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5章 雨夜遇刺杀,险死还生(1/1)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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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二,傍晚。扬州,听雨轩。
    “啪啦——!”
    一只价值连城的宋代汝窑花瓶被狠狠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王振天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双眼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就在半个时辰前,他收到了两份让他如坠冰窟的情报:
    第一份,大丰盐场的倭寇被沈红缨率领的神机营全歼,三百颗人头被筑成了京观。
    第二份,通州盐场大使孙德连夜失踪,而赵晏的亲卫曾在那一带出现。
    “通敌的铁证……孙德那个废物,肯定把铁盒交出去了!”
    王振天死死抓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因为用力过度而渗出鲜血。通敌叛国,那是诛九族的大罪!一旦赵晏带着那个铁盒回到扬州,他王振天,连同整个王家,都将被凌迟处死!
    “不能让他回来……绝对不能让他活着进扬州城!”
    王振天猛地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一个青衣客。
    这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一个不存在的幽灵。但他胸口绣着的一朵青色莲花,却足以让整个江南黑道闻风丧胆。
    江南第一杀手组织——青衣楼。
    “五十万两现银的银票,不记名,天下任何一家钱庄都能兑换。”王振天将一个沉甸甸的檀木盒子推到桌前,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
    “我要赵晏的项上人头!今晚,不管你们死多少人,必须把他在半路上给我截杀!”
    阴影中,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按在了檀木盒子上。
    “钦差的命,很贵。五十万两,只够买他一次命。”青衣客的声音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只要他死,这扬州城以后就是你青衣楼的后花园!”
    “成交。”
    青衣客拿起盒子,瞬间消失在窗外的雨幕中。
    ……
    子时,通州往扬州的官道上。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江南的天地彻底淹没。狂风卷着黄豆大的雨点,砸在人的脸上生疼。
    “驾!驾!”
    泥泞的官道上,赵晏和老刘带着十名亲卫,正披星戴月地往回赶。战马已经跑得口吐白沫,但没人敢停下。
    赵晏的怀里,死死揣着那个装有通敌铁证的铁盒。
    “东家,雨太大了,马快撑不住了!”老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大声喊道,“前面有个破庙,要不避避雨?”
    赵晏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前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太安静了。除了雨声,连一丝虫鸣鸟叫都没有。
    “不避!一口气冲回扬州!”赵晏咬牙道,“越是这种时候,越是……当心!!!”
    话音未落。
    “嗡——!”
    夜空中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官道两旁的密林中,数十道细若游丝的精钢绊马索猛地弹起!
    “唏律律——!”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亲卫连人带马被绊倒,巨大的惯性将他们狠狠抛飞出去。还没等他们落地,黑暗中飞出十几柄淬毒的飞刀,瞬间没入他们的咽喉!
    一击毙命!
    “敌袭!结阵!保护大人!”
    老刘目眦欲裂,仅剩的一只独臂猛地拔出背后的厚背大砍刀,一跃下马,将赵晏死死护在身后。
    剩下的七名亲卫迅速围成一个圆阵。
    雨幕中,三十名身穿青色蓑衣、头戴斗笠的杀手,如同幽灵般从四面八方逼近。他们手中没有长兵器,清一色的是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剑。
    “青衣楼!”老刘认出了对方斗笠上的青莲暗记,心头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是江南最恐怖的杀手,他们不求活捉,只求杀人!
    “杀。”
    杀手首领吐出一个毫无感情的字。
    三十名青衣杀手瞬间暴起,化作三十道残影扑向圆阵。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赵晏的亲卫虽然也是百战老兵,但在这种视线极差的雨夜,面对顶尖杀手的近身搏杀,瞬间落入了下风。惨叫声接连响起,亲卫一个接一个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水坑。
    “给老子滚开!”
    老刘狂吼一声,大砍刀挥舞成一团刀花,硬生生将两名逼近的杀手劈成两半。但他毕竟只有一只手,背后的空门瞬间暴露。
    “哧!”
    一柄短剑悄无声息地从老刘背后刺入,穿透了他的左肋。
    “老刘!”赵晏双目圆睁。
    “东家快走!别管我!”
    老刘咳出一大口鲜血,反而借着剑刃刺入的力道,猛地向后一撞,将那名杀手死死撞在树干上,一口咬住了对方的咽喉!
