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4章 红缨守盐城,单骑破倭寇(1/1)  科举救家:我靠才华状元及第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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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二十一,深夜。盐城,大丰盐场。
    冲天的火光将半边夜空染成了血红,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那是海盐混合着尸体燃烧的味道。
    “呦西!杀!把这些两脚羊统统杀光!”
    一名身高六尺、留着月代头的倭寇头目,挥舞着沾满鲜血的太刀,狂笑着砍倒了一名护盐的老灶户。
    在他身后,数百名浪人如饿狼般在盐场肆虐。他们不仅抢盐,更以杀人为乐。
    原本繁华的大丰盐场,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仅存的几十名盐丁被逼到了最后的一座库房前,瑟瑟发抖,眼中满是绝望。
    “不管是官兵还是百姓,一个不留!”倭寇头目舔了舔刀刃上的血,狞笑道,“这是那位‘大老板’的命令!”
    就在这群倭寇准备发起最后冲锋的瞬间。
    “砰——!”
    一声清脆而爆裂的枪响,毫无征兆地撕裂了夜空。
    倭寇头目脸上的狞笑凝固了。他的眉心处,多了一个冒着黑烟的血洞。下一瞬,他雄壮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纳尼?!”
    众倭寇大惊失色,纷纷回头。
    只见火光映照的远处,一面绣着“沈”字的赤红战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战旗下,一位身披银甲、手持冒烟火枪的女将,策马而立。她面容绝美,却冷若冰霜,宛如地狱修罗。
    正是沈红缨。
    “神机营听令!”
    沈红缨扔掉手中还在发烫的燧发枪,拔出腰间长刀,剑指前方。
    “列阵!三段击!”
    “杀无赦!”
    轰隆隆——!
    五百名身穿鸳鸯战袄的神机营士兵,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墙,迅速在盐场空地上展开。
    这不再是以前那些拿着烧火棍、装填繁琐的旧式火铳兵。他们手中拿的,是赵晏根据后世图纸改良定型的——宣和式燧发枪!
    无需火绳,扣动扳机即发,射程更远,威力更恐怖!
    “第一排!放!”
    随着百户一声怒吼。
    “砰砰砰砰砰——!”
    一百多条火舌同时喷吐,密集的铅弹如同暴雨般泼向那群还在发愣的倭寇。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血雾在火光中爆开,惨叫声连成一片。
    “八格牙路!冲上去!近战!”倭寇副头目挥刀怒吼,企图利用武士刀的近战优势。
    然而,时代变了。
    “第一排退!第二排!放!”
    第一排士兵迅速后退装填,第二排早已准备就绪的士兵补位上前,再次扣动扳机。
    “砰砰砰——!”
    又是死亡的弹雨。倭寇还没冲出十步,又倒下了一片。
    紧接着是第三排!
    这就是赵晏传授给神机营的“排队枪毙”战术——连绵不绝的火力压制,根本不给冷兵器近身的机会!
    五轮齐射之后,原本嚣张跋扈的三百多名倭寇,还能站着的不足五十人。
    “魔鬼……这是魔鬼!”
    剩下的倭寇彻底崩溃了,丢下刀转身就跑。
    “想跑?”
    沈红缨冷笑一声,挂起长刀,反手摘下背后的硬弓,搭箭,拉满。
    “崩!”
    箭如流星,一名刚跑到海边的倭寇应声倒地,箭矢贯穿咽喉。
    “全军冲锋!一个不留!”
    “遵命!”
    五百神机营拔出佩刀,如同猛虎下山,扑向残敌。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大丰盐场的火光渐渐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用三百颗倭寇头颅垒成的京观,狰狞地耸立在海岸线上。
    沈红缨站在京观前,擦去脸上的血迹,望向通州的方向。
    “赵晏,我这边杀完了。接下来,看你的了。”
    ……
    同一时间,通州,盐运分司衙门。
    与盐城的血腥屠戮不同,这里静得可怕。
    后堂书房内,通州盐场大使孙德,正满头大汗地往火盆里扔着一封封信件。
    “快烧!快烧!”
