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51章 震愕难言(1/1)  我在洪荒专职摸尸,圣人见了都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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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然,症结不在能量多少,而在别的地方。
    “嗯?你看出什么了?”鲁智迅速稳住心神,沉声在识海中发问。玄老活过不知多少岁月,见闻远非他能企及。
    “按圣龙族所言,就连那些真得了上古龙骨的强者,事后也说不清那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至于这‘龙骨’的底细……老实讲,我也不熟。”
    玄老语气平缓,稍顿片刻,又道:“不过当年我家主人见过这上古圣灵潭。他只留了一句话——真正的强,并不单靠一副硬骨头撑着。”
    “不单靠肉身?”鲁智眉峰微蹙,心头一动。
    这话并不难懂。人之一身,肉躯之外,尚有神魂一脉。莫非想叩开上古龙骨之门,不仅得筋骨淬炼到极致,连神魂也得硬生生扛住某种烈火焚心般的试炼?
    “这个……我确实拿不准。”玄老略一迟疑。
    鲁智颔首,静默数息,忽地牙关一咬,心念一动,一缕精神力便从识海深处探出。
    可那丝精神刚离识海,周遭黑水立时翻涌而至,丝丝缕缕的暗劲如毒蛇缠绕,瞬间黏附其上——刺啦一声尖啸炸开!
    比当初碎骨更锐、更钻、更剜心的剧痛,轰然撞进鲁智脑海!他瞳孔骤缩,血丝如蛛网般密布眼白。
    双掌猛攥,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血珠渗出。下一息,他狠狠吸气,眼中戾色翻涌,再不留手!
    澎湃精神力如决堤洪流,轰然冲出识海!
    霎时间,整片潭水都似被点燃,沸腾翻滚。黑水疯狂扑向那道道精神力,化作无数无形刀锋,劈、削、绞、剐——每一道刮擦,都像在神魂上硬生生剐下一层皮!
    剧痛排山倒海,鲁智面皮扭曲,青筋暴起,额头冷汗混着血水淌下。眩晕如潮,一波波拍打意识堤岸,他甚至能清晰感到——自己的念头,正一点点变薄、变淡、即将散开……
    这痛,竟比断骨更蚀骨,比焚血更灼魂!
    难怪所有进来的圣龙族人,宁可枯坐硬熬,也绝不敢放一丝神魂出窍!
    “玄老……玄老!”
    意识如风中残烛,鲁智拼尽最后一丝清明,在识海里嘶喊。
    可这一次,回应他的,只有死寂。玄老的声影,彻底消失了,仿佛被这潭水一口吞尽。
    “该死的!”
    鲁智心头翻腾起一阵暴烈的咒骂,可话还没成形,意识便如被狂风卷走的灰烬,倏然溃散。刹那间,他清楚地感到——身体不再听使唤,连指尖都像隔着千层厚冰。
    “就这样……栽了?”意识摇摇欲坠,鲁智的低语在脑海深处反复回荡,轻得如同一声叹息。
    随后,黑暗轰然合拢,将他彻底吞没,仿佛坠入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连回声都来不及发出。
    幽暗里,他竟还能隐约感知到自己正随潭水浮沉,一沉再沉,像被无形之手拖向地心。
    这里没有晨昏,没有刻度,时间彻底失重。鲁智浑浑噩噩,根本分不清是过了三天三夜,还是三百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死死攥住那点残存的清醒——它薄如蝉翼,弱似游丝,却比命还烫手。
    哪怕只有一线光,在滔天黑浪里也像孤舟搏命;鲁智清楚,只要这缕清明一断,他就真成了沉尸潭底的枯骨,再无翻身之日。
    可这黑暗,是活的,是会啃噬的。
    纵然鲁智心硬如铁、志坚似钢,一年年熬过去,那点清醒仍在无声消融,像雪遇沸水,一寸寸化为虚无。
    “真要……走到头了?”
    意识深处飘出这句话,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而那缕清明,也终于摇曳着,熄灭了最后一簇火苗。
    就在光焰将熄未熄的一瞬——
    眼前骤然撕开一道亮影!
    是个身形纤细的少女,冰蓝色长发如瀑垂落,双眸冷冽如万载玄冰。
    可此刻,那双本该毫无波澜的眼里,盛满了焦灼,像冰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
    紧接着,一道声音破空而来,仿佛从九霄之外、岁月尽头凿穿时空,直抵他耳畔:
    “你说过,不会死。”
    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褪尽青涩,只剩凛然风华,正是凌夕瑶。
    她焦急的呼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按进鲁智混沌的识海。
    死水炸开巨浪,涟漪一圈圈撞向四壁!
    “夕瑶——!”
    将熄的清明猛地爆燃,沉沦的黑暗应声崩裂,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脆响不绝!
    鲁智双眼豁然睁开,四肢百骸重新归位,肌肉绷紧,本能就要拔腿疾退——可目光扫过四周,脚步却硬生生钉在原地。
    “这……是什么地方?”
    他喃喃出声,瞳孔骤缩,震愕难言。
    眼前是一座恢弘到令人窒息的巨殿,穹顶高得隐没于幽暗。殿中盘坐无数身影,血肉早已蚀尽,唯余森森黑骨,却仍端坐如山,静默如渊。
    一股浩荡、凝重、古老得令人心悸的气息,正从那些骨架深处缓缓弥漫开来——这里不是殿堂,是埋骨场,是沉眠之地。
    而就在鲁智立于这诡谲埋骨之地时,远在不可测度的玉阳古郡,凌缘阁深处,一座终年结霜的幽谷之中——
    仍是那片寒潭,仍是那朵冰莲。
    凌夕瑶端坐其上,紧闭的眼睫忽然一颤,倏然掀开。
    那张素来冰封不动的脸,掠过一丝罕见的慌乱。
    她抬手按住胸口,指尖微颤,仿佛那里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远处破空声骤起,一道身影踏冰而至,落在湖面。凌夕凤快步上前,眉宇紧锁:“夕瑶,出什么事了?”
    “姐姐,”凌夕瑶眸光清寒,直直望向她,“我看见他了。”
    凌夕凤一怔,脱口而出:“他回来了?”
    “不是在外头。”凌夕瑶摇头,修长手指轻轻点在心口,“在这里。”
    凌夕凤哑然,只当小妹思人太切,苦笑着拍拍她肩膀,柔声宽慰。
    可话音未落,她忽又敛了笑意,神色沉肃:“刚收到密报,太一门近来动静反常。”
    凌夕瑶柳眉微蹙,而凌夕凤清晰感到——随着“太一门”三字出口,整片山谷的寒气陡然暴涨,空气凝霜,湖面浮起细密白雾。
    “爹说,他们怕是要动手了。”凌夕凤五指收紧,指节泛白。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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