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7章 器灵隐现,暗藏大隐患(1/1)  洞天种丹,我成了修真界丹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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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西边的岩石上,右臂发麻,血已经止住了,但整条胳膊又沉又痛。左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噬丹鼎很烫。刚才打了一场,灵力耗光了,鼎上的裂纹也多了。我以为只是损坏太重,但现在它自己在动。
    掌心传来轻微震动,好像里面有东西要醒过来。
    “别靠近。”我小声说,声音不大,但鲁班七世和程雪衣都听到了。
    鲁班七世靠着岩壁,左臂包扎得很乱,伤口还在渗血。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阵盘碎片握紧,往后退了半步。程雪衣坐在左边两丈远的地方,抱着膝盖,脸色苍白。她的星核铁放在脚边,没有一点光。她抬头看了看我,又看向我身边的噬丹鼎。
    鼎浮在离地三寸的位置,慢慢转动。裂纹里透出金红相间的光,不是普通的熔髓金光,也不是火毒的红色,而是一种古老的光。空气开始波动,一圈圈像水波一样散开。
    温度忽高忽低。前一秒热得难受,下一秒又冷得刺骨。我的耳垂突然发烫,青铜小环微微震动——洞天钟有反应了,不是警告,是感应。
    我立刻闭眼,用神识探查那股波动。不是幻术,不是阵法反噬,也不是血手丹王留下的手段。这是一种微弱但真实存在的意识,藏在噬丹鼎深处,随着熔髓注入一点点苏醒。
    “有东西。”我说,“不是敌人,是从鼎里出来的。”
    鲁班七世皱眉:“器灵?”
    我没回答。按理说,只有高级法宝才可能产生器灵,还要长时间温养,甚至用主人的血祭炼。噬丹鼎只是我常用的炼器工具,从来没有达到那种层次。它不该有灵。
    可现在它确实有了。
    空气波动变强,地面轻轻颤动,像是某种频率在共振。程雪衣突然咳嗽,嘴角流出一丝血。她抬手擦掉,低声说:“寒气乱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
    我看向她。她体内的寒属性灵力本就不多,现在更不稳定了。鲁班七世也发现了异常,低头看手中的零件,发现一枚铜钉正在自己旋转。
    “影响感知。”他说,“不只是人,连金属也在动。”
    我抬手让他们别动。右手还是麻的,不敢强行调动灵力,只能用神识盯着噬丹鼎核心。那股意识没有攻击的意思,但它也不受控制。它像刚出生的孩子,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是本能地释放能量。
    然后,它第一次动了。
    鼎口裂开一道缝,一股金色液体流出来——是熔髓!但它不是喷射,而是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牵引,在空中划出弧线,准确落入鼎身另一侧的凹槽。紧接着,鼎内响起细微的声音,像是药性正在自动提纯。
    我瞳孔一缩。这个过程我很熟。每次炼丹都要我自己控制火候、药量和灵气节奏,稍错一点就会失败。可现在,这个“东西”只用了几秒钟,就完成了我要半炷香才能做到的事。
    太厉害了。
    可还没等我反应,那股意识突然转向地下。鼎身倾斜,一道无形波动刺进岩层。三十丈外的岩壁轰然炸开,碎石飞溅,火焰喷出。我们三人急忙闪避。我一把拽住程雪衣后领把她拉开,鲁班七世滚到石头后面,背上被碎石砸中,发出闷响。
    “是你让它做的?”他吼。
    “不是我!”我咬牙,“它自己来的!”
    空气再次震荡,鼎转得更快,金红光芒交替闪烁。我没有再压制它,也不敢靠近。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我靠在岩石上喘气,右臂还麻,脑子却清醒。以前做实验时见过类似情况——催化剂失控。本来是帮忙的东西,因为杂质或结构变化,反而引发爆炸。现在的器灵就像那样。它能帮我也能害我。
    “不能信它的‘帮忙’。”我说,“下次炸的可能就是我们站的地方。”
    程雪衣扶着岩壁坐下,声音很轻:“可如果我们能控制它呢?刚才那一击,要是用来对付血手丹王……”
    “不行。”我打断她,“连我都控制不了的东西,绝不能当武器。我不想赌命。”
    她没再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抖。
    鲁班七世从石头后探头,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干扰阵盘,边缘焦黑,显然是最后一块能用的。他盯着噬丹鼎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它不是凭空出现的。鼎吸收熔髓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那种金色光流,带着记忆一样的东西。”
    我心里一紧。
    熔髓是地心精华,含有远古地脉的信息。难道说……这器灵不是鼎自己生的,而是被熔髓唤醒的存在?
