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51章 要命的坑道(1/1)  我的师座林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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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战斗胜利这个共同目标,避免各部队之间出现混乱,8连连长率先站了出来。
    他环顾了一下昏暗坑道中挤满的战士们,目光沉稳而坚定,朗声说道:“各位弟兄,眼下咱们十几支部队挤在一起,必须分清主次,顾全大局。我建议:先主坑道,后排班坑道。我们连建制还算整齐,主坑道就交给我们。其余各部队以班排为单位,分别占据各处要点。大家有没有意见?”
    坑道里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几声低沉而有力的回应:
    “没意见!”
    “听8连连长的!”
    李连长点了点头,心中暗暗佩服这位老兄弟的果断。安排妥当之后,各部队迅速进入预定位置,原本拥挤混乱的坑道渐渐有了秩序。
    终于,通讯恢复了。134团首先收到了8连的汇报:“坑道内尚有数百名战士,急需支援。”
    当晚,134团2营教导员便带着以师警卫连为主的百余名支援战士,趁着夜色摸进了一号坑道。与此同时,135团支援连也抵达了12连驻守的三号坑道。
    至此,上甘岭的战斗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坑道战。
    没过多久,联合军就发现了一个让他们头皮发麻的事实:尽管志愿军暂时没有发动大规模反击,但只要坑道中的那些身影还在,上甘岭的阵地就一天也不算是他们的。
    原因很简单,坑道里的志愿军,从没有一刻想过消极防守。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像地底下钻出的幽灵,猝不及防地给联合军致命一击。
    联合军的阵地上,冷枪冷炮开始像幽灵一样出没。不是这里忽然炸开一朵火花,就是那里有人闷声倒下。白天变得和黑夜一样危险。
    一名南韩士兵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溜出掩体,准备找个角落解决内急。他刚蹲下,还没来得及放松,几只黝黑粗糙的大手突然从地下伸出来,一把将他拖进了某个不起眼的洞口。
    几声闷响过后,一切归于平静。只剩下那条裤子孤零零地扔在地上。这名士兵光着屁股当了俘虏,甚至连喊都没喊出一声。
    另一天夜里,一名花旗大兵实在熬不住烟瘾,缩在散兵坑里点了一根烟。火光刚亮起来,远处“啪”的一声枪响,他应声倒地,香烟滚落在泥土里,还在冒着青烟。
    到了晚上,联合军更是倒了大霉。整夜整夜地无法合眼,神经被拉扯到极限。
    12连似乎专门跟他们过不去,动不动就打一发信号弹。红色的光球腾空而起,照亮半边山岭,敌军阵地上立刻炸开了锅。
    哨子乱吹,军官吼叫,士兵们从睡袋里滚出来,慌慌张张地抓起枪冲入阵地。所有人瞪大眼睛盯着黑暗,心脏狂跳,手指扣在扳机上,等了半天,却连个鬼影都没有。
    刚放松下来,又一颗信号弹升起。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如此反复,一夜折腾三四回。有人崩溃地骂娘,有人瘫在战壕里两眼发直。可他们不敢不防,因为12连从不只是吓唬人。
    有时候,信号弹和照明弹会突然改变节奏。头几发只是虚张声势,等敌军麻木了,志愿军已经借着夜色匍匐前进,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前沿。
    紧接着,一颗照明弹猛地升空,刺眼的白光将整个阵地照得如同白昼。就在这一瞬间,坑道里的迫击炮开火了,炮弹精准地砸向早已标定好的火力点。
