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2章 林冲睁眼,目光清澈而深邃,宛若新生。(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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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九,申时。
    太阳开始西斜,把刑场染成一片金黄。
    那个三丈高的木架上,高俅还挂着。
    已经挂了半个时辰。
    他的眼睛还睁着,瞪着,看着天空。
    瞳孔里,残留着恐惧,残留着难以置信,残留着……解脱。
    没有人去收尸。
    就让他挂着。
    让所有人都看着。
    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像条死狗一样,挂在木架上,风吹日晒。
    这是林冲的命令。
    “挂三天,”他说,“让所有人看见。”
    “让那些被他害过的人,都能来看一眼。”
    “看一眼,仇就消了。”
    此刻,那些被他害过的人,正围在刑场周围。
    不是围,是跪。
    一千多人,跪在地上,看着那个木架。
    看着那个死人。
    没有人说话。
    就那么看着。
    看着十八年的仇恨,终于变成了一具尸体。
    王二疤跪在最前面,那只独眼,已经流干了泪。
    他看着高俅的尸体,忽然想起老娘。
    老娘临死前,拉着他的手,说:“儿啊,娘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那个狗贼死。”
    他当时说:“娘,您放心,儿子一定替您看着。”
    老娘笑了。
    笑着笑着,就没了气。
    现在,他看着那个狗贼死了。
    他替老娘,看见了。
    “娘,”他喃喃道,“您看见了吗?”
    “那狗贼……死了。”
    刘三跪在他旁边,空荡荡的左袖垂着。
    他也看着那个死人。
    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恨了二十年的脸。
    现在,那张脸惨白,发紫,舌头伸着,眼睛瞪着。
    像一条死狗。
    他忽然笑了。
    笑得苦涩,笑得释然。
    “娘,”他也喃喃道,“儿子……可以瞑目了。”
    周桐跪在最前面,老泪纵横。
    他看着林冲的背影。
    那个站在灵堂门口的人。
    一身白衣,赤着脚,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
    像一尊神。
    不,不是像。
    他就是神。
    是替他们讨回公道的神。
    是让高俅伏法的神。
    是他们的……王。
    灵堂门口,林冲站在那里。
    他已经站了很久。
    从刑场上走回来,他就站在这里。
    看着那些跪着的人,看着那个挂着的死人,看着这片他打了十八年才打下来的江山。
    他没有说话。
    就那么看着。
    感受着这一刻。
    感受着十八年的仇恨,终于彻底放下的一刻。
    他身后,鲁智深和武松站在那里。
    两人都没有说话。
    就那么陪着。
    陪着他们的哥哥,度过这最重要的一刻。
    鲁智深看着林冲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背影,和之前不一样了。
    之前的背影,是紧绷的,是压抑的,是藏着东西的。
    现在的背影,是放松的,是舒展的,是……空的。
    不是空虚的空,是空灵的空。
    是把所有东西都放下了,然后重新变得轻盈的那种空。
    “武老二,”他小声问,“哥哥现在……啥感觉?”
    武松沉默片刻:
    “新生。”
    鲁智深一愣:
    “新生?”
    “像刚出生的婴儿,”武松看着林冲的背影,“什么都没了,又什么都有了。”
    鲁智深挠挠光头:
    “洒家不懂。”
    武松难得地笑了笑:
    “你不需要懂。”
    “你只需要看着。”
    鲁智深点点头,继续看着。
    林冲站在那里,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
    暖暖的,酥酥的。
    像贞娘的手。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贞娘给他晒被子的事。
    那时候他们还住在禁军大营旁的小院子里。贞娘每天都会把被子抱出去晒,晒得暖暖的,蓬蓬的,晚上盖在身上,有阳光的味道。
    他问她:“你天天晒被子,不累吗?”
    她笑着说:“不累。你喜欢阳光的味道。”
    他当时不懂。
    现在他懂了。
    那不是阳光的味道。
    那是爱的味道。
    是有人在乎你、想着你、愿意为你做任何事的味道。
    他闭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睁开。
    那双眼睛,不再是之前的眼睛了。
    更清澈,更深邃,更像……新生。
    像刚出生的婴儿。
    又像活了一百年的智者。
    像看透了一切。
    又像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他转身。
    面对那些跪着的人。
    一千多人,齐刷刷看着他。
    他开口:
    “仇已报,怨已消。”
    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往后——”
    他顿了顿:
    “只为天下,为苍生,为我大齐!”
    刑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
    “万岁——!”
    王二疤第一个喊出来。
    他跪在地上,那只独眼里,全是泪。
    但他喊得比谁都大声。
    “万岁——!”
