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05章 量产预案细化,应急机制备案(1/1)  铁血长征,军工崛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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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奉天指挥部,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江砚秋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预案。这是他带着秦昭廷、向秦茂、郑国华、王德明、彭家蒙几个人,熬了半个月写出来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字——“歼-5量产应急预案”。秦昭廷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拿着一本,正在翻。向秦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郑国华在纸上画着什么,王德明盯着天花板,彭家蒙在抽烟。
    “人都到齐了,开会。”江砚秋敲了敲桌子,“今天说应急预案。歼-5量产,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要干好几年。中间肯定出问题。问题出了怎么办,要有预案。”
    他翻开第一页:“第一种情况,产能波动。某个厂生产慢了,总装等着零件,怎么办?”
    秦昭廷说:“备件库。每个零件都有最低库存,低于红线就预警。预警了,调度就去催。催了还不行,就从别的厂调。别的厂也没有,就减产量。不能因为一个零件停了整条线。”
    江砚秋点点头:“写进预案。”
    向秦茂睁开眼:“第二种情况,部件瑕疵。质检发现零件不合格,怎么办?”
    秦昭廷说:“退回重做。哪个厂做的,哪个厂负责。重做来不及的,从备件库调。备件库也没有的,减产量。”
    向秦茂说:“那要是装配的时候才发现问题呢?零件已经装到一半了。”
    秦昭廷想了想:“拆。拆了换新的。不能凑合。飞机不是导弹,打出去就完了。飞机要反复用,凑合会出大事。”
    江砚秋说:“对。不能凑合。写进去。”
    郑国华放下笔:“第三种情况,运输延误。专列晚点了,或者路上出了事故,零件到不了,怎么办?”
    江砚秋说:“专列有备用线路。一条不通,走另一条。事故处理,铁道部有预案。我们这边,要跟铁道部对接,把我们的零件列为优先运输。”
    彭家蒙掐灭烟:“第四种情况,设备故障。生产线上的机床坏了,修不好,怎么办?”
    江砚秋说:“备件。关键设备都有备件,坏了就换。换不了的就减产量。不能因为一台机床停了整条线。”
    彭家蒙说:“那要是关键设备,比如真空熔炼炉,坏了呢?那东西没备件,修要一个月。”
    江砚秋皱眉:“那就租。从别的厂租,从研究所租。实在不行,从苏联买。但那是最后的选择。”
    王德明从天花板上收回目光:“第五种情况,人员短缺。工人病了,或者调走了,人手不够,怎么办?”
    江砚秋说:“培训。每个岗位都有后备人员,平时跟着学,随时能顶上去。后备人员不够,就从别的厂借。借不来,就减产量。”
    预案细化会开了三天,一条一条过。产能波动、部件瑕疵、运输延误、设备故障、人员短缺、天气影响、电力中断、原材料断供……能想到的问题都想到了,能补的漏洞都补了。
    何强洗也来旁听了一天。他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听明白了一件事——万一出了问题,有办法解决。散会后,他拉着李均说:“老李,这预案比我们炼钢的工艺规程还细。”李均说:“那当然。炼钢出问题,最多废一炉钢。飞机出问题,天上掉下来,那是人命。”
    何强洗点点头:“也是。”
    预案写完了,还要演练。
    第一场演练,模拟瓦窑堡精密加工车间设备故障。一台关键数控机床坏了,修不好。调度接到预警,立刻查备件库。备件库有备件,但换上要两天。这两天,涡轮盘生产停了。总装车间那边,涡轮盘库存只够用三天。两天后新涡轮盘才能出来,够用。
    调度把情况报给江砚秋。江砚秋看了看数据,说:“通知瓦窑堡,加班修。修不好就连夜换。总装那边,正常生产。”
    演练通过。
    第二场演练,模拟沈阳发动机厂运输延误。专列在铁岭出了事故,一车发动机零件被堵在路上。调度查库存,发动机零件只够用五天。事故处理要三天,路上还要两天。五天刚好够。
    调度把情况报给江砚秋。江砚秋说:“通知沈阳厂,事故处理完第一时间发车。通知总装,正常生产。”
    演练通过。
    第三场演练,模拟长春航电厂部件瑕疵。一批电路板质检不合格,要退回重做。但总装等着用,库存只够两天。重做要三天,差一天。
    调度把情况报给江砚秋。江砚秋说:“从备件库调。备件库没有,就从瓦窑堡电子厂调。瓦窑堡电子厂有备用生产线,两天能赶出来。”
    调度联系瓦窑堡电子厂,苗源说:“行。两天,保证交货。”
    演练通过。
    第四场演练,模拟哈尔滨航空基地人员短缺。一场流感,三分之一的工人病了。机身生产速度降了一半。总装等着机身,库存只够用一周。按现在的生产速度,一周后新机身才能出来,刚好够。
    调度把情况报给江砚秋。江砚秋说:“从其他厂借人。借不到就减产量。通知总装,下周产量减半。”
    演练通过。
    五场演练全部通过,江砚秋才把预案报给林烽。
    林烽翻了一遍,问:“还有没有想到的问题?”