    敌军的机枪手本能地扣住扳机,火光从枪口喷出,曳光弹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而这恰恰成了最好的靶标。
    黑暗中,一发无后座力炮弹顺着枪口焰的方向飞去,轰的一声,机枪连人带枪被炸上了天。运气好的时候,炸掉的甚至是一辆装甲车。
    照明弹暗去,阵地重新沉入黑暗。只有硝烟味和血腥气在夜风中久久不散。坑道四通八达,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紧紧缠住联合军的每一条神经。
    有一次,3连一个班趁着夜色,顺着坑道悄悄摸了出去。他们早已把地面上的每一处地堡、每一条战壕的位置烂熟于心。
    黑暗中,十来个身影无声地从某个不起眼的洞口钻出,匍匐前进,像夜猫子一样贴近了目标。地堡里的南韩士兵正缩在工事里打盹,浑然不觉死神已经爬上了头顶。
    班长轻轻一挥手,七八颗手榴弹同时从地堡的通风口、射击孔和顶部滚了进去。沉闷的爆炸声在地堡内炸开,火光从缝隙里挤出来,伴随着惨叫和碎裂声。
    还没等烟雾散尽,战士们已经端着冲锋枪冲了进去,一通扫射,将残存的抵抗彻底粉碎。
    前后不过两分钟,一个地堡的南韩军被全部歼灭。最后,爆破手塞进一包炸药,轰隆一声,把地堡炸得面目全非,碎石和扭曲的钢筋散了一地。
    从此以后,虽然工兵修复了那座地堡,换了新的射击孔和铁门,可再也没有一个南韩士兵敢踏进去半步。
    他们宁可挤在露天的散兵坑里挨冻挨炸,也不愿走进那个“被诅咒”的混凝土棺材。谁也不知道,下一批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志愿军,会不会就出现在自己脚底下。
    还有一次夜袭过后,天色微亮,一名花旗大兵在巡视阵地时,发现一具志愿军战士的遗体倒在了阵地前的陷阱里。
    那具身体已经一动不动,军装被弹片撕得破烂,露出的皮肤苍白而僵硬。大兵壮着胆子走上前,本能地抬脚想把这具“碍事”的尸体踢翻到一边。
    脚刚碰到身体,那具“尸体”的手指却死死拽着一根细细的拉绳。那是手榴弹的拉火绳!原来,这位战士在倒下之前,用最后一丝力气拔掉了保险盖,把弦攥在了手心里。
    “轰!”
    硝烟散去,大兵和他身旁的同伴,两死三伤。鲜血溅在陷阱边的泥土上,和晨露混在一起。
    从此,联合军再也不敢轻易翻动志愿军的遗体。哪怕是已经确认死亡的,他们也忍不住怀疑,那紧闭的手指间,会不会还攥着一颗“最后的问候”。
    志愿军的突击队,对夜战有着近乎本能的方位感。三角高地的每一道沟坎、每一块岩石、每一个地堡的位置,都像是刻进了骨头里。
    即便没有月光,他们也能在黑暗中摸出最安全的路线,绕过雷区,避开探照灯,悄无声息地贴近敌人的心脏。
    往往是午夜最深的时候,敌军刚刚从连日的疲惫中沉入短暂的梦乡。突然间,枪声、爆炸声、喊杀声同时响起,像平地惊雷。
    手榴弹在帐篷里炸开,冲锋枪扫过战壕,照明弹把营地照得雪亮。等敌军从混乱中抓起枪,志愿军已经像潮水一样退了回去,消失在黑暗和坑道之中,只留下满地的弹壳和尸体。
    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突袭都不大规模,却刀刀见血。联合军的神经被反复拉扯,绷到极限。他们不知道下一个晚上,哪一段阵地会突然炸开锅。
    哨兵瞪大眼睛盯着黑暗,耳朵竖得像受惊的兔子,稍有风吹草动就是一梭子子弹。可大多时候,那只是风声,或者自己的心跳。
    联合军被这种“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战术折磨得苦不堪言。白天提防冷枪,夜里提防冷炮和突袭,连上厕所、抽烟都要拿命去赌。
    士气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一点往下漏。而坑道里的志愿军,像一根根扎在肉里的刺,拔不掉,也压不住。你越用力,它扎得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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