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麟背着崭新的帆布书包，走在木叶村的主干道上。
    书包里的S级定制忍具盒随着步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路过一家卖章鱼烧的摊位时，莫麟停下来看了两秒钟价目表，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太贵了。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跟本源流失率成正比，通货膨胀已经渗透到了路边摊。
    忍者学校正门口拉着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一届学员入学”。横幅两边插着火之国的旗帜，被晨风吹得猎猎作响。
    门口站着两排穿中忍马甲的教官，挨个检查新生的入学通知书。
    莫麟排在队伍最后面。
    前面的孩子们大多由家长陪同。有穿着华丽和服的大族子弟，也有平民家的孩子。区别很明显——大族的孩子腰间别着定制的家族忍具，平民的孩子背着缝了补丁的布包。
    排在莫麟前面三个位置的，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孩。
    没有家长陪同，衣服皱巴巴的，身上还沾着什么酱料的痕迹。周围的家长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偶尔投过去的视线带着明显的排斥。
    莫麟扫了一眼那颗金色脑袋，视线向下移到他的腹部。
    肚子那个位置，查克拉的波动跟其他孩子完全不一样。驳杂、浑浊、躁动，里面裹着一团质量高出几个数量级的能量源。
    “九尾人柱力。”
    莫麟心里记了一笔。窃天集团抽走的天地本源，有相当一部分被这方天地的生物兵器——尾兽——截留在体内。这笔账后面得单独盘。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
    轮到金色头发的男孩时，负责登记的中忍翻了半天花名册。
    “漩涡鸣人……找到了。”中忍的语气说不上热络，把入学通知书递回去的时候连看都没多看一眼，“三班教室，自己找位置。”
    金色脑袋接过通知书跑进去了，脚步带着一股莽撞劲儿。
    莫麟走上前，把自己那张皱巴巴的通知书拍在桌上。
    登记的中忍低头一看名字，手里的笔顿了一下。
    “日向……莫麟？”
    他抬头打量了莫麟两眼，翻出另一份文件核对。大概率是昨晚火影办公室发下来的某种特别备注。
    “三班。”中忍把通知书盖章推回来，态度比对待前面那些孩子客气了不少，“教室在二楼右手边第一间。”
    莫麟把通知书塞进书包，没搭理那句多余的指路，径直走进了学校大门。
    忍者学校的操场比莫麟预想的还要简陋。
    泥地跑道，木桩靶场，角落里堆着一摞破旧的稻草人。唯一像样的建筑就是正中央那栋三层教学楼，外墙的涂料剥落了大半。
    操场正中搭了个简易的木台子。
    台子上站着一个穿中忍马甲、鼻梁上横着一道刀疤的年轻教官。旁边还站着几名看起来资历更老的教员。
    新生们陆续从大门涌进来，被引导到操场上按班级站队。
    莫麟站在三班队列的最末尾，环顾了一圈周围的“同学”。
    队伍前排，一个黑发少年双手插在兜里，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瞳孔颜色很深，查克拉波动压抑而沉郁。
    宇智波佐助。
    莫麟翻过原主的记忆碎片，把名字和脸对上号。宇智波一族灭门惨案的唯一幸存者，目前木叶村最有话题度的“孤儿明星”。
    再往前看了几个，一个满脸螺旋纹身的胖小孩正偷偷往嘴里塞薯片。旁边趴着睡觉的那个是奈良鹿丸。穿着高领风衣戴墨镜的是油女志乃。
    拢共一个班二十几号人，莫麟花了不到十秒钟把所有人的查克拉水平扫了个遍。
    全部不及格。
    这帮六七岁的孩子，体内的查克拉量还不够烧一壶热水。其中大部分连经络都没有完全发育，就被拉到这个地方来接受军事化训练。
    木台子上面，刀疤脸教官清了清嗓子，拍了两下话筒。
    “同学们，我是你们的班主任，海野伊鲁卡。”
    伊鲁卡的声音在操场上回荡，新生们的嘈杂声逐渐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木叶忍者学校的一员了。”伊鲁卡扫视台下，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经过几年的学习和训练，你们将成长为合格的忍者，保护我们的村子、保护火之国。这是先辈们用生命换来的和平。在座的每一位同学，都承载着这份意志的传承。”
    台下响起零星的掌声。
    那几个大族出身的孩子拍得最起劲，被家长教育过这种场合该怎么表现。平民家的孩子也跟着拍，虽然未必听懂了每个字。
    “火影大人曾经说过，忍者最重要的品质不是力量，而是保护同伴的意愿。”伊鲁卡继续他的演讲，“在这里，你们不分出身、不分血统，只要努力，每一个人都有机会成为优秀的忍者——”
    “等一下。”
    一道稚嫩但异常清晰的声音从队列最后排传出来。
    伊鲁卡的演讲被打断，台上台下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转向后方。
    莫麟背着那只跟他身形不太匹配的崭新书包，从队列里走出来两步。
    “伊鲁卡老师，我有个问题。”
    伊鲁卡愣了一下，看着这个白皮肤、衣着朴素的小男孩，下意识翻了一下手里的新生名单。
    “你是……日向莫麟？有什么问题可以等典礼结束后再——”
    “这个问题等不了。”莫麟从书包里抽出昨晚翻过的旧课本，举起来朝台上晃了晃，“我昨晚预习了一下教材，发现这个学校的培养方案有严重的合规问题。”
    操场上一片寂静。
    伊鲁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旁边几个老教员面面相觑。
    “合规问题？”伊鲁卡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明显没太理解。