    孙德一边烧,一边时不时惊恐地看向窗外。他收了王振天五万两银子,暗中给倭寇打开了海防缺口,引狼入室。
    如今听说倭寇已经在盐城得手,他知道自己必须马上跑路,去海外避风头。
    “只要烧了这些信,就没有证据……没人知道是我干的……”
    孙德手忙脚乱地把最后一叠账本扔进火盆,正要转身去拿包袱。
    “嘭——!”
    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两扇厚重的木门直接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孙德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尖叫,一把冰冷的剑鞘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
    “孙大人,深更半夜,这是在玩火取暖吗?”
    一个清冷的少年声音响起。
    孙德惊恐地抬头,借着火光,他看清了来人。
    那个传说中的“少年钦差”,赵晏。
    赵晏一身黑色劲装,身后只跟着老刘和十名亲卫。他没有带大军,因为抓老鼠,不需要大炮,只需要足够快。
    “赵……赵大人?!”孙德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下官……下官在整理旧档……”
    “整理旧档?需要用火整理?”
    赵晏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孙德,落在那还在燃烧的火盆上。
    “老刘,灭火。”
    老刘上前一步,直接一壶冷茶泼在火盆里,“滋啦”一声,火灭了。他伸手在灰烬里扒拉了两下,摇摇头:“东家,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些边角料。”
    孙德见状,心中暗喜:只要没证据,你是钦差也不能随便杀我!
    “赵大人,您私闯官宅,下官要参您一本!”孙德壮着胆子喊道,“下官尽职尽责,您凭什么……”
    “凭这个。”
    赵晏从袖中掏出一枚沾着血迹的令牌,扔在孙德面前。
    那是倭寇头目的随身令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特殊的徽记——那是王家商船的通行令!
    “孙德,你以为烧了信就没事了?”
    赵晏蹲下身,用剑鞘拍了拍孙德的脸,“你真以为王振天会保你?在他眼里,你就是个擦屁股的纸,用完就扔。”
    “你知道倭寇为什么只抢盐城,不抢通州吗?”
    赵晏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因为通州是你孙大人的地盘。倭寇不抢你,说明你跟他们是一伙的。这叫‘不打自招’。”
    “我……”孙德冷汗直流,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还有。”赵晏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怜悯,“你是不是觉得,王振天安排的船在码头等你,送你去日本?”
    孙德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条船,已经被我扣了。”赵晏淡淡道,“船夫招供,王振天给他的命令是——等你上船,驶出十里,就杀人灭口,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什么?!”
    孙德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他……他要杀我?”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赵晏俯视着他,“现在,全天下能保你一命的,只有我。”
    “交出你藏的保命底牌,我算你戴罪立功,免你死罪。”
    “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出去,告诉外面的百姓,是你引来了倭寇。你看愤怒的百姓会不会把你生吞活剥了。”
    孙德浑身颤抖,脑海中闪过王振天的狠辣,又想到那艘“夺命船”。
    “我说!我说!”
    孙德崩溃大哭,爬到书架后的暗格旁,颤抖着取出一个铁盒。
    “这是……这是王振天亲笔写的通倭密信!还有……还有他给倭寇的三十万两银票的存根!都在这儿了!”
    “大人救我!我不想死啊!”
    赵晏接过铁盒,打开一看。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封书信,每一封上面都盖着王振天的私印,内容触目惊心:如何避开水师巡查、如何登陆、如何屠杀盐丁制造恐慌……
    铁证如山!
    赵晏合上铁盒,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老刘,把他绑了,塞住嘴,带回扬州。”
    “东家,这孙子怎么处置?”老刘问。
    “留着。他是最后一颗钉子。”
    赵晏走出书房,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此时此刻,沈红缨的捷报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内有通倭铁证,外有平叛大捷。
    王振天,你的死期到了。
    “回扬州!”
    赵晏翻身上马,一骑绝尘。
    这一夜,少年钦差单骑破局,女将军红缨血染海疆。两淮的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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