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9章 武松的“告别”(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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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海仪式结束之后,所有人都在忙碌。
    水手们跑上跑下,调整帆索,检查船舵;士兵们列队登船,搬运最后的物资;军官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清点人数,下达命令。码头上人声鼎沸,号子声、脚步声、吆喝声混成一片,像一首杂乱但充满力量的进行曲。
    武松没有动。
    他站在码头的最边缘,面前是“破浪号”的跳板,身后是喧嚣的人群。只要踏上那块跳板,走上“破浪号”,他就是东征先锋,就是三军之胆,就是大齐最锋利的刀。但他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一动不动。
    鲁智深从他身边走过,扛着禅杖,头上戴着铁盔,袈裟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走了几步,发现武松没跟上来,停下来,转过身:“兄弟,走啊。上船了。”
    武松没有回答。
    鲁智深皱了皱眉,走回来,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武松看的方向不是海,不是船,不是日本——是西边。是青州的方向。是皇宫的方向。
    鲁智深沉默了。他明白了。武松不是在发呆,他是在告别。跟那个人告别。跟那个把他们从泥潭里拉出来、让他们站着活的人告别。
    “兄弟,”鲁智深的声音低了下来,“你去吧。洒家等你。”
    他扛着禅杖,走上“破浪号”,站在船舷边,远远地看着武松。
    武松依然没有动。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第一次见林冲,是在梁山聚义厅。那时候的林冲,还只是众多头领中的一个,沉默寡言,眼神冷峻,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武松对他没什么印象,只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后来,宋江要招安,林冲在聚义厅上掀了桌子,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记住的话——“这招安酒,我林冲不喝。”那一刻,武松看到了林冲眼中的火。那火,跟他眼中的火,是一样的。
    再后来,他们跟着林冲南下,一路杀到青州,建立大齐。武松亲眼看着林冲从一个落草的教头,变成了大齐的皇帝。他不叫“陛下”,叫“哥哥”。因为在他心里,林冲不是皇帝,是大哥。是那个在他最绝望的时候,伸出手把他拉起来的人。
    武松想起林冲说过的一句话——“武松,你要站着活。挺直腰杆,堂堂正正。”他站起来了。从那一刻起,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杀人的机器,而是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有爱有恨、有牵挂的人。而现在,他要为这个人去打仗,去杀人,去死。他不怕。他只怕一件事——怕回不来。怕再也见不到那个人。
    武松深吸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带着咸腥的味道。他缓缓抬起右手,握成拳头,放在胸口。然后,他对着青州的方向,深深抱拳。
    他的动作很慢,很庄重,像是在行一个千年未有的礼。他的腰弯得很深,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他的双臂伸直,拳头握得紧紧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哥哥,”他的声音很低,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武二去了。”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回答。但海风没有回答,海浪没有回答,远处青州城的方向也没有任何回响。
    “定不辱命。”
    四个字,一字一顿,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的。
    他直起腰,放下手,转身。他没有回头。他知道,如果回头,他可能就走不了了。不是不敢走,是不舍得走。不舍得那个让他站起来的人,不舍得那个叫他“武松”而不是“武将军”的人,不舍得那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说“朕不能没有你”的人。
    他大步走上跳板。跳板很窄,只有两尺宽,下面是海水。他的步子很重,每一步踩下去,跳板都“咯吱咯吱”地响。但他没有晃,没有停,没有往下看。他走得很快,很稳,像在平地上走路。
    走上“破浪号”的甲板,鲁智深走过来,看着他。
    “说完了?”鲁智深问。
    武松点头:“说完了。”
    鲁智深没有再问。他知道,武松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他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都在那个抱拳里了。
    武松走到船首,双手撑着船舷,望着东方的海面。海面上,一百艘战舰已经整装待发,桅杆如林,船帆如云。他的身后,是三千陆战队士兵,是七千八百新兵,是三万东征将士。他的身前,是日本,是倭寇,是战场,是生死。
    他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刀刃在鞘中微微颤动,像是感觉到了主人的战意。
    “兄弟,”鲁智深走到他身边,“你说,陛下现在在干什么?”
    武松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在等我们回来。”
    鲁智深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船首,望着东方。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那是“破浪号”的旗帜,红底黑字,绣着“东征先锋”四个字。字是林冲亲手写的,笔力遒劲,铁画银钩。
    武松伸手摸了摸那面旗帜,手指在笔画间游走,像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哥哥,”他喃喃道,“你等着。武二很快就回来。”
    远处,“齐兴号”上,李俊举起右手。
    “起锚!”
    “起锚——”水手们齐声高喊。
    铁锚被缓缓拉起,锚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水手们喊着号子,用力推动绞盘,汗水顺着脊背淌下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扬帆!”
    船帆升起,在海风中鼓胀起来。“齐兴号”的主帆最大,有十丈高,五丈宽,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齐”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一百艘战舰的船帆同时升起,像一千只白色的海鸟同时张开翅膀。
    “出发!”
    李俊大手一挥,“齐兴号”第一个驶出港湾。
    “破浪号”紧随其后。武松站在船首,感受着船身微微的震动,感受着海风扑面而来的咸腥,感受着心中那股不可抑制的战意。
    他想起林冲在誓师大会上说的话——“此去,不为侵略,只为锄奸!灭倭寇,开商路,扬我国威!”
    他记住了。每一个字都记住了。他会用倭寇的血,来兑现这句话。
    “兄弟,”鲁智深忽然说,“洒家有个问题。”
    “说。”
    “你刚才跟陛下告别,说了‘定不辱命’。洒家也想说,但洒家不会说这种文绉绉的话。洒家该说什么?”
    武松想了想,说:“你就说——‘哥哥,洒家去了。洒家拆了金銮殿,把柱子扛回来给你盖庙。’”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好!洒家就这么说!”
    他转过身,对着青州的方向,双手抱拳,大声喊道:“哥哥!洒家去了!洒家拆了金銮殿,把柱子扛回来给你盖庙!”
    他的声音很大,压过了海浪,压过了海风,在舰队上空回荡。
    “破浪号”上的士兵们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武松也笑了。他很少笑,但这一刻,他笑了。不是因为好笑,而是因为——这个花和尚,虽然憨,虽然莽,虽然有时候像个孩子,但他是真心的。真心地想为林冲做点什么,真心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真心地想用禅杖为林冲开辟出一片新天地。
    这样的兄弟,值得他武松用命去护。
    舰队驶出港湾,速度越来越快。岸上的百姓越来越小,码头越来越远,青州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武松站在船首,一直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它消失在视线之外。然后,他转过身,面对东方,面对日本,面对倭寇,面对他的命运。
    “兄弟们,”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艘船都能听见,“东征开始了。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命,不是自己的了。是大齐的,是陛下的,是大齐百姓的。我们活着,为大齐而活;我们死了,为大齐而死。现在,检查装备!准备战斗!”
    “是!”三百名陆战队员齐声高喊。
    武松走回船舱,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磨刀。
    他磨得很慢,很仔细,每一面都磨到锋利无比。刀刃在磨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一首古老的战歌。
    他磨完了一把,换另一把。磨完另一把,又换回来。他不厌其烦地磨着,因为林冲说过——“刀是武松的命。命不能钝。”
    船舱外,海风呼啸,海浪翻涌。一百艘战舰,三万个将士,正在向东,向日本,向倭寇,全速前进。
    而他,武松,将是第一个踏上倭国土地的人。
    这是他对林冲的承诺。
    他会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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