    “简单来说。”莫麟把课本翻到目录页，手指点在第三章的标题上——《手里剑基础投掷术》。
    “你们在对六岁的未成年人进行标准化武器投掷训练。课程表第二学期有野外生存实战科目。毕业考核要求学员独立完成d级任务，也就是带有潜在生命危险的外派劳务。”
    莫麟顿了一拍。
    “换句话说，这个学校本质上是一个打着教育机构旗号的童工军事培训基地。”
    全场鸦雀无声。
    伊鲁卡的嘴张开又合上，一时间找不到反驳的切入点。
    旁边一个老教员率先绷不住了，朝台下喝了一嗓子。
    “胡说八道！忍者学校是火影大人亲自批准设立的正规教育机构！培养忍者保卫村庄，这是每个木叶村民光荣的义务！”
    “光荣的义务。”莫麟把那四个字咂摸了一遍，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课本，又抬起头。
    “我翻了一下你们的毕业生数据。忍者学校每届招收大约一百二十名学生，最终能活着晋升为中忍的不到百分之十五。剩下的百分之八十五，要么死在任务里，要么因伤退役。退役后没有退休金，没有伤残补贴，连医疗费都得自掏腰包。”
    莫麟把课本合上，塞回书包。
    “这套模式在我做过的审计报告里有个专业术语，叫一次性耗材管理体系。你们不是在培养学生，是在批量生产廉价炮灰。”
    “你！”老教员脸涨得通红。
    伊鲁卡抬手按住了老教员的肩膀，示意他先别激动。
    台下的孩子们完全听不懂莫麟在说什么，但那几个大族出身的孩子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了。犬冢牙侧头跟旁边的油女志乃嘀咕了两句，志乃没理他。
    站在前排的宇智波佐助转过身，视线落在莫麟身上。
    “喂。”
    佐助开口了，声音冷冰冰的。
    “你叫日向莫麟？”
    “是。”
    “你说完了没有？”佐助把手从兜里拔出来，微微侧了下头，“不想上学就回家待着，别在这里耽误所有人的时间。”
    队列边上传来几声附和的窃窃私语。佐助在这批新生里人气不低，不少孩子自动站了他那边。
    莫麟看了佐助一眼。
    这孩子身上的查克拉波动跟其他人有本质区别。经脉开发度远超同龄人，而且体内残留着一种极淡的、属于写轮眼血继限界特有的波频信号。
    像一颗被压缩到极限的炸弹，等着某个契机引爆。
    “我没有耽误你的时间。”莫麟对佐助的敌意没什么兴趣，“我只是在替你们算一笔账，看看你们在这个地方花掉的几年时间到底值多少钱。你觉得不爱听，可以捂耳朵。”
    佐助的下颌线收紧了。
    他半步跨出队列。这个年纪的孩子，骨架还没长开，但那股从骨子里冒出来的攻击性已经很明显了。
    “我不是来这里浪费时间的。”佐助盯着莫麟，“我有要杀的人。你挡了路，我不介意先从你开始练手。”
    嗬。
    莫麟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拢了拢。
    这位宇智波家的独苗，全家被亲哥灭了门，现在满脑子都是复仇。标准的创伤后应激反应，搁在龙国早就被学校心理辅导室盯上了。
    结果在这边，没人管，还被放进忍者学校当成重点培养对象。
    让一个心理状态严重不健康的未成年人接受杀人技术训练。莫麟在心里又给猿飞日斩的罪恶值加了两点。
    “佐助同学，你的诉求我记下了。”莫麟从兜里摸出那本只有他能看见的《罪狱录》，假装翻了翻，“不过你现在想动手的话，我建议先走流程。这个学校既然号称正规教育机构，应该有体能测试对吧？”
    莫麟转头看向台上的伊鲁卡。
    “伊鲁卡老师，入学有没有摸底考核？”
    伊鲁卡被这一连串变故搞得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他下意识回答了一句。
    “有，开学第一天下午有体能和基础查克拉测试——”
    “那就行了。”莫麟把书包往背上一甩，冲佐助扬了扬下巴，“下午测试的时候见分晓。不过提前说好，你要是输了，得帮我跑个腿。”
    佐助冷哼一声，没接话，转回身面向前方。
    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台上的伊鲁卡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把剩下的开学致辞念完了。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火影办公室加急送来的密级备注。
    备注上只有三个字——
    “别招惹。”
    伊鲁卡把备注揉成一团塞进口袋，视线追着那个背着崭新书包、步伐松散地走向教学楼的小男孩。
    三班的教室在二楼。
    莫麟挑了个靠窗最后排的位置坐下。他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翻出忍具盒，打开检查了一遍，又合上。
    前排靠门的位置，漩涡鸣人正手舞足蹈地跟旁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搭话，对方明显不太想搭理他。
    佐助坐在教室另一侧靠墙的角落，双臂环抱，闭着眼。
    莫麟从怀里掏出《罪狱录》放在桌面底下，翻开今天自动更新的页面。
    书页上，红色的字迹又多了几行。
    【新增待审计对象：宇智波佐助（未成年，暂不列入正式账单）】
    【关联案件线索：宇智波一族灭门事件。执行人：宇智波鼬。授意方：志村团藏/木叶高层。】
    【备注：此案涉及重大公共资产损失（整个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血继限界被非法回收），疑似内部腐败导致的系统性犯罪。建议优先调查授意方。】
    莫麟手指在“志村团藏”三个字上面敲了两下。
    又一只大耗子。
    他把书合上，靠在椅背上，视线越过窗户看向远处的火影大楼。
    怀里的《罪狱录》微微发烫。
    书脊夹缝里，一行极细的红字正在缓慢跳动——
    【提醒：检测到日向宁次（日向分家），今日下午将出现在忍者学校体能测试现场。该对象体内笼中鸟咒印活性异常，情绪指数濒临临界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