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3章 三军跪拜,山呼齐王(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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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十九,酉时。
    太阳已经落山,天边还剩最后一抹红。
    那抹红,照在刑场上,照在那个挂着高俅的木架上,照在那些跪着的人身上。
    一千多人,还跪着。
    从林冲说出那句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但他们没有起来。
    就那么跪着。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刻,值得跪。
    值得跪很久。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他没有让他们起来。
    就那么看着。
    看着那些苍老的脸,那些满是伤痕的脸,那些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脸。
    他忽然开口:
    “兄弟们,起来吧。”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这才站起来。
    但他们的眼睛,还看着林冲。
    看着他们的王。
    林冲转身,向刑场中央走去。
    走到那个木架前,停下。
    抬起头,看着挂在上面的人。
    高俅。
    死了。
    眼睛还睁着,瞪着天空。
    像在问:为什么是我?
    林冲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合上高俅的眼皮。
    “死了,就闭眼吧。”
    他轻声说。
    “下辈子,做个好人。”
    他转身,面对那些跪着的人。
    那些人,已经站起来了。
    但他们的目光,还跪着。
    跪在他身上。
    林冲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像春风拂过水面。
    “兄弟们,”他说,“朕有一句话,要对你们说。”
    那些人竖起耳朵。
    林冲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朕不为仇恨活了。”
    “朕为你们活。”
    “为天下活。”
    “为苍生活。”
    “为大齐活。”
    他顿了顿:
    “你们,愿意跟着朕吗?”
    静。
    死一般的静。
    然后——
    “愿意——!”
    王二疤第一个喊出来。
    他的独眼里,全是泪。
    但他喊得比谁都大声。
    “愿意——!”
    刘三跟着喊。
    他的左袖空荡荡的,但他的声音,比谁都洪亮。
    “愿意——!”
    周桐也喊。
    他的老泪,流了满脸。
    但他的声音,比谁都坚定。
    “愿意——!”
    越来越多。
    一个接一个,一排接一排。
    一千多人,齐声呐喊:
    “愿意——!愿意——!愿意——!”
    声音如雷,震得刑场都在颤抖。
    但那不是全部。
    远处,传来更大的声音。
    是马蹄声。
    是脚步声。
    是无数人奔跑的声音。
    林冲抬头。
    他看见,从四面八方,无数人正在涌来。
    是齐军。
    是那三十万围城的齐军。
    他们听见了这里的喊声,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放下手中的活,从营帐里冲出来,从哨位上跑过来,从四面八方涌向刑场。
    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一样。
    鲁智深瞪大眼睛:
    “洒家的娘诶!这是……这是全军出动了?!”
    武松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睛,也亮了。
    他看见,那些人涌过来,在刑场外围停下。
    然后——
    齐刷刷跪下。
    一排,两排,三排……
    三十万人,跪在刑场外围。
    从刑场中央看出去,密密麻麻,一望无际。
    全是跪着的人。
    全是黑衣黑甲的齐军。
    全是大齐的将士。
    林冲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三十万人。
    三十万条命。
    三十万颗心。
    此刻,都跪在他面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梁山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有几百人。
    几百个兄弟,跟着他造反,跟着他拼命。
    现在,他有三十万人。
    三十万个兄弟。
    三十万个愿意为他拼命的人。
    静。
    死一般的静。
    三十万人,跪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说话。
    只有风吹动旗帜的声音,猎猎作响。
    然后——
    一个声音响起。
    是王二疤。
    他跪在刑场中央,用尽全身力气,喊出那两个字:
    “万岁——!”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扔进平静的湖面。
    涟漪,一圈一圈荡开。
    刘三跟着喊:
    “万岁——!”
    周桐跟着喊:
    “万岁——!”
    那些老兵,那些好汉,那些将领,跟着喊:
    “万岁——!”
    然后,刑场外围,那三十万人,也动了。
    他们跪在地上,齐声呐喊:
    “万岁——!万岁——!万岁——!”
    三十万人的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震得天上的云都散了。
    震得远处的汴梁城,城墙都在微微发抖。
    那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一波接着一波。
    像潮水,像雷鸣,像天崩地裂。
    “万岁——!”
    “万岁——!”
    “万岁——!”
    林冲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
    他没有动。
    就那么站着,听着。
    听着三十万人,喊他万岁。
    听着那些他救过的人,那些他杀过的人,那些他带过的人,喊他万岁。
    听着这天下,终于属于他的声音。
    他的眼睛,微微湿润。
    不是哭。
    是感动。
    是十八年的血泪,终于换来这一刻的感动。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
    天已经黑了。
    但星星,正在一颗一颗亮起来。
    无数的星星,像无数双眼睛。
    贞娘的眼睛。
    父亲的眼睛。
    那些死去的老兵的眼睛。
    都在看着他。
    都在为他高兴。
    “贞娘,”他轻声说,“你看见了吗?”
