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9章 登陆过程遇袭(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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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智深啃完第三根萝卜的时候,远处的烟尘已经清晰到能看见骑马人的轮廓了。
    不是一两个,是几十个。骑马的人冲在最前面,后面跟着黑压压一大片步行的武士,像一条黑色的毒蛇从树林里钻出来,沿着田埂朝沙滩方向蠕动。阳光照在他们的铠甲上,反射出斑驳的光点,像无数只恶毒的眼睛。旗帜在烟尘中若隐若现,上面画着一些花纹,看不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大齐的旗。
    武松扔掉手中的萝卜头,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像一头刚从睡梦中醒来的猛虎,每一块肌肉都在缓缓绷紧,每一根骨头都在咯吱作响。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盯着那条越来越近的黑色毒蛇,右手不自觉地握住了刀柄,刀柄上的麻绳被他的掌心汗水浸湿了。
    “多少人?”鲁智深问。他也站了起来,把最后一口萝卜咽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然后握紧了禅杖。禅杖上的血还没干,粘在手心里,滑腻腻的。
    “至少三百。”武松说。
    “比刚才多。”
    “嗯。”
    “怕不怕?”
    武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个眼神鲁智深读懂了——怕?武松这辈子就没怕过什么。老虎不怕,西门庆不怕,水不怕,倭寇更不怕。
    李俊从后面走上来,站在武松身边,也望着那条越来越近的烟尘。他的脸色很平静,像在海上遇到风暴时一样平静。他在海上见过比这更大的阵仗——几十艘海盗船围上来,他都没皱过眉头。几百个武士,在他眼里跟几百条鱼没什么区别。
    “武松,”他说,“你的兵,刚打完一仗,累不累?”
    武松摇头:“不累。三百人,杀了不到一百个,还没热身。”
    李俊嘴角微微上扬:“那就再热热身。”
    他转过身,面对正在忙碌的陆战队员们,大喊一声:“列阵!敌人来了!”
    号角声响起,急促而嘹亮,像一头巨兽的怒吼。正在挖壕沟的士兵扔下铁锹,拔出刀;正在搭帐篷的士兵扔下木桩,拿起盾;正在搬运物资的士兵扔下箱子,冲上前线。三百个人,在一瞬间完成了从劳工到战士的转变。他们排成三排横队,刀尖朝前,盾牌护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发抖,没有人后退。他们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因为他们是海军陆战队,是大齐最锋利的刀。
    武松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双刀已经出鞘。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暗红色的血痂,像锈迹一样。他没有擦掉那些血,因为那不是锈迹,那是军功章。每一滴血,都是一个被他杀死的人。
    鲁智深站在他左边,禅杖扛在肩上,杖头的铁环叮当作响。他把袈裟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两条粗壮的胳膊,上面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蛇。他的光头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盏灯。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铜铃,盯着前方。
    赵铁柱站在武松右边,横刀在手,刀尖朝下。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块石头。他的眼睛也不眨一下,像一尊雕塑。他身边的陈三握着短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像心跳。
    烟尘越来越近。马蹄声越来越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武士们的喊叫声越来越清晰——“哇哇哇——”“杀——”“支那人——”,像一群发疯的野狗。武松听懂了两个字——“支那”。他知道那不是好话。他的眼睛眯得更细了,像两把刀。
    三百丈。两百丈。一百丈。
    武松看清了那些武士的脸。领头的骑着一匹黑马,马很高,很壮,比刚才那个红甲武士的马大一圈。马的身上披着铠甲,马头上有角,像一头怪兽。马上的人穿着黑色的大铠,铠甲上镶着金边,闪着光。他的头盔上有两只弯角,像牛角,又像鬼角。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面具,铁制的,面目狰狞,青面獠牙,像地狱里的鬼卒。他手里举着一把太刀,刀很长,比普通的太刀长一尺,刀身很宽,像一把砍刀。
    他的身后,跟着至少五十个骑马的武士,每个人都穿着不同颜色的铠甲,举着不同样式的太刀。他们的马有的黑,有的白,有的棕,有的花。马蹄扬起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再后面,是至少两百个步行的武士,有的举着长矛,有的举着弓箭,有的举着旗帜,有的吹着法螺贝。法螺贝的声音低沉而刺耳,像牛的叫声,又像鬼的哭声。
    “好大的威风。”鲁智深说。
    “威风有什么用?”武松说,“能当饭吃?”
    鲁智深笑了:“不能。但能当靶子。”
    领头的黑甲武士冲到距离武松五十丈的地方,勒住了马。马嘶鸣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蹬了几下,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他举起太刀,刀尖指向武松,用生硬的汉话喊道:“你们!什么人!为什么!来!我们的!土地!”
    他的汉话很蹩脚,像嘴里含着一块石头,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但武松听懂了。
    “大齐。”武松说,“海军陆战队。”
    黑甲武士愣了一下。他没听过“大齐”,也没听过“海军陆战队”。他的认知里,世界上只有日本、高丽、宋国。大齐是什么?不知道。但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这些人踏上的是他的土地,他的领地,他的地盘。
    “滚回去!”他大喊,“这里!是!我们的!土地!不欢迎!你们!”
    武松看着他,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黑甲武士被他看得发毛,手中的太刀微微发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面对几百个武士,面对五十个骑兵,面对他这把杀了无数人的太刀,居然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最后!一次!”黑甲武士的声音有些发颤,“滚回去!不然!杀了你们!”
