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11章 全国技工征召,选拔门槛敲定(1/1)  铁血长征,军工崛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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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召公告的事,林烽交给了苏婉。
    苏婉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天,面前摊着一张白纸,写了划,划了写。旁边堆着几本从各厂送来的技工档案,厚厚一摞。她揉着太阳穴,对旁边的助手说:“招技工不难,难的是招到好的。歼-5是喷气机,比野马复杂十倍。普通钳工、车工,干不了。”
    助手说:“苏厂长,那门槛定多高?”
    苏婉想了想:“学历、实操、政审。三项都要。”
    她在纸上写:第一项,学历。初小以上,能看懂图纸,能写加工记录。第二项,实操。有两年以上机械加工经验,能独立操作机床。第三项,政审。历史清白,无不良记录。
    助手看了,说:“苏厂长,这门槛是不是太高了?初小以上,还要两年经验,全国也找不出多少。”
    苏婉说:“找不出也得找。飞机不是拖拉机,马虎不得。”
    征召公告发下去,反响比预想的热烈。
    头一天,沈阳报名点就来了两百多人。有从工厂来的,有从矿山来的,有从铁路来的。最远的,是从黑龙江林场赶来的一个木匠,背着一套木工工具,说要造飞机。
    报名点的接待员问他:“你会啥?”
    木匠说:“我会做家具。榫卯结构,不用钉子。”
    接待员哭笑不得:“师傅,飞机不用榫卯。飞机用铆钉。”
    木匠说:“铆钉我也会。钉过马掌。”
    接待员摇摇头,给他登了记。
    瓦窑堡报名点也来了不少人。何强洗被拉去当考官。他坐在一张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一块钢锭和一把锉刀。
    “考试内容,把这块钢锭锉成方块。边长五厘米,误差零点一毫米。”何强洗对第一个考生说。
    考生是个年轻小伙子,拿起锉刀就干。吭哧吭哧锉了半天,拿卡尺一量——五厘米,误差零点零五毫米。
    何强洗看了看,说:“合格。下一个。”
    第二个考生是个中年人,手上有老茧,一看就是老钳工。他锉得很快,三两下就锉好了。卡尺一量——五厘米,误差零点零二毫米。
    何强洗点点头:“好。合格。”
    第三个考生是个年轻人,锉了半天,拿卡尺一量——四点八厘米,差了零点二毫米。
    何强洗摇摇头:“不合格。回去练练再来。”
    哈尔滨报名点,赵厂长亲自当考官。他考的不是锉钢锭,是看图纸。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零件图,标注了尺寸和公差。然后对考生们说:“给你们十分钟,看懂这张图。然后告诉我,这个零件怎么加工。”
    考生们盯着黑板,有的皱眉,有的点头。十分钟后,赵厂长点名。
    第一个考生站起来:“这个零件,先车外圆,再钻孔,再铣键槽。”
    赵厂长问:“公差多少?”
    “外圆零点零一毫米,孔零点零二毫米。”
    赵厂长点点头:“合格。”
    第二个考生站起来:“先钻孔,再车外圆,再铣键槽。”
    赵厂长问:“顺序不对。先钻孔,再车外圆,孔会偏。为什么?”
    考生愣住了,答不上来。
    赵厂长说:“不合格。回去再看看书。”
    石家庄报名点,李厂长考的是实际操作。他让考生们上车床,加工一个螺栓。螺栓不大,但精度要求高——螺纹外径公差零点零二毫米,螺距公差零点零一毫米。
    第一个考生是个老师傅,上车床就干。车完螺纹,拿螺纹规一量——通规通,止规止,合格。
    李厂长说:“合格。”
    第二个考生是个年轻人,干得也快。但螺纹规一量——通规不通。
    李厂长说:“不合格。回去再练。”
    征召持续了一个月,各厂报名点加起来,收了三千多份报名表。苏婉带着人筛选,去掉学历不够的,去掉经验不足的,去掉政审有问题的,最后剩下一千二百人。
    她把名单拿给林烽看:“林部长,一千二百人。够了不?”
