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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某山区,雾气还没散。
一个步兵连摸黑进了山,每人背着一支56式半自动,连长腰里别着56式冲锋枪,机枪手扛着班用机枪,副射手背着备用枪管。山路陡峭,石头湿滑,战士们走得很慢,但没人出声。
走在最前面的侦察兵叫王铁柱,是当年从瓦窑堡出来的老兵,打过仗,见过血。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举起望远镜,往山坳里看。
“连长,山坳里有动静。”他压低声音说。
连长猫着腰过来,接过望远镜看了看。山坳里有一排破房子,外面站着几个穿便衣的,手里拿着枪。旁边堆着几个麻袋,鼓鼓囊囊的,像是粮食。
“土匪。”连长说,“大概二十来个人。咱们连一百多人,够了。一排在左,二排在右,三排正面。机枪架在正面的石头上,火力掩护。冲锋枪手跟着一排从左边摸过去。记住,新枪第一次实战,给我打出威风来。”
战士们各就各位,静悄悄地摸过去。
天刚亮,战斗打响了。
机枪手扣住扳机,哒哒哒哒,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土匪屋前的土墙被打得直冒烟。土匪们惊醒了,有的往屋里跑,有的端起枪乱打。56式班用机枪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像打雷一样。
一排的冲锋枪手从左边摸上去,离土匪还有五十米,一个点射,打倒两个。土匪回头就跑,被二排的步枪手拦住,一枪一个,撂倒三个。剩下的土匪缩回屋里,从窗户往外打枪。
连长喊:“三排,上!”
三排的步枪手端着56式半自动,一边跑一边打。一百米外的窗户,一枪一个,把探出头来的土匪打得缩回去。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二十三个土匪,打死十二个,俘虏十一个,跑了一个。
王铁柱蹲在一个俘虏面前,问他:“你们头儿呢?”
俘虏哆哆嗦嗦地说:“跑了。从后山跑的。”
连长过来,拍拍王铁柱的肩膀:“别追了。一个残匪,翻不起浪。清点缴获。”
缴获的东西不多,十几支破枪,几百发子弹,几千斤粮食。但战士们不在乎这些,他们在乎的是新枪。机枪手摸着56式班用机枪,对连长说:“连长,这枪太猛了。一梭子过去,土墙都打穿了。”
连长点点头:“确实猛。但你刚才打得太狠了,一百发弹链,你一口气打完了。下次省着点,点射,别连发。”
机枪手挠挠头:“一激动,忘了。”
连长笑了:“忘了就忘了。下次记住。”
下午,部队继续搜山。
走了两个小时,前面又发现一个山洞。洞口有两个人站岗,手里拿着步枪。王铁柱猫着腰摸过去,离洞口还有五十米,端起56式半自动,一枪打倒一个。另一个扭头就跑,被二排的步枪手一枪撂倒。
连长带着人冲进山洞。洞里藏着十几个土匪,还有几个老百姓。土匪头子是个大胡子,手里拿着把驳壳枪,对着老百姓喊:“别过来!过来我就开枪!”
连长举起冲锋枪,对着大胡子喊:“放下枪!不然让你尝尝56式的厉害!”
大胡子手一抖,驳壳枪掉在地上。战士们冲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一个老百姓被救出来,拉着连长的手,眼泪汪汪的:“同志,你们可来了。这帮土匪抢了我们的粮食,还把我们关在这里半个月了。”
连长说:“老乡,没事了。我们是人民子弟兵,专门打土匪的。”
老百姓看着战士们手里的新枪,问:“同志,你们这枪咋没见过?”
连长笑了:“新枪,自己造的。56式,好用。”
老百姓说:“好!好!自己造的枪,打土匪,好!”
晚上,部队在山脚下扎营。
战士们围着篝火,擦枪,聊天。机枪手一边擦枪管,一边说:“这枪管,打了三百多发,还有点烫,但没变形。好钢!”
步枪手说:“半自动精度高,今天打土匪,一百五十米,一枪一个,比中正式准多了。”
冲锋枪手说:“冲锋枪好使,巷战、山地战,拐角遇敌,一梭子过去,敌人全倒。”
连长走过来,蹲在篝火边,对他们说:“今天打了两仗,新枪表现不错。但你们发现没有,班用机枪的弹链,有时候会卡。为什么?”
机枪手想了想:“可能是弹链太松了。”
连长点点头:“对。回去要跟兵工厂反馈,弹链的松紧度要调一调。还有,冲锋枪的弹匣,在泥地里滚了一圈,进沙子了,打了几发就卡。以后注意,弹匣要保护好。”
战士们点头,记在心里。
林烽在沈阳指挥部里,收到了西南部队的实战测试报告。
报告写得很详细:56式半自动,山地射击精度高,一百五十米外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56式冲锋枪,近战火力猛,但弹匣易进泥沙;56式班用机枪,火力压制强,但弹链偶尔卡壳。
林烽看完报告,对苏婉说:“枪没问题,都是小毛病。弹链松紧度调一调,弹匣加个防尘盖就行。”
苏婉说:“那就可以全面列装了?”
林烽点点头:“对。通知各厂,根据实战反馈,微调生产工艺。一个月内,所有新出厂枪械全部改进到位。”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沉默了一会儿,他说:“苏婉,从瓦窑堡到全国,从81式到56式,咱们走了十年。十年,枪换了,弹统一了,战士们的火力强了。这仗,越打越有底气了。”
苏婉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以后还会更好。”
林烽点点头,没说话。
窗外,沈阳厂的灯火通明。远处,火车的汽笛声长鸣。又一列军列,满载着56式新枪新弹,驶向西南、西北、华东、中南。
何强洗站在火车站台上,看着那些列车慢慢开走。李均站在他旁边,问他:“何师傅,您又来送?”
何强洗说:“送。我的钢在上面,不送不踏实。”
李均笑了:“何师傅,您的钢在上面,又不是您在上面。”
何强洗说:“钢在上面,就是我上面。”
远处,最后一列车厢上,整整齐齐码着木箱,箱子上印着“56式班用机枪”几个大字。
何强洗看着那列车消失在夜色里,转身往回走。身后,沈阳厂的灯火,亮得像白天一样。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列车早没影了,但他总觉得还能看见。他摸摸兜里那块钢锭,凉飕飕的,硌得慌。他没拿出来,就那么揣着,一步一步走回厂里。
李均跟在他后面,问他:“何师傅,明天还来送不?”
何强洗头也不回:“来。天天来。送到全国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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