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3章 釜底抽薪!(1/1)  港片:跟我玩心眼?先搞你陈浩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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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月,骨头缝里都渗出血来,
    才硬生生磨出“五人敌”的名号。
    记得那天,三当家站在训练场边,
    仰头大笑,眼角全是褶子,
    那笑容,像老父亲看见儿子扛起扁担,
    像老母亲摸着闺女长高的额头——
    暖,实,沉甸甸的。
    如今人走了。
    他们九十九个,还得活着。
    活着,就得替他讨回来。
    哪怕三当家曾亏欠过谁,
    只要不是阿虎那种背信弃义的畜生,
    剩下的人,就还是脊梁贴着脊梁、刀尖对着刀尖的亲兄弟。
    这才是他们敢站出来的底气。
    眼下,三当家凉透了,
    五当家还在喘气,摇摇欲坠。
    还能靠谁?
    所以五当家一开口召集,
    他们心头猛地一热,
    像小时候攥着第一根棒棒糖,甜得发颤——
    终于,又被需要了。
    终于,能回河马安保了。
    在他们眼里,五当家是白纸扇,
    是濠江数得着的脑子,
    今天,定能带着他们血债血偿;
    就算报不了仇,至少能撕开一条生路。
    这才是他们毫不犹豫站出来的原因。
    再说当初——
    他们能进河马安保,靠的不是力气,是忠心。
    一张张面孔,是层层筛出来的铁杆。
    如今战场之上,
    能让他们后背不发凉的,
    只剩身边这个白纸扇。
    三当家倒了,阿虎叛了,
    剩下这九十九个精锐,
    像暴雨里抱团的雏鸟,
    不信自己人,还能信谁?
    现在好了——
    河马社团的智囊,濠江最会算账的脑袋,
    又站在了他们中间。
    所以五当家一喊,他们立刻应声而出。
    因为他们清楚:
    跟着聪明人,才可能活命;
    而不是像三当家那样,
    心是滚烫的,命却是凉的。
    可说到底,不过是个没半点章法的莽夫。
    眼下呢?!
    他们竟能攀上五当家这般心思缜密的人物。
    那往后活命的缝隙,自然就宽了、亮了、多了。
    哪怕撞上最凶险的局面,
    也远比三当家强上太多——
    人家是孤身一人,被上千双眼睛盯死,千把刀围住,硬生生剁成血泥。
    所以此刻,这九十九条命,全押在了五当家肩上。
    “五当家,我们跟定了!”
    “刀山火海,您指哪,我们劈哪!”
    “这战场再大、再乱、再绝,咱们也得撕出一道口子来!”
    “拼尽全力,绝不含糊!”
    “现在虽只有九十九人,但只要您领头,我们就是一把开刃的快刀!”
    “一把连苏景添见了都得收手掂量的快刀!”
    “活路,就从这儿开始!”
    “而您五当家——这一刀劈出去,就是您翻身跃出绝境的梯子!”
    “我们信您,信得骨头缝里都发烫!”
    “带我们赢到最后一步!”
    “带我们在这片血地上,堂堂正正站稳脚跟!”
    场中这九十九人,
    霎时间热血翻涌,眼底发亮。
    他们把最后一点指望,
    全都攥在了眼前这位当家手里。
    不是盲从,是真信——
    信这位曾执掌濠江最大社团白纸扇的人,
    脑子比常人多转三圈,心比旁人多沉三分。
    比阿虎那种临阵倒戈的软骨头强;
    比三当家那种撞南墙不回头、死得无声无息的硬茬更懂进退。
    再说眼下处境:
    四面皆敌,铁桶合围。
    九十九对四千余,
    硬碰?那是送死。
    逃窜?那是找死。
    还能怎么办?!
    直到五当家踏前一步。
    所有人心里一亮:
    活门,开了。
    于是,九十九人齐刷刷起身,
    抄起手中钢筋短棍,
    朝天怒吼——
    不是求饶,是示威;
    不是哀鸣,是宣战。
    洪兴的人听着:河马安保这九十九个狠角色,
    宁可站着断骨,绝不跪着丢魂!
    而此刻,他们终于寻到了主心骨——
    那位曾运筹帷幄的白纸扇,如今的五当家。
    一股劲儿,顿时从脚底直冲头顶。
    毕竟,是他啊。
    整个社团里,最会算、最敢赌、最能兜住局面的人。
    刹那间,五当家只觉身后似有千军奔涌。
    眼前虽只九十九道身影,
    却像九十九柄出鞘的刀,寒光炸裂,杀气腾空。
    那气势,压得住千军万马,撑得起生死一线。
    胜不了苏景添?未必。
    但九十九条硬汉,加一个能断局的脑子——
    妥妥一支穿插如电、专挑软肋捅的尖刀队!
    四五千人看着吓人,可真打起来呢?
    总有缩脖的、撂挑子的、听见风声就腿软的。
    那些人,就是这支尖刀唯一的破口。
    找准了,往前一捅,阵脚必乱;
    阵脚一乱,缺口就开;
    缺口一开,活路就来。
    活路来了,他五当家还怕什么?
