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5章 首架量产机下线,揭牌庆功誓师(1/1)  铁血长征,军工崛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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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线仪式定在下午两点。总装车间的大门打开了,阳光照进来,照在飞机上,银光闪闪。车间外面搭了个简易的台子,铺了红布,上面摆着话筒。台子两边插着红旗,风一吹,猎猎作响。何强洗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往台子上看。他看见林烽站在台子旁边,和苏婉说着什么。苏婉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听一边点头。
    林烽走到话筒前面,敲了敲,喂了两声。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整个厂区都能听见。“同志们,今天是个好日子。”他扫了一眼台下,“第一架量产型歼-5,下线了。”掌声又响起来,比刚才还响。何强洗的巴掌又拍红了。
    林烽等掌声停了,继续说:“从野马到歼-5,从螺旋桨到喷气式,走了五年。五年,瓦窑堡、沈阳、哈尔滨、长春、天津、石家庄,几千号人,没日没夜地干。今天,第一架量产机出来了。”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但这只是开始。空军等着用,前线等着用。今年,要造三十架。明年,五十架。后年,一百架。有没有信心?”
    台下几百号人齐声吼道:“有!”何强洗喊得嗓子都哑了。李均捅他一下:“何师傅,您又不是空军,喊那么响干啥?”何强洗说:“我替空军喊的。他们不好意思喊,我替他们喊。”
    赵厂长站在台子边上,手里拿着一块红布,盖在飞机机头的位置。红布上写着“歼-5”两个大字。他等林烽说完,走到飞机前面,一把扯下红布。“歼-5”两个大字露出来,阳光下金灿灿的。掌声、欢呼声混成一片,有人吹口哨,有人扔帽子。何强洗没帽子,就把手里的钢锭往上扔,差点砸着前面的人。李均赶紧接住,塞回他手里:“何师傅,您这钢锭砸着人不是闹着玩的。”何强洗嘿嘿笑:“高兴,忘了。”
    林烽走到飞机前面,摸着机头,对旁边的赵厂长说:“老赵,这飞机,能飞多快?”赵厂长说:“一千公里每小时。”林烽点点头:“比野马快一倍。敌人追不上。”赵厂长说:“对,追不上。也打不着。飞得高,高射炮够不着。”林烽笑了:“那就好。让他们干瞪眼。”
    何强洗挤到飞机前面,仰着头看。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机头,后掠的机翼,圆圆的进气道。他摸了摸起落架支柱,镀铬层冰凉光滑。又摸了摸蒙皮,铆钉头平平整整。他对旁边的李均说:“老李,这飞机,真好看。”李均说:“好看。何师傅,您的钢在发动机里头呢。”何强洗说:“我知道。我的钢,在心脏里。飞机的心脏,是我的钢。”旁边一个年轻技工听见了,小声问旁边的人:“这老头谁啊?”旁边的人说:“何师傅,瓦窑堡炼钢的。这飞机的涡轮盘,就是他炼的钢。”年轻技工肃然起敬:“哦,那厉害。”何强洗耳朵尖,听见了,扭头说:“不厉害。就是打铁的。”年轻技工被他逗笑了。
    赵厂长在台子上讲话,讲了一堆数字——多少零件、多少工时、多少厂参与。何强洗听不懂,但他听见“瓦窑堡”三个字的时候,腰板挺了挺。李均小声说:“何师傅,提到瓦窑堡了。”何强洗说:“我听见了。瓦窑堡,精密零件。我的钢。”
    赵厂长讲完,林烽又上去。这回他没讲数字,讲了个故事。“五年前,在瓦窑堡,几个人围着一台破机床,琢磨怎么造导弹。那时候,没人相信我们能造出来。但造出来了。红旗-1,打下来了靶机。现在,歼-5,喷气机,自己造的。”他指了指身后的飞机,“从破机床到喷气机,走了五年。五年,不容易。但走出来了。”他顿了顿,“下一步,是量产。一年三十架,五十架,一百架。有没有信心?”台下又吼:“有!”
    何强洗这回没吼,他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块钢锭。李均问他:“何师傅,您怎么不喊了?”何强洗说:“我喊不动了。嗓子哑了。但心里喊了。”李均笑了:“心里喊也算。”何强洗说:“算。当然算。”
    仪式结束了,人群慢慢散了。何强洗还站在飞机前面,不肯走。李均说:“何师傅,该回去了。晚上还有火车回瓦窑堡。”何强洗说:“再看一眼。”他绕着飞机走了一圈,摸摸机翼,摸摸尾翼,摸摸座舱盖。走到机头的时候,他停下来,盯着那两个“歼-5”大字看了半天。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字是漆喷的,摸着光滑。
    “老李,你说这飞机,以后能打敌人不?”他问。
    李均说:“能。歼-5是战斗机,专门打敌人的飞机。”
    何强洗点点头:“那就好。我的钢,在发动机里,帮着打敌人。”
    远处,林烽站在台子旁边,看着何强洗绕着飞机转圈。苏婉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何师傅舍不得走。”苏婉说。
    林烽笑了:“他炼的钢在发动机里,能舍得走吗?”
    苏婉也笑了:“那倒是。”
    何强洗终于看够了,跟着李均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飞机在夕阳下泛着金光,机头的“歼-5”两个字格外显眼。他攥紧手里的钢锭,轻声说:“走吧。回去炼钢。还有二十九架等着呢。”李均问:“何师傅,您怎么知道还有二十九架?”何强洗说:“林部长说了,今年三十架。这是第一架,还有二十九架。”李均笑了:“何师傅,您算数挺好。”何强洗说:“那当然。炼钢要算配方的,不会算数怎么行?”
    两个人走出厂区。身后,总装车间的灯还亮着。工人们还在收拾工具,准备明天第二架的总装。何强洗上了火车,坐在硬座上,把钢锭放在膝盖上,用手摸着。李均坐在对面,问他:“何师傅,回去第一件事干啥?”何强洗说:“开炉。炼钢。二十九架飞机,要多少钢?得算算。”李均说:“何师傅,您不是不会算数吗?”何强洗说:“不会算也得算。算不出来就问您。”
    火车开了。窗外的田野、村庄、河流,慢慢往后退。何强洗看着窗外,想着那架飞机。银灰色的机身,流线型的机头,后掠的机翼。他炼的钢,在发动机里,带着飞机飞上天。他攥紧钢锭,闭上眼睛。火车在夜色中飞驰,车头喷出的白烟在月光下飘散。
    他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块钢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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