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9章 咱们不谈钱,谈理想(1/1)  朕,陆地神仙,你让我当傀儡!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让开让开!好狗不挡道!”
    “哪个不长眼的把车横在城门口?不知道今儿是大集吗?”
    “这是谁家的车队?这都排到二里地外去了!还有王法吗?”
    德胜门外,叫骂声此起彼伏。
    天刚蒙蒙亮,进城卖菜的农户、赶早朝的小官、等着出城倒夜香的力工,全被堵在了瓮城里。
    十几辆重型马车,清一色的黑楠木打造,车轮子上裹着厚铁皮,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碾压声。
    这动静,懂行的一听就知道,车上拉的东西,死沉。
    负责守门的兵丁刚想上去驱赶,一眼瞅见那车头灯笼上挂着的那个硕大的“赵”字,伸出去的长枪立马缩了回来。
    赵半城家。
    这京城里,谁不知道赵家穷得只剩下钱了?
    若是平日,大家顶多骂两句暴发户也就散了。
    可今儿个不对劲。
    车队不进城,也不出城,就这么横在德胜门正当中的空地上,摆成了一个巨大的“一”字长蛇阵。
    百十来号穿着青色短打的壮汉,手里拎着胳膊粗的哨棒,围成一圈,虎视眈眈。
    “这赵家小子是不是疯了?”
    人群外围,几个穿着儒衫的书生摇着折扇,脸上挂着看猴戏的嘲弄。
    “听说赵半城走了以后,这赵冬林整日流连烟花巷柳,我看是把脑子喝坏了。”
    “在大明门前摆阔?这要是被御史台看见,参他一本‘阻碍交通,藐视皇权’,够他喝一壶的。”
    “商贾贱籍,也就是有点臭钱,登不得大雅之堂。”
    书生们声音不小,周围百姓跟着哄笑。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年代,嘲笑有钱人,是穷人和读书人共同的心理慰藉。
    “咳咳……”
    一阵咳嗽声从中间那辆最大的马车里传出来。
    车帘掀开。
    赵冬林钻了出来。
    他今天穿得有点那个土豪。
    大红色的锦缎袍子,胸口绣着“福禄寿”三个金字,腰里缠着白玉带,脚上蹬着粉底朝靴,脑袋上还顶着个紫金冠。
    “噗嗤!”
    那几个书生没忍住,笑出了声。
    “看,这就是那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倒是像个唱戏的丑角。”
    赵冬林听见了也不生气。
    他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看着下面乌压压的人群。
    几千双眼睛盯着他。
    有鄙视,有好奇,有嫉妒。
    赵冬林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
    这一嗓子,底气不足,有点劈叉。
    人群哄笑更甚。
    赵冬林脸涨成了猪肝色,干脆把心一横,扯着脖子吼道:
    “笑什么笑!都给老子闭嘴!”
    这一吼,倒是把场面镇住了。
    毕竟有钱人的咆哮,多少带点金钱的威压。
    “我叫赵冬林!我爹是赵半城!当年这德胜门的城墙,有一半是我爹掏钱修的!”
    赵冬林指着身后高耸的城墙,手指头直哆嗦。
    “我爹死的时候告诉我,做人,不能光顾着往自己兜里揣钱。大夏养育了我们,咱得知道报恩!”
    人群里,那几个书生撇撇嘴。
    “满身铜臭,也配谈报恩?”
    “怕不是做了亏心事,想花钱买平安吧?”
    赵冬林没理会那些酸话。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昨晚孔明大人连夜让人送来的“演讲稿”。
    “如今,陕西大旱,赤地千里,易子而食!那是咱们大夏的骨肉同胞啊!陛下为了这事儿,急得夜不能寐,头发都白了……”
    ”...........“
    “身为大夏子民,我赵冬林虽然是个商人,是个下等人,但我这颗心,是红的!”
    赵冬林越念越顺溜,到最后,他自己都有些感动了。
    他猛地转身,对着下人挥了挥手。
    “开箱!”
    咔嚓!咔嚓!咔嚓!
    那是铁锁被撬开的声音。
    几十名壮汉上前,动作整齐划一,掀开了那十几个大箱子的盖板。
    朝阳初升。
    金色的阳光越过城墙,斜斜地打在那些箱子里。
    下一秒。
    整个德胜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光。
    刺眼的银光。
    那不是几十两,也不是几百两。
    那是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银元宝,每一个都有拳头大,五十两一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
    光线折射,把原本昏暗的城墙根底下,照得雪亮。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强到让所有人的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最原始的字——
    钱。
    很多很多的钱。
    “咕咚。”
    不知道是谁吞了一口唾沫。
    刚才那几个嘲笑赵冬林的读书人,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都不自知,眼珠子瞪得都要脱出眼眶。
    他们这辈子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视金钱如粪土。
    可当两百万两白银真的摆在面前,那种排山倒海的压迫感,足以把所谓的“清高”碾成粉末。
    “这里是现银二百万两!”
    赵冬林指着那些箱子,声音嘶哑,
    “还有粮食五万石!已经在运往陕西的路上了!”
    “这些,全是我赵家捐的!不用朝廷还!不要朝廷打欠条!就为了给陕西的百姓,换一口稠粥喝!”
    轰!
    人群炸了。
    这可是两百万两啊!
    这就是那个满身铜臭的商人?
    这就是那个只知道吃喝嫖赌的败家子?
    “赵公子……是大善人啊!”
    一个背着菜筐的老农突然喊了一嗓子。
    “就是!这得救多少人的命啊!”
    “谁还敢说商贾无义?我看比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大老爷强多了!”
    舆论的风向,在真金白银面前,瞬间反转。
    百姓是最务实的。
    你跟他们谈之乎者也,他们听不懂。
    你拿钱救命,那你就是活菩萨。
    赵冬林听着下面的叫好声,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快感涌上心头。
    那是被尊重的快感。
    比他在青楼里砸钱听曲儿,爽上一万倍。
    “圣旨到——!”
    就在这时,城楼之上,传来一声尖细高亢的嗓音。
    人群瞬间安静。
    只见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太监,手捧明黄圣旨,站在城垛口。
    竟然是司礼监掌印太监!
    这规格,太高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