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从空间里取出几件瓷器字画。乾隆转心瓶，瓶身的粉彩花卉在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瓶颈轻轻一转，内瓶缓缓旋转，露出不同的画面！！！
    汝窑天青釉洗，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碎如蝉翼，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董其昌的山水长卷在桌面上展开，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永乐年间的铜鎏金佛像放在桌上，面容慈悲，衣纹流畅，背后的刻款“大明永乐年时”清晰可辨。王世贞手抄的《孙子兵法》摆在一旁，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依然工整，笔力依然遒劲。那对永乐年间的青花瓷瓶分列左右，缠枝莲纹在光线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苏天赐退后两步，看着满桌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控制别墅大门的按钮弹出来，他按了下去。门外传来低沉的嗡嗡声，那扇厚重的铸铁大铁门缓缓打开。
    霍振华站在别墅门口，正要跟身旁的老周说什么，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低头一看，电话接通了。然后苏天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平平淡淡的：“大门已经开了，你们直接进来吧。”
    霍振华收起手机，转身对着身后那辆黑色奔驰轿车招了招手，又对着更后面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做了个跟上的手势。然后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对司机老张说：“走，开进去。”
    黑色奔驰缓缓驶入别墅大门，后面那辆厢式货车也慢慢跟了进来。别墅里的道路很宽，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花圃，远处还有一个小型的喷水池，水花在阳光下闪着光。霍振华来过这里，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坐在后座的老周和坐在货车副驾驶的老吴就不一样了。
    老周是省城商会的副会长，做房地产起家的，身家上百亿，见多识广。但看到这栋别墅的时候，他的眼睛还是亮了一下。这栋别墅的地段、面积、装修，无一不是顶级的，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霍老，这位苏先生是什么来头？”老周忍不住问。
    霍振华头也没回，只说了一句：“见了你就知道了。”
    老吴坐在货车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那栋别墅，啧啧了两声。他是做珠宝生意的，对好东西有一种天然的嗅觉。他隐约觉得，今天这一趟，不会白跑。
    车子在别墅主楼前停下。霍振华推开车门下了车，老周和老吴也跟着下来。后面的厢式货车停稳，司机熄了火，却没有下车，静静地等着。
    霍振华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上台阶，按响了门铃。
    门开了。
    苏天赐站在门口，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霍老，来了？进来吧。”
    霍振华点点头，带着老周和老吴走了进去。三人换了鞋，跟着苏天赐穿过门厅，走进客厅。
    然后，老周和老吴同时停住了脚步。
    客厅的茶几上、桌面上、柜子上，摆满了东西。银元、瓷器、字画、佛像、古籍，一件件一桩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那些银元整齐地码在绒布上，币面上的图案清晰如新。那些瓷器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郁，粉彩栩栩如生。那幅字画铺在桌面上，笔墨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那尊佛像面容慈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老周的眼睛瞪得溜圆。他是做房地产的，对古董不算精通，但这么多年耳濡目染，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他认出了那只乾隆转心瓶，认出了那只汝窑天青釉洗，认出了那幅董其昌的字画。这些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够他买下一栋楼。
    老吴的反应更夸张。他做珠宝生意，对瓷器和字画的鉴赏力比老周强得多。他走到桌前，弯下腰，仔细端详那只天青釉洗。他的手在发抖，嘴唇在哆嗦，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这是……这是汝窑？”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苏天赐点点头：“天青釉洗。宋代的。”
    老吴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伸出手想摸，又缩了回去，像怕碰碎了什么。他在珠宝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无数珍品，但汝窑的完整器，他只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看过。现在，一件真正的汝窑天青釉洗就摆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霍振华没有理会那两个被震住的同伴。他径直走到桌前，拿起一枚银元，翻来覆去地看着。苏维埃加字版大头，品相完美，币面上的“苏维埃”三个字清晰如新。他放下这枚，又拿起另一枚——七分脸大头，袁世凯的侧脸只占币面的七分，比普通版小了一圈，但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
    他一枚一枚地看过去，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惊叹，从惊叹变成沉醉。二十枚银元，每一枚都是珍藏品，每一枚都保存得完美无缺。他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从哪里弄来这些东西的，但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远远超过了它们的市场价格。它们是历史的见证，是文化的传承，是几代人的心血和记忆。
    “小兄弟。”霍振华放下银元，抬起头看着苏天赐，声音有些沙哑，“这些东西，你都打算出手？”
    苏天赐点点头：“对。您帮忙看看，给个价。”
    霍振华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只乾隆转心瓶上。他走过去，仔细端详着瓶身的每一个细节——釉色、纹饰、款识，无一不精，无一不美。他轻轻转动瓶颈，内瓶缓缓旋转，露出不同的画面，山水、花鸟、人物，交替出现，美轮美奂。
    “乾隆官窑，转心瓶，存世不过十几只。”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这一只品相完美，釉色莹润，纹饰精细，款识清晰，是乾隆中期的精品。保守估计，八个亿。”
    他又走到那只天青釉洗前，弯下腰，仔细端详。天青色的釉面温润如玉，开片细碎如蝉翼，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釉面，感受着那种温润的触感，眼中满是沉醉。
    “汝窑，天青釉洗，宋代的。”他的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了什么，“存世完整器不足百件，每一件都是国宝。这一只品相完美，釉色纯正，开片自然，是汝窑中的极品。保守估计，五个亿。”
    他走到那幅董其昌的山水长卷前，展开全卷，仔细端详。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笔法细腻，意境深远。他认出了上面的题跋和印章，是董其昌晚年最成熟时期的作品。
    “董其昌真迹，晚年精品，有题跋，有印章，流传有序。保守估计，两个亿。”
    他走到那尊永乐佛像前，仔细端详着背后的刻款。“大明永乐年施”，六个字，清晰如新。佛像面容慈悲，衣纹流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庄严的气息。
    “永乐宫廷造像，铜鎏金，品相完美。保守估计，八千万。”
    他又看了看那对手抄本的《孙子兵法》，那对青花瓷瓶，还有其他几件瓷器字画。每一件都仔细端详，每一件都给出估价。最后，他直起身，转过身，看着苏天赐，表情郑重得像在做一份重要的报告。
    “小兄弟，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保守估价十六个亿。如果上拍卖会，还能更高。但你要是愿意出手给我，我出十八个亿。”
    老周和老吴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十八个亿，这几乎是他们两个人全部身家的总和了。而霍振华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苏天赐看着霍振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霍老，我说过，我要现金。五千万现金，剩下的，您看着办。”
    霍振华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丝笑容。
    “行。五千万现金，剩下的直接转账！！！”
    苏天赐点点头：“可以。”
    霍振华转身对老周和老吴说：“你们俩，别愣着了。过来帮忙掌眼，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要仔细看，仔细登记。”
    老周和老吴如梦初醒，连忙凑过来。老周拿出放大镜，仔细端详那对青花瓷瓶；老吴掏出笔记本，开始记录每一件东西的品相和特征。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偶尔的惊叹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霍振华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老伙计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转过头，看着苏天赐，眼中满是感慨。这个年轻人，给了他太多惊喜。
    “小兄弟，那些银元，我也要了。二十枚，我出一个亿。你看行不行？”
    苏天赐点点头：“行。”
    霍振华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霍振华拉着孙女霍晓慧在沙发上坐下，老人的手轻轻拍着孙女的手背，脸上满是感慨。霍晓慧乖巧地坐在爷爷身边，脸色红润，气色很好，和几个月前那个病恹恹的样子判若两人。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长发披在肩头，眼睛亮晶晶的，偶尔偷偷看一眼苏天赐，又飞快地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