    林烽看了看名单,说:“够了。分到各厂,老带新,边干边学。”
    苏婉说:“这一千二百人,都是好苗子。学历高的,有初中的。经验足的,有干了十年的。政审也清白。”
    林烽点点头:“那就发通知。下个月报到。”
    报到那天,沈阳航厂的大门口排起了长队。
    年轻人们背着铺盖卷,拎着工具箱,从全国各地赶来。有从黑龙江林场来的木匠,有从河北农村来的铁匠,有从上海工厂来的车工,有从武汉码头来的钳工。他们排着队,一个一个进厂。
    何强洗站在门口,看着这些人,对李均说:“老李,你说这些人,能造出飞机不?”
    李均说:“能。当年我们在瓦窑堡,不也是从零开始的?”
    何强洗点点头:“那倒是。”
    一个年轻人走到何强洗面前,敬了个礼:“师傅,我是新来的钳工。您教我?”
    何强洗看了看他,小伙子二十出头,手上有老茧,眼神挺亮。“你叫啥?”
    “我叫王铁柱。”
    何强洗笑了:“铁柱?好名字。跟我学炼钢吧。”
    王铁柱说:“师傅,我是钳工,不是炼钢的。”
    何强洗说:“钳工也得懂钢。不懂钢,怎么加工?”
    王铁柱点点头:“行。我学。”
    晚上,林烽在办公室里看报到名册。苏婉走进来,给他倒了杯茶。
    “一千二百人,全报到了。”苏婉说。
    林烽接过茶,喝了一口:“好。分到各厂,老带新。三个月培训,半年上岗。歼-5量产,不缺人了。”
    苏婉说:“不缺人了。但这些人,能不能干好,还得看。”
    林烽说:“能。当年我们在瓦窑堡,也是这么过来的。”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沈阳航厂的灯亮着。工人们还在加班。远处,哈尔滨的方向,也有灯光。那里,新来的技工们正在宿舍里安顿。再远处,瓦窑堡、长春、天津、石家庄、大连,各厂的灯都亮着。
    几千个工人在加班,几千台机器在转。新来的一千二百个技工,明天就要上岗了。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那是又一列军工专列,满载着精密零件,从瓦窑堡驶向哈尔滨。车上装着涡轮盘、喷嘴、舵机、电路板,一箱一箱码得整整齐齐。押车的是家泉次郎,他坐在车厢里,手里攥着那份加工标准,眼睛盯着窗外。
    他知道,这批零件到了哈尔滨,会变成飞机的一部分。那些飞机,会飞上蓝天。而明天,新来的技工们就要开始干活了。他们会在老工人的带领下,学会怎么加工那些零件,怎么装配那些飞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火车继续往前开。
    林烽站在窗前,看着那列火车消失在天边。他轻声说:“快了。快了。”
    苏婉走过来,和他并肩站着。
    “什么快了?”她问。
    林烽说:“第一架量产歼-5。快了。”
    远处,又传来一声汽笛。那是另一列火车,从大连驶向沈阳。车上装着航空煤油、硝酸、密封胶、涂料。苏婉派去的技术员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本子,一项一项核对。
    火车在夜色中飞驰,穿过平原,穿过河流,穿过沉睡的村庄。车头喷出的白烟在月光下飘散,像一条长长的绸带。
    林烽站在窗前,看着那列火车,轻声说:“供应链闭环了,技工到位了,原材料备齐了。万事俱备。”
    苏婉握住他的手:“那就等开工。”
    林烽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沈阳航厂的灯还亮着。工人们还在加班。新来的技工们,明天就要上岗了。他们会在老工人的带领下,学会怎么加工那些零件,怎么装配那些飞机。那些飞机,会飞上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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