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1章 武道再进一步(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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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九,未时三刻。
    刑场上,那声“万岁”还在回荡。
    一千多人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浑身颤抖——不是怕,是激动,是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的激动,是亲眼看着仇人伏法的激动。
    但鲁智深没有跪。
    他站在那里,扛着禅杖,像一尊铁塔。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灵堂的方向。
    盯着那个刚刚走进去的人。
    “武老二,”他开口,声音难得地正经,“你感觉到了吗?”
    武松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跪。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感觉到了。”
    “是什么?”
    武松沉默片刻:
    “突破。”
    灵堂里,林冲站在贞娘的牌位前。
    他已经站了很久。
    从走进灵堂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尊雕塑。
    但此刻,这尊雕塑,正在发生变化。
    一股气息,从他体内缓缓溢出。
    不是杀气,不是怒气,不是霸气。
    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
    是力量。
    是突破了极限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力量。
    那股气息,一开始很弱。
    像春天的风,若有若无。
    但很快,它变强了。
    像夏天的风,温热,带着力量。
    然后,更强了。
    像秋天的风,萧瑟,带着肃杀。
    最后——
    像冬天的风,凛冽,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灵堂外,鲁智深猛地退后一步。
    “洒家的娘诶!”他瞪大眼睛,“哥哥这是……这是要升天?!”
    武松没有动。
    但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
    他感觉到那股气息,像潮水一样,从灵堂里涌出来。
    一波一波,一浪一浪。
    撞在他身上,让他这个当世顶尖的高手,都忍不住想要后退。
    但他没有退。
    他硬生生扛住了。
    因为他想知道,林冲到底能突破到什么程度。
    杨志站在另一边,手按剑柄,也在扛。
    他的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自认为武功不弱,在二龙山时和林冲交过手,虽然输了,但也没输得太难看。
    但现在,他忽然发现,那时候的林冲,和现在的林冲,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那时候的林冲,是高手。
    现在的林冲,是……神。
    他扛不住了。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田虎站在左侧,早就跪下了。
    不是他想跪,是腿软,站不住。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高手,自己也杀过很多人。
    但从没见过这种气息。
    这种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恐惧的气息。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那些事。
    什么晋王,什么二分天下,都是屁。
    在这种人面前,他连屁都不是。
    王庆比他更惨。
    他已经趴在地上了,浑身发抖。
    他想起自己那些小心思。
    什么荆湖三府,什么五万大军,什么讨价还价。
    现在想想,真是可笑。
    人家林冲真要杀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放个屁都能崩死他。
    方貌跪在地上,低着头。
    他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但他没有害怕。
    他只是想起自己的哥哥方腊。
    如果哥哥也能遇到这样的人……
    如果哥哥也能有这样的机会……
    也许江南不会死那么多人。
    也许哥哥不会死。
    也许……
    没有也许。
    只有现在。
    现在,他在见证历史。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都跪在地上。
    他们也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但他们没有害怕。
    因为他们知道,那是林冲。
    是他们等的那个人。
    是替他们报仇的那个人。
    是他们的王。
    灵堂里,林冲闭着眼睛。
    他感觉到了外界的一切。
    感觉到了鲁智深的震撼,武松的硬扛,杨志的跪地,田虎的恐惧,王庆的颤抖,方貌的敬畏。
    还有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的……信任。
    他们都在等他。
    等他突破。
    等他出来。
    等他说那句话。
    他的体内,那股气已经爆发到了顶点。
    从丹田冲天而起,沿着经脉,冲向四肢百骸。
    冲向头顶百会穴。
    冲向脚底涌泉穴。
    冲向双手劳宫穴。
    冲向每一个毛孔。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撕裂一样。
    但又奇异地舒服。
    像重生。
    像脱胎换骨。
    像一条蛇,在蜕皮。
    像一只蝴蝶,在破茧。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人,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里闪过。
    贞娘的脸。
    父亲的脸。
    那些老兵的脸。
    高俅的脸。
    一张一张,一闪一闪。
    最后,全部消失。
    只剩下空白。
    一片空白。
    然后,空白里,出现了一个点。
    那个点,是他的丹田。
    丹田里,一股新的气,正在凝聚。
    不是之前那股气。
    是全新的气。
    是突破之后,才能拥有的气。
    是……
    他不知道是什么。
    但他知道,那是力量。
    真正的力量。
    那股新的气,从丹田升起。
    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流过的地方,经脉在扩张,穴位在跳动,筋骨在呻吟。
    不是疼,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身体在被重新铸造。
    像旧的我,彻底死去。
    新的我,正式诞生。
    灵堂外,那股气息越来越强。
    强到鲁智深都扛不住了。
    他往后退了三步,禅杖杵在地上,大口喘气:
    “武老二!你……你还能扛?!”