    江砚秋说:“想了。但打仗的事,预案再多,也兜不住所有情况。”
    林烽点点头:“对。预案是死的,人是活的。出了问题,要靠人随机应变。”
    江砚秋说:“所以我没把预案定死。留了余地。”
    林烽把预案合上,说:“好。印发各厂,照此执行。”
    预案印发那天,何强洗也拿到了一本。他不识字,但让李均念给他听。李均念了半天,他听了个大概。
    “老李,你说这预案,有用不?”何强洗问。
    李均说:“有用。平时多练,战时少乱。”
    何强洗点点头:“那我也得练。万一我炼钢的炉子坏了,也得有个预案。”
    李均笑了:“何师傅,你的炉子坏了,预案就是——修。”
    何强洗也笑了:“那倒是。”
    晚上,林烽在办公室里看各厂报上来的预案落实情况。苏婉走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各厂都动起来了。”苏婉说。
    林烽接过茶,喝了一口:“动起来就好。就怕不动。”
    苏婉问:“你说,这预案能兜住多少问题?”
    林烽想了想:“七成。剩下三成,靠人。”
    苏婉点点头:“那也够了。”
    林烽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奉天航厂的灯亮着。工人们还在加班。远处,哈尔滨的方向,也有灯光。那里,哈航基地的工地上,苗向国还在盯着。再远处,瓦窑堡、沈阳、长春、天津、石家庄、大连,各厂的灯都亮着。几千个工人在加班,几千台机器在转。
    他想起白天江砚秋说的话:“预案是死的,人是活的。”
    这话说得对。预案再细,也兜不住所有情况。但人有脑子,有手,有经验。出了问题,人能想办法。就像当年在瓦窑堡,没有图纸,没有设备,没有材料,硬是靠手搓出了第一枚导弹。
    现在有图纸了,有设备了,有材料了,有人了。还有预案。他相信,就算出了预案没写到的问题,那些工人、那些工程师、那些厂长,也能想办法解决。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又一列军工专列,满载着精密零件,从瓦窑堡驶向哈尔滨。车上装着涡轮盘、喷嘴、舵机、电路板,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押车的是家泉次郎,他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本子,一项一项核对。旁边一个年轻人问:“家泉师傅,这批零件送到哈尔滨,能赶上总装不?”家泉次郎说:“能。专列不晚点,就能。”年轻人点点头,不说话了。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穿过平原,穿过河流,穿过沉睡的村庄。车头喷出的白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长长的绸带。
    家泉次郎还在核对清单。这批零件,是他带着徒弟们干了两个月才做出来的。每一个零件都经过他的手,每一个尺寸他都量过。他知道,这些零件到了哈尔滨,会变成飞机的一部分。那些飞机,会飞上蓝天。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火车继续往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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