    就在这惨烈的空隙,杀手首领已经如鬼魅般越过了防线,惨白的短剑直刺赵晏的心窝!
    太快了!
    快到赵晏根本来不及拔出尚方宝剑!
    电光火石之间,赵晏从袖中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管燧发枪——这是他亲自画图,命京城顶级工匠打造的防身暗器。
    “砰!”
    火光在雨夜中一闪而逝。
    由于距离极近,铅弹直接在杀手首领的胸口炸开了一个血洞。首领的身体猛地一顿,眼中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但顶尖杀手的恐怖之处就在于,哪怕濒死,也要拖着目标陪葬!
    首领在倒下的瞬间,右手手腕猛地一抬。
    “咔哒!”
    机括声响,一枚涂着幽蓝色剧毒的袖箭,从他的袖口中电射而出!
    两人距离不到三步,赵晏只来得及侧了一下身子。
    “噗!”
    袖箭深深钉入了赵晏的右肩。
    一阵难以形容的酸麻感瞬间游走全身,伤口流出的血,在接触到雨水的瞬间,竟然变成了触目惊心的乌黑色!
    “有毒……”
    赵晏只觉得眼前一黑,天地开始旋转,双腿一软,重重地倒在泥水里。
    “东家!!!”老刘发出绝望的悲吼。
    剩下的青衣杀手见目标倒下,立刻围了上来,准备补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隆——!”
    大地突然剧烈地震颤起来,连雨水都被这股震动震得粉碎。
    官道尽头,一团赤红色的火把如同一条火龙,以雷霆万钧之势狂奔而来。
    “大周神机营在此!挡我者死!”
    沈烈一马当先,宛如一尊怒目金刚,手中一柄长柄宣花斧带着凄厉的风啸,直接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名杀手劈成了血雾!
    五百骑兵轰然撞入战场,战马的铁蹄和冰冷的长枪,瞬间将残余的青衣杀手碾成了肉泥。
    沈烈根本不看那些尸体,翻身跳下马,一把抱起倒在泥水中的赵晏。
    此时的赵晏,嘴唇已经变成了紫黑色,进气多出气少,浑身冰凉。
    “贤侄!赵晏!你醒醒!”沈烈这个身经百战的铁汉,此刻声音竟然颤抖了。
    赵晏艰难地睁开一丝眼缝,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怀里死死抱着的铁盒塞进沈烈手里。
    “沈伯父……铁证……拿好……回……扬州……”
    说完这几个字,赵晏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昏迷。
    “军医!军医呢!给老子滚过来!”沈烈的怒吼声撕裂了暴雨的夜空。
    ……
    三日后。
    巡盐御史衙门,后堂被围得水泄不通,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然而,整个扬州城却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钦差大人遇刺了!”
    “我表姑父在衙门里当差,说是中了奇毒,已经昏迷三天三夜了,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天呐!钦差要是死了,那咱们买的窝本算不算数啊?”
    刚刚被压下去的盐价,因为赵晏的生死未卜,再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王振天虽然肉痛那五十万两银子,但得知赵晏濒死的消息后,已经在府里连摆了三天的庆功酒。
    只要赵晏一死,铁盒就成了无头公案,扬州,依旧是他王家的天下!
    而在南京。
    两江总督高嵩的书房里,幕僚正在向他汇报扬州传来的绝密情报。
    “大人,确认了。赵晏身中剧毒‘醉梦’,这种毒无药可解,中毒者会在沉睡中耗尽生机而死。他撑不过三天了。”
    “好,好,好!”
    高嵩连说了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寒芒。
    “不过,死在任上,朝廷多半会追封他一个‘因公殉职’。本督可不想让他死得这么风光。”
    高嵩走到书案前,提起朱砂笔,在早就拟好的奏折上又添了重重的一笔。
    “传令通政司,八百里加急递交京城!”
    “就说钦差赵晏,在盐城激起民变,引来倭寇屠杀百姓。如今眼见罪行暴露,竟畏罪装病,躲在衙门里拒不见客,企图逃避朝廷的责罚!”
    幕僚倒吸一口凉气:“大人,这……他明明是遇刺啊,这叫杀人诛心啊!”
    “什么是真相?写在奏折里的,就是真相!”
    高嵩冷笑一声,将那封足以将赵晏彻底钉在耻辱柱上的奏折封上火漆。
    “赵晏,你想改江南的天?本督就让你……身败名裂地死在这江南的烟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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