    “他们……都喊朕万岁。”
    “朕……终于做到了。”
    风吹过,吹动他的白衣。
    很轻,很柔。
    像贞娘的手,在抚摸他的脸。
    呐喊声,还在继续。
    三十万人,还在喊。
    他们不累。
    他们愿意一直喊下去。
    因为这是他们的王。
    是替他们报仇的王。
    是让他们吃饱饭的王。
    是带他们打天下的王。
    鲁智深站在林冲身后,听着那喊声。
    他忽然咧嘴笑了:
    “武老二,你说……这些人,是真的服了吧?”
    武松点头:
    “真的。”
    “为啥?”
    “因为林冲替他们报了仇,”武松看着那些跪着的人,“这比给多少钱、封多大官,都管用。”
    鲁智深想了想,点头:
    “有道理。”
    他忽然也跪下了。
    武松一愣:
    “你又干什么?”
    鲁智深嘿嘿一笑:
    “洒家也凑个热闹。”
    他跪在地上,学着那些老兵的样子,扯着嗓子喊:
    “万岁——!”
    那声音,震得武松耳朵疼。
    武松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但他没有跪。
    他就那么站着。
    因为他知道,林冲不需要他跪。
    兄弟,不用跪。
    但他也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万岁。”
    就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比三十万人的喊声,都重。
    因为那是武松说的。
    那是从不说软话的武松说的。
    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喊这两个字。
    林冲听见了。
    他回头,看着武松。
    武松也看着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
    林冲笑了。
    武松也笑了。
    那是兄弟之间的笑。
    是无需多言的笑。
    是这辈子,有你足矣的笑。
    呐喊声,终于停了。
    不是累了,是觉得够了。
    三十万人,跪在地上,看着林冲。
    等着他说话。
    林冲看着他们,开口:
    “兄弟们。”
    只说了三个字,那些人的眼眶就红了。
    “十八年前,朕一无所有。”
    “今天,朕有你们。”
    他顿了顿:
    “朕这一生,最大的幸运,不是报了仇,不是当了王。”
    “是遇见了你们。”
    “是你们陪着朕,走过这十八年。”
    “是你们替朕拼命,替朕流血,替朕等这一天。”
    他看着那些人,一字一句:
    “从今往后,朕与你们——”
    “同生共死。”
    “共享富贵。”
    “共治天下。”
    静。
    死一般的静。
    然后——
    “万岁——!”
    又是王二疤。
    但他的声音,已经哑了。
    喊哑的。
    “万岁——!”
    刘三也哑了。
    “万岁——!”
    周桐也哑了。
    但他们的声音,比刚才更大。
    因为那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来的。
    三十万人,也哑了。
    但他们还在喊。
    用哑了的嗓子喊。
    用尽全身力气喊。
    “万岁——!”
    “万岁——!”
    “万岁——!”
    那声音,比刚才更震撼。
    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
    是心甘情愿的。
    是这辈子,只喊这一次的。
    林冲站在那里,听着那声音。
    他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
    “枪谱可失,气节不可失。”
    他懂了。
    枪谱可以丢,气节不能丢。
    仇恨可以放,公道不能放。
    但更重要的是——
    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你,愿意为你喊万岁。
    那才是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他抬起手。
    呐喊声,瞬间停了。
    三十万人,齐刷刷看着他。
    他开口:
    “传朕旨意——”
    “今夜,大犒三军。”
    “酒肉管够。”
    “不醉不归。”
    静了一瞬。
    然后——
    “好——!”
    三十万人,齐声欢呼。
    那声音,比刚才的“万岁”还大。
    因为那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是终于可以放松的喜悦。
    是终于可以喝酒吃肉的喜悦。
    鲁智深眼睛都亮了:
    “酒肉管够?!洒家的娘诶!洒家这就去伙房!”
    他扛着禅杖,一溜烟跑了。
    跑得比谁都快。
    武松看着他跑远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
    然后他看向林冲:
    “陛下,高俅的家人……怎么处置?”
    林冲沉默片刻:
    “先关着。明日再审。”
    他顿了顿:
    “罪不及孥,但也要查清楚。有罪的,依法处置。无罪的,发放路费,让他们回乡。”
    武松点头:
    “末将领命。”
    林冲转身,向灵堂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
    回头,看着那些还在欢呼的将士。
    三十万人,在火光中欢呼雀跃。
    那是他的兵。
    那是他的兄弟。
    那是他的天下。
    他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
    但那是发自内心的笑。
    是十八年来,第一次真正轻松的笑。
    他走进灵堂。
    走到贞娘的牌位前,停下。
    他看着那块牌位,看了很久。
    “贞娘,”他轻声说,“你看见了吗?”
    “他们……都喊朕万岁。”
    “朕……终于做到了。”
    风吹过,吹动牌位前的香火。
    青烟袅袅,飘向天空。
    那一缕青烟,飘得很高,很远。
    像贞娘的笑。
    像父亲的目光。
    像那些死去的老兵,在另一个世界,为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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