    但现在想这些没用。问题不在它怎么来,而在能不能控制。
    我摸了摸耳垂上的青铜小环,洞天钟安静地待着,没有警告也没有帮助。它只能感应,不能干预。我不能暴露它,哪怕是为了镇压这股力量。
    “先限制影响。”我对鲁班七世说,“用阵盘挡住它的波动,别让它再碰地脉。”
    他点头,把阵盘放在地上,手指快速划过符纹,几道银线亮起,形成半圆屏障,把噬丹鼎围住。阵盘嗡鸣一声,和鼎的波动对抗,空气中的波纹减弱了。
    有用。
    但只是暂时的。
    鼎内的意识似乎察觉到束缚,猛地一震,更强的能量冲出,阵盘表面裂开两道纹路,银光变暗。同时,鼎口再次打开,又一股提纯后的熔髓流入内部储槽,效率比之前更高。
    它还在“做事”,好像觉得自己是在帮忙。
    可就在这一瞬,我胸口一闷——噬丹鼎竟然吸走了我一丝神识,不是我给的,是它自己抽的。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毫无预兆。
    我猛地收回手,冷汗冒了出来。
    这才是最危险的。
    它不仅能动,还能学。它知道我在看它,所以反过来试探我。它分不清敌友,但它已经开始理解“使用者”的存在。
    “不能再这样下去。”我说,“它现在只是乱动,下次可能直接吸干我的神识,或者引爆整座地脉。”
    鲁班七世擦了把脸上的灰:“那就封了它。”
    “难。”我摇头,“它已经和鼎融为一体。强行封印,等于毁掉噬丹鼎。以后炼毒丹、稳药性、抗爆炉都没了依靠。”
    程雪衣突然抬头:“有没有可能……它只是需要引导?就像野马,不是不能骑,而是没人驯过。”
    我看向她。她眼神认真,不是逞强,也不是幻想。她在提出一种可能。
    但我更清楚现实。
    野马再烈也是活物,有极限。可这是器灵,是意识体,没有身体,没有弱点。我不知道它怕什么,想要什么。在这种情况下谈“驯服”,等于把命交给未知。
    “我可以试试。”她说,“用寒气搭个临时锚点,看看能不能建立连接。”
    “不行。”我直接拒绝,“你现在灵力几乎没了,寒气一断,反噬的就是你自己。而且谁知道它会不会顺着这条线钻进你识海?”
    她抿嘴,不再坚持。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噬丹鼎还在缓慢转动,光芒不再剧烈,像是累了,又像是在等下一次爆发。干扰阵盘勉强维持压制,但我知道撑不了多久。
    我盯着它,脑子里想过所有办法。毁掉?舍不得。放任?不可能。交出去?更不行。这是我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从黑市走到现在,每一步都靠它。没了它,我在大宗门眼里什么都不是。
    可如果它变成一颗随时会炸的丹,我也活不久。
    “必须弄明白。”我终于开口,声音低但坚定,“这东西是什么,从哪来,想干什么。弄不明白,宁可封鼎。”
    说完,我伸手把噬丹鼎收回胸前的布袋。它还在发热,我没有抗拒。我需要它,但也必须控制它。哪怕这意味着我要亲自进入它的识海。
    鲁班七世收起残破的阵盘,看了我一眼:“你要查,就得有人守外面。”
    程雪衣点点头:“我会警戒。虽然没灵力,但眼睛耳朵还好使。”
    我嗯了一声,没多说。
    我把布袋系紧,手一直没松。鼎还在动,一下一下,像心跳。
    远处湖心,一团残余的熔髓光球静静漂浮,金色微光映在岩壁上,一闪一晃。血手丹王站在石台上,黑袍破损,骨杖拄地,六具傀儡残骸围在他身边,一动不动。他也看到了这边的异象,但他没动。
    他知道,现在动手,对谁都没好处。
    我靠在岩石上,闭了会儿眼。右臂还是麻的,嘴里还有清瘴丹的苦味。风声低沉,带着地底的铁锈和焦土味。
    我睁开眼,盯着那团金色光球,一眨不眨。
    鼎里的东西醒了。
    但它不该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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