男人的原始渴望。
尹志平伤愈后,内力又精进一层,可天下大势如潮,他依旧只能随波逐流。有时候他几乎忘了自己是穿越者,仿佛那个清修自持、背负宿命的道人本就活在他骨血里。
他原以为自己能永远克制,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剑。可当一切幻念都消散干净,他反倒释然了——既然世事不改,何不抱守眼前这一寸暖意?
月兰朵雅的唇微微发凉,呼吸却滚烫。他没有再退。那点柔软抵上来时,他心底最后一道禁制的锁,竟是自己轻轻卸下的。
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噼啪燃烧的篝火声,洞外哗啦啦的雨声,此刻都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将这个小天地与外面纷乱的世界彻底隔开。
这是一个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吻。不再是绝境中的互相慰藉,不再是情动时的炽热爆发,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挣脱束缚的自由,更是确认彼此心意的安宁,仿佛要将对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月兰朵雅嘤咛一声,双臂如同藤蔓般缠绕上尹志平的脖颈,热烈地回应着。
她的吻依旧生涩,却带着全然的奉献与毫无保留的热情,传递着她灵魂深处最纯粹的爱恋与渴望。
尹志平一手揽住她纤细却柔韧有力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按向自己,另一手插入她半干的长发,托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那湿透的薄薄衣料根本无法阻隔肌肤相亲传来的惊人热度和弹性,反而更添了一层朦胧而诱人的刺激。
火焰噼啪,跳跃的光芒在他们相拥的身影上投下摇曳的、温暖的光晕,将影子拉得很长,亲密地交叠在石壁上。
洞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哗啦啦的,仿佛在为这方寸之间的炽热情潮伴奏,又仿佛一道天然的帷幕,隔绝了所有窥探。
衣衫不知何时已悄然滑落,如同褪去的层层束缚,露出最本真的彼此。
火光映照下,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美玉,泛着健康而诱人的光泽,因为情动而泛起淡淡的粉色,每一处曲线都仿佛是造物主最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惊心动魄的美。
水珠早已被体温蒸发,只留下丝绸般的触感。
他的身躯则挺拔修长,肌肉线条流畅而不贲张,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皮肤下隐隐有冰蓝与赤红的气息流转,那是“寒焰真气”在情绪激荡下的自然反应,更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强悍的魅力。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切水到渠成。
他温柔而坚定,她信任而热烈。
仿佛漂泊的灵魂终于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
过程并非一帆风顺的疾风骤雨,却有着全然的信任,大胆的尝试,以及最直接的热情回应。
汗水交织,呼吸相闻,篝火的光芒在他们汗湿的肌肤上跳跃,折射出迷离的光泽,光影的变幻与身体完美同步,构成了一幅原始而又无比圣洁、充满了生命力的唯美画卷。
这不是简单的欲望宣泄,而是两个彼此深爱、历经磨难、终于得以在绝对安全私密的空间里,彻底向对方敞开身心、交付所有的灵魂之舞。
所有的感官都被提升到极致,所有的情感都凝聚于此。
他们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洞外的风雨,忘记了江湖的险恶,忘记了一切,眼中、心中,只剩下彼此最真实、最毫无保留的模样。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似乎渐渐小了些,洞内的炽热也缓缓平息,化作一片慵懒而满足的宁静。
长久以来压抑在心头的情感洪流,与外界那无处不在的阴谋、背叛、追杀所形成的巨大压力,终迎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总爆发。
狂风暴雨般的结合,是灵魂的碰撞,也是彼此确认、汲取力量、对抗整个世界恶意的宣言。
两人分享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暴风骤雨般的激情过后,那弥漫全身心的、如同泡在温泉中的极致安宁与幸福感。
月兰朵雅将脸埋在尹志平汗湿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甜蜜到极致的弧度。
尹志平则轻轻抚摸着怀中佳人光滑如缎的背脊,下颌抵着她散发着清香的发顶,心中一片从未有过的平和与充实。
洞外,雨声淅淅沥沥,终至停歇。一缕天光,悄悄探入了洞口。
洞内静谧,唯有木柴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与两人渐渐平复的呼吸交织。
良久,尹志平轻轻抽了口气,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几不可察的无奈,低喃道:“月儿……你方才,为何定要那般……让我站着?现下腰眼都有些酸了。”
月兰朵雅闻言,原本就泛着红晕的脸颊更烫了几分,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瓮声瓮气,带着小小的羞赧和理直气壮:“我……我瞧你分明也是喜欢的……那般,你不是……更……更那什么么?” 她语焉不详,但两人都懂。
她虽未经太多人事,但身为武者,感官敏锐,又全心系在尹志平身上,自然能察觉他细微的反应。
何况,她也不是全然懵懂,草原儿女对情爱之事本就比汉家女子更坦率些,私下里也听过些壁角,朦朦胧胧知道些花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得意和满足:“而且……我虽比龙姑娘和……和那位李姑娘高些,重些……但哥哥你内力深厚,我这点分量,你难道还支撑不住么?方才……方才明明……”
她回想起方才那场酣畅淋漓、几乎势均力敌的“交战”,两人仿佛不是在缠绵,而是在进行另一场灵魂与身体的双重角力与共鸣,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到最后只余下极致的疲惫与充盈。
尹志平被她这“理直气壮”又隐含“指控”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心道:你那一身精纯的“冰火长春罡”是白练的么?筋骨力道远胜寻常女子,偏偏身段又这般……丰盈压手。
这话他自是不会说出口的,男人无论何时都不能说自己不行,更何况尹志平在系统的推动下,练了升级版的回春功,在这方面还真不虚。
尹志平手臂紧了紧,将她更密实地圈在怀里,下巴蹭了蹭她发顶,无奈又纵容地低笑:“是是是,我的月儿郡主武功高强,内力深厚,是为夫……勉强了。”
听他自称“为夫”,月兰朵雅心中甜得仿佛化开蜜糖,那点小小的“争胜”之心和羞涩都化作了满腔柔情。
她安静了片刻,忽然轻声开口,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释然:“哥哥,以前……我以前总是偷偷担心,怕你心里始终放不下龙姑娘,迟早要回去找她。我甚至……甚至有些怕你回去。但现在,我不那么怕了。”
她抬起头,湛蓝的眸子映着跳跃的火光,清澈见底,直视着尹志平:“今晚,在这里,月儿证实了,哥哥是月儿的。你的心跳,你的温度,你的……一切,都告诉我,你是我的。就算……就算你将来真的要回去终南山,真的还要见龙姑娘,我知道,你也不会不要月儿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了然,“而且……我隐约觉得,龙姑娘她……或许早已做了她的选择。那个叫杨过的小子,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尹志平心中一震,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小龙女,更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通透又带着些许伤感的话。
他知她聪慧敏感,却不知她已将事情看得这般明白,甚至隐隐触及了部分真相(小龙女与杨过的羁绊)。
他回终南山,固然有对小龙女命运的担忧和一份责任,但更多的,是知晓历史走向后,对黑风盟、对金世隐、对南宋倾颓危局的一种无法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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