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小兄弟。”霍振华放下孙女的手，转过身，神情郑重地看着苏天赐，“这次来，老哥还有一件事情，那就是要感谢你。要不是你，我们家小慧可就危险了。”
    苏天赐摆摆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举手之劳，霍老不必放在心上。”
    霍振华摇头，声音有些发哽：“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我们家来说就是救命之恩。小慧从小就有这病，跑了多少医院，找了多少专家，花多少钱都治不好。那些医生说，这孩子活不过二十岁。你是不知道，这些年我们全家是怎么过来的。”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上次给她治完之后，我专门带她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你猜怎么着？先天性心脏病，痊愈了。医院的院长亲自看的报告，亲自做的复查，说这是他从医四十年从未见过的奇迹。他想让我帮忙联系你，给你做个专访，说要好好宣传宣传你的医术。”
    苏天赐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霍振华。他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专访？宣传？他当然知道那医院打的是什么主意。想要从他手里搞到能治好先天性心脏病的方法，然后包装成什么“独家技术”“革命性突破”，再高价卖给患者。这是极好的敛财手段，那些资本吃人不吐骨头，什么钱都敢赚。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原本有好的药方，能够治好很多疾病，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不治之症”。可是那些王八蛋为了赚黑心钱，把这些药方锁起来、藏起来，只提供一些抑制病情的药物，让患者常年服药，这样就能源源不断地在老百姓身上敲骨吸髓。一个月的药费几千几万，吃一辈子，那就是几百万上千万。而根治的药方，成本也许只有几十块钱。
    苏天赐在国内根本了解不到这一方面的内幕，有一次意外出国，在国外的社交平台上看到了大量揭露医药黑幕的帖子。那些帖子在国内根本看不到，发一个删一个，发帖人的账号说封就封。而那些资本的力量，大到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
    如果是以前，以他那弱鸡的实力，根本不敢暴露这些事情。敢动资本的蛋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过现在嘛，以他的实力，能够把所有的危险轻松碾死。他的空间里有足以改变世界的武器装备，他的精神力和感知能力远超常人，他的身手能轻松解决几十个持枪的壮汉。但是他并不想趟这一趟浑水。不是不敢，是不想。
    他的父母和弟弟，也只不过是普通人而已。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但他不能不在乎家人的安全。他可以一个人面对全世界的敌人，但他不能二十四小时守在父母和弟弟身边。一旦那些疯狂的资本对他家人下手，他就算杀光所有人，也换不回亲人的命。
    想到这里的苏天赐开口了，声音平淡，但很坚定。
    “霍老，这件事，您就当没发生过。我不想节外生枝。”
    霍振华是聪明人，苏天赐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明白白。他点点头，没有多问，也没有多劝。干了一辈子古董生意，他见过太多怀璧其罪的故事。这个年轻人手里掌握的东西，随便拿出一件都足以让世人疯狂。他有这样的顾虑，很正常。
    “好的，小兄弟。”霍振华郑重地点头，声音低沉而诚恳，“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苏天赐点点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霍振华也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从郑重变成了轻松。他拍了拍身旁霍晓慧的手，笑着说：“行了，正事说完。对了，小兄弟，钱我已经准备好了。”
    他对站在门口的一个黑衣人使了个眼色。那黑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魁梧，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他微微点头，转身走出客厅。霍振华又对苏天赐说：“小兄弟，咱们先把现金清点一下，剩下的我让人转账。”
    苏天赐放下茶杯，靠在沙发上，看着门口。
    黑衣人走出别墅大门，对着外面打了个手势。那辆一直停在门口的白色厢式货车的后门打开了。十几个黑衣人从车里鱼贯而出，每人手里拎着一个深色的大行李箱，沉甸甸的，轮子碾在地面上发出低沉的滚动声。他们排成一列，步伐整齐，鱼贯走进别墅。
    客厅里，行李箱一字排开，整整齐齐地放在地板上。黑衣人们退后几步，垂手站立，像一尊尊雕像。为首的那个黑衣人蹲下身，拉开第一个行李箱的拉链，掀开盖子。
    红色的。一捆捆红色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每一捆都用白色的纸带扎好，上面印着银行的印章。钞票是崭新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油墨的清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黑衣人打开第二个行李箱，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十个箱子全部打开，满眼都是红色。十口箱子，五千万现金，就那样摆在地板上，安安静静的，却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
    霍振华站起身，走到箱子旁边，弯下腰，随手拿起一捆钞票，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了回去。他转过身，看着苏天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兄弟，这里是五千万现金。你点一点？”
    苏天赐看了一眼那十口箱子，摇了摇头：“不用了。霍老的信誉，我信得过。”
    霍振华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他转身对那个财务模样的女子点了点头。那女子三十来岁，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连接上银行的系统，然后看向苏天赐。
    “苏先生，请问您的收款账户是？”
    苏天赐从怀里摸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卡面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花纹和字样，透着一股低调的奢华。财务女子接过卡，仔细核对了卡号，然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她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一个又一个页面。
    霍振华在旁边补充道：“小兄弟，你放心吧，手续费的事情我这边的公司会全部处理好。个人所得税也会帮你缴纳，你到手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苏天赐点点头，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财务女子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她又检查了一遍金额、账号、户名，确认无误后，点击了确认。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霍振华，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苏天赐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短信跳了出来。
    “【xx银行】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转账收入人民币1,500,000,000.00元，交易后余额1,500,123,456.78元。对方账户：霍氏文化投资有限公司。备注：古董收藏品交易款项。”
    苏天赐看了一眼短信，又看了看那十口装满现金的箱子。十八个亿，除去五千万现金，剩下十七个亿五千万打到了账上。加上霍振华之前说的那个亿的银元款，总共十八个亿。数字没错，一分不差。
    霍振华站在一旁，看着苏天赐的表情，见他没有什么异议，这才松了口气。他转身从公文包里又掏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到苏天赐面前。卡是金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卡面上印着“xx银行”的字样和一张简笔画-----两个人手牵着手，像是家人，又像是朋友。
    “对了，小兄弟，这张卡你拿着。两千万，密码是卡号后六位。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霍振华的声音很诚恳，“你治好了小慧的病，这恩情不是钱能衡量的。但老哥我别的没有，就是还有点钱。你拿着，别推辞。”
    苏天赐看着那张金色的银行卡，没有立刻接。他看了看霍振华，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的霍晓慧！！！
    女孩见他的目光扫过来，脸微微一红，低下了头。苏天赐收回目光，伸手接过了那张卡。他没有推辞，也没有说谢谢。两千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这是霍振华的心意。他治好了霍晓慧的先天性心脏病，拿这两千万，不烫手。
    霍振华见他收了卡，脸上的笑容更加舒展了。他拍了拍苏天赐的肩膀，转身对霍晓慧说：“小慧，咱们该走了。”
    霍晓慧站起身，走到苏天赐面前，轻轻鞠了一躬。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苏先生，谢谢您。”苏天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众人鱼贯走出别墅。黑衣人们拎着空箱子，先一步上了那辆白色厢式货车。霍振华和霍晓慧上了那辆黑色奔驰。财务女子和老周老吴上了另一辆车。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别墅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