    刘三跟着喊。
    他的左袖空荡荡的,但他的声音,比谁都洪亮。
    “万岁——!”
    周桐也喊。
    他的老泪,流了满脸。
    但他的声音,比谁都坚定。
    “万岁——!”
    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一千多人,齐声呐喊:
    “万岁——!万岁——!万岁——!”
    声音如雷,震得刑场都在颤抖。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震得远处的汴梁城,都隐隐听见了。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跪在地上,喊着万岁。
    这一次,不是被迫的。
    是真心的。
    是真的服了。
    是真的愿意跟着这个人,去打天下,去治天下,去让这天下,变得更好。
    鲁智深站在林冲身后,看着那些跪倒的人。
    他忽然咧嘴笑了:
    “武老二,你说……这些人,是真的服了吧?”
    武松点头:
    “真的。”
    “为啥?”
    “因为林冲替他们报了仇,”武松看着那些老兵,“这比给多少钱、封多大官,都管用。”
    鲁智深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他忽然也跪下了。
    武松一愣:
    “你干什么?”
    鲁智深嘿嘿一笑:
    “洒家也表个态。虽然洒家是兄弟,但哥哥现在是王了,该跪还得跪。”
    他跪在地上,学着那些老兵的样子,喊了一声:
    “万岁!”
    武松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没有跪。
    他就那么站着。
    因为他知道,林冲不需要他跪。
    兄弟,不用跪。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倒的人。
    他看着王二疤,那只独眼里全是泪,但喊得比谁都大声。
    他看着刘三,那条空荡荡的左袖在风中颤抖,但声音比谁都洪亮。
    他看着周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但神情比谁都坚定。
    他看着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
    一张一张脸,一个一个名字。
    他忽然觉得,这十八年,值了。
    不是因为他报了仇。
    是因为他有了这些人。
    这些愿意跟着他、相信他、为他拼命的人。
    他抬起手。
    那些喊声,瞬间停了。
    一千多人,齐刷刷看着他。
    他开口:
    “兄弟们。”
    只说了三个字,那些老兵的眼泪又下来了。
    “十八年前,朕被陷害入狱,家破人亡。”
    “朕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朕遇到了你们。”
    “你们跟着朕,打梁山,打二龙山,打汴梁。”
    “你们替朕拼命,替朕流血,替朕等这一天。”
    他顿了顿:
    “今天,仇报了,怨消了。”
    “从今往后,朕不为仇恨活了。”
    “朕为你们活。”
    “为天下活。”
    “为苍生活。”
    “为大齐活。”
    他看着那些人,一字一句:
    “你们,愿意跟着朕吗?”
    刑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
    “愿意——!”
    王二疤第一个喊出来。
    “愿意——!”
    刘三跟着喊。
    “愿意——!”
    周桐也喊。
    “愿意——!”
    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一千多人,齐声呐喊:
    “愿意——!愿意——!愿意——!”
    声音如雷,震得刑场都在颤抖。
    震得天都黑了。
    不,不是天黑了。
    是太阳落山了。
    夕阳西下,把刑场染成一片血红。
    那片血红色的光,照在那些跪着的人身上,照在那个挂着的死人身上,照在林冲身上。
    他站在那里,一身白衣,在血红色的光里,白得刺眼。
    像一尊神。
    像他们的王。
    远处,汴梁城里,那些躲在门后偷看的百姓,也听见了那喊声。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齐王赢了。
    那个叫高俅的狗贼,死了。
    那个害得他们吃不饱饭、穿不暖衣的人,死了。
    他们忽然也跪下了。
    跪在自己家里,对着城外齐军大营的方向,磕头。
    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
    整座汴梁城,都在磕头。
    都在感谢。
    感谢那个替他们报仇的人。
    感谢那个让高俅死的人。
    感谢他们的……新王。
    城外,齐军大营里,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跪着的人。
    他的眼睛,清澈而深邃。
    像刚出生的婴儿。
    又像活了一百年的智者。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枪谱可失,气节不可失。”
    他懂了。
    枪谱可以丢,气节不能丢。
    仇恨可以放,公道不能放。
    但更重要的是——
    放下之后,要去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远方。
    那里,是汴梁城。
    是这片江山。
    是天下苍生。
    “贞娘,”他轻声说,“朕走了。”
    “往后,朕要替天下人活着。”
    “替你活着。”
    风吹过,吹动他的白衣。
    吹动那些跪着的人的衣角。
    吹动那个挂在木架上的死人。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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