    底气足了,腰杆自然挺直——
    现在,他就能正眼直视苏景添,
    不是乞怜,是平起平坐地谈。
    准确说,是谈判。
    没错,从他开口那一刻起,想的就是这个局:
    用这九十九人的血性作筹码,
    逼苏景添在四五千双眼睛底下,答一道题——
    你到底爱不爱手下这帮兄弟?
    是真兄弟,还是嘴上兄弟?
    真要血溅当场,死的是谁?伤的是谁?
    你苏景添,敢不敢担这个名?
    归根结底,这是五当家在电光石火间,
    盘清敌我、掐准人心、摸透分寸后,
    定下的唯一可行之策。
    不虚、不飘、不赌命,只赌人心。
    所以这招,才叫真正老辣。
    瞧瞧四周这些人,
    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这不是脑子快、手腕硬、胆子大的明证?!
    “哈哈哈……”
    “苏景添,眼下这盘棋,该由我落子了!”
    “谈不谈?这节骨眼上,难道还有比现在更敞亮的时机?”
    “都说你重情重义,待手下弟兄如手足——”
    “今儿,我就替这九十九条命,验一验,这话,到底几成真!”
    话音落地,全场骤然哑火。
    谁也没料到,这眼看要钻狗洞的落魄人物,
    竟敢当着四五千人的面,把刀架到对方喉咙口,还笑得出来。
    他疯了?
    还是真有底牌?
    没人想通。
    可对面的苏景添,
    一眼就看穿了五当家的算盘——
    拿“仁义”二字做盾,借“兄弟性命”施压,
    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选一条路:
    谈,等于认下对方分量;
    不谈,就得立刻动手,流血见真章。
    而只要动手,倒下的,就绝不止河马的人。
    你苏景添不是总把“爱兵如子”挂在嘴边吗?!
    那为何偏要逼着自己麾下这些血肉兄弟,跟五当家的尖刀战队硬碰硬、拼个你死我活?!
    你真看不出局势已经变了?!
    五当家都已主动退半步,摆出谈判架势——
    本意就是收手、止损、保人。
    不管敌我,但凡还有一口气,就都不该再流血送命。
    可你苏景添倒好,非但不接招,反倒催着弟兄们刀刀见肉、以命换命!
    这哪是爱兵如子?分明是拿兄弟们的命,垫你自己的威风!
    ……
    可要是真谈起来呢?!
    那反倒真给五当家撕开了一道生门。
    一旦坐上谈判桌,就等于双方都按下了刀柄——
    谁也不想再添新坟,谁也不愿多抬一具尸体。
    剩下的,不过是讨价还价:你多占三成利,我少争一分权;
    或我让出两分地,你松开一只手。
    总之,人活着,话还在,命就保住了。
    五当家连同身后那九十九条汉子,自然也就稳稳脱身了。
    所以啊,苏景添眼下这道题,压根没得选。
    谈,掉进他布的局;不谈,照样踩进他设的套。
    只要他张嘴应声,哪怕只吐一个字,就等于亲手把绳套往自己脖子上绕紧。
    想到这儿,苏景添眼底骤然掠过一道锐光。
    他直直盯着五当家,嘴角一挑,朗声笑了出来:
    “啧啧啧……”
    “不愧是河马社团的白纸扇!短短片刻,竟能掏出这么一手‘四两拨千斤’的妙招!”
    “拨开的是你自己的杀身之祸,压下的却是我苏景添的江湖名头……啧啧啧!妙啊!”
    “漂亮!真漂亮!!”
    “难为你了,五当家!困兽犹斗之时,竟反手射出一支双雕之箭!”
    “干得地道!我苏景添,真心服你这份脑子!”
    说到动容处,苏景添竟真的抬起双手,啪啪拍了起来。
    没错,就是为眼前这位五当家鼓掌。
    他确实没料到——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竟能在呼吸之间,亮出这样一张既保命、又立威、还乱敌心的王牌。
    啧啧啧……
    盛名之下,果然无虚士。
    这五当家,真不是吃素的。
    四周众人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
    原来五当家早有盘算,且已悄然落地!
    难怪敢孤身赴约,底气十足。
    不愧是昔日濠江第一大社团的白纸扇——
    临危不乱,转念成策,一计落定,满盘皆活。
    对三当家那帮人来说,这九十九人的尖刀战队,此刻更像一把烧红的刀——
    烫手,却更锋利;危险,却更可信。
    他们信五当家能带他们杀出去,信他手里攥着活路,信他比对面那个气势汹汹的苏景添,更懂怎么让弟兄们喘上这口气。
    而对苏景添这边呢?
    效果恰恰相反——是釜底抽薪。
    这一计成功落地,瞬间就把五当家的智谋刻进了所有人眼里。
    尤其苏景添亲口认了账,底下那些小弟心里,便悄悄裂开一道缝:
    “咱老大苏景添,名震一方,可眼下,真就斗不过这个被围死的五当家?”
    疑云一起,信心就晃。
    哪怕面前站着三四千号人,若心散了、令不行、气不齐——
    那就只是堆人肉,不是一支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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