    武松没有回答。
    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
    但他还是站着。
    没有跪。
    他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林冲:我,武松,是你的兄弟,不是你的臣子。
    兄弟,不用跪。
    灵堂里,林冲感觉到了武松的坚持。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是笑。
    是欣慰的笑。
    是感谢的笑。
    是终于遇到一个真正的兄弟的笑。
    然后,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眼睛了。
    更清澈,更深邃,更像……新生。
    像刚出生的婴儿。
    又像活了一百年的智者。
    像看透了一切。
    又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是那双手。
    但又不完全是了。
    它们更有力,更灵活,更能感知一切。
    他握紧拳头。
    一股力量,从掌心传来。
    那种力量,不是蛮力,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气。
    是突破之后,才能拥有的气。
    他转身。
    向灵堂门口走去。
    一步一步,很慢,很稳。
    每一步,都像踩在那些高手的心上。
    每一步,都让那股气息,更强一分。
    走到门口,他停下。
    门外,阳光直直地照在他身上。
    他的白衣,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他的脸,在阳光下,平静得像一尊神。
    他的眼睛,在阳光下,清澈得像一汪泉水。
    鲁智深看着他,张大了嘴。
    他忽然发现,这个他叫了十八年“哥哥”的人,此刻变得陌生了。
    不是长相陌生,是……气质陌生。
    是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的气质。
    是那种……神的气质。
    “哥哥,”他喃喃道,“你……”
    林冲看着他,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
    “鲁大哥,”他说,“朕没事。”
    鲁智深愣住了。
    那声音,还是林冲的声音。
    但又更……空灵,更悠远,更像从天上飘下来的。
    武松站在那里,看着林冲。
    他的嘴角,还在渗血。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他感觉到了。
    林冲突破后的气息,已经收敛了。
    不是消失,是收敛。
    是收在体内,收得滴水不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林冲已经彻底掌握了这股力量。
    可以随时放出去,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
    林冲走到武松面前,停下。
    他看着武松嘴角的血,目光微微一凝。
    然后他伸手,在武松肩上轻轻一拍。
    一股温暖的气,从掌心涌出,流进武松体内。
    武松浑身一震。
    那股气,顺着他的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流过的地方,暖暖的,酥酥的。
    他感觉自己的伤,瞬间好了大半。
    他瞪大眼睛,看着林冲。
    林冲微微一笑:
    “兄弟,辛苦了。”
    武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眼眶,有点湿。
    鲁智深凑过来,瞪大眼睛:
    “哥哥!你……你这是啥功夫?!也教教洒家!”
    林冲看着他,笑了:
    “教你?你先把禅杖放下,戒了酒肉再说。”
    鲁智深挠挠光头,想了想,摇头:
    “那算了。洒家还是继续啃鸡腿吧。”
    众人哈哈大笑。
    笑声中,林冲转身。
    面对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
    一千多人,齐刷刷看着他。
    他开口:
    “仇已报,怨已消。”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往后——”
    他顿了顿:
    “只为天下,为苍生,为我大齐!”
    刑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
    “万岁——!”
    王二疤第一个喊出来。
    他跪在地上,那只独眼里,全是泪。
    但他喊得比谁都大声。
    “万岁——!”
    刘三跟着喊。
    他的左袖空荡荡的,但他的声音,比谁都洪亮。
    “万岁——!”
    周桐也喊。
    他的老泪,流了满脸。
    但他的声音,比谁都坚定。
    “万岁——!”
    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一千多人,齐声呐喊: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如雷,震得刑场都在颤抖。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震得远处的汴梁城,都隐隐听见了。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跪在地上,喊着万岁。
    这一次,不是被迫的。
    是真心的。
    是真的服了。
    是真的愿意跟着这个人,去打天下,去治天下,去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倒的人。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些苍老的脸,那些满是伤痕的脸,那些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脸。
    他忽然觉得,这十八年,值了。
    他转身,走回灵堂。
    走到贞娘的牌位前,停下。
    他看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贞娘,”他轻声说,“朕……走了。”
    “往后,朕要替天下人活着。”
    “替你活着。”
    风吹过,吹动牌位前的香火。
    青烟袅袅,飘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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