    武松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黑甲武士的耳朵里。
    “这是大齐的土地。”他说,“大齐的海军踏上大齐的土地,不需要任何人欢迎。该滚的是你们。”
    黑甲武士的脸被面具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暴露了他的内心——愤怒、羞辱、还有一丝恐惧。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羞辱过。他是这一带的豪族,手下有几百个武士,连大宰府的官员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这个人,居然让他滚?
    “杀!”他大喊一声,太刀一挥,身后的骑兵像潮水一样涌了出去。
    五十个骑兵,排成三排,朝武松冲过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地面剧烈颤抖。尘土漫天,遮住了阳光,天地间一片昏暗。骑兵们举着太刀,嘴里喊着“杀——”,声音尖锐而疯狂,像一群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鬼。
    武松没有动。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扎根在沙滩上的松树,任凭风吹浪打,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盯着最前面的那个骑兵——不是领头的黑甲武士,是另一个,骑着一匹白马,穿着红色铠甲,脸上没有面具,是一张年轻的脸,可能还不到二十岁。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蹲下!”武松大喊。
    第一排陆战队员齐刷刷地蹲下来。第二排半蹲,第三排站立。三排刀尖,朝向前方,像一堵刀墙。
    骑兵们冲到了跟前。最前面的白马武士看到了那堵刀墙,眼睛瞪大了,想要勒住马,但已经来不及了。马的速度太快了,惯性太大,马停不下来。马撞上了刀墙——不对,是马撞上了刀尖。刀尖刺进了马的胸口,马惨叫着倒下,马背上的武士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摔在地上,脖子断了,一动不动。
    后面的骑兵来不及刹车,一个接一个地撞上来。有的马被刀刺死,有的马被刀划伤,有的马被绊倒,有的马掉头就跑。骑兵们有的被摔死,有的被刀捅死,有的被马踩死。惨叫声、马嘶声、刀剑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武松没有看那些倒下的骑兵。他的眼睛盯着那个黑甲武士。那个人还站在五十丈外,骑在马上,一动不动。他的太刀还举着,但手在抖。他的面具下的眼睛,满是恐惧。
    “鲁智深。”武松说。
    “在!”鲁智深大喊。
    “跟我来。”
    武松冲了出去。他的速度很快,快得像一阵风。他的双刀在阳光下划出两道银色的弧线,刀光闪过,两个骑兵的脑袋飞了出去。他没有停,继续冲。鲁智深跟在他身后,禅杖挥舞,一杖扫飞一个骑兵,又一杖扫飞另一个。他的速度没有武松快,但力量更大。被他扫中的骑兵,连人带马飞出去,撞在后面的骑兵身上,倒下一片。
    张顺从侧翼包抄。他带着水鬼队,从礁石后面绕过来,从侧面攻击那些步行的武士。武士们正忙着往前冲,没想到侧面会有人杀出来。水鬼们像一群黑色的鱼,无声无息地游到武士们身边,短刀捅进他们的肋下,一个接一个,像割麦子一样。
    黑甲武士终于动了。他调转马头,想要跑。但他的马被后面涌上来的步兵挡住了,跑不了。他急了,举着太刀乱砍,砍倒了自己几个步兵,才杀出一条血路。
    武松追了上来。他的双腿像装了弹簧一样,几步就追上了那匹马。他左手一刀砍断了马的后腿,马惨叫着倒下,黑甲武士从马上摔下来,太刀飞了,头盔掉了,面具也掉了。他的脸露了出来——一张苍白的、瘦削的、满是恐惧的脸。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着,想喊却喊不出来。
    武松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刀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你说,”武松冷冷地说,“谁是支那人?”
    黑甲武士浑身发抖,牙齿打颤,裤裆湿了。他听不懂武松的话,但他看得懂刀尖。那刀尖离他的喉咙只有一寸,他能感觉到刀刃上的寒气,像一条蛇在他脖子上爬。
    “饶……饶命……”他用日语喊着,“饶命……我……我投降……”
    武松听不懂,但他看懂了。他收回了刀,但没有松开脚。
    “赵铁柱,”他喊了一声。
    赵铁柱跑过来:“武将军!”
    “把他绑了。押回去,交给大都督审问。”
    “是!”
    赵铁柱用绳子把黑甲武士捆了个结结实实,像捆猪一样,扔在沙滩上。
    战斗还在继续。但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五十个骑兵,被杀了三十多个,剩下的跑散了。两百多个步兵,被杀了大半,剩下的跪在地上投降。沙滩上、田埂上、树林边,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鲜血流进了海里,把海水染成了一片暗红。
    不到半个时辰,战斗结束了。
    武松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是血。他的脸上、手上、铠甲上、刀上,全是血。他的头发被血糊住了,贴在额头上。他的眼睛里有血,但他没有擦。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地起伏。
    “清点伤亡。”他对赵铁柱说。
    赵铁柱跑了一圈,回来报告:“武将军,无人阵亡,重伤二人,轻伤二十三人。”
    武松点头:“重伤的,送船上,让军医治。轻伤的,包扎伤口,继续警戒。”
    “是!”
    鲁智深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沙滩上。他的袈裟被撕破了好几处,铁背心上有几道刀痕,但没有伤到肉。他的禅杖上沾满了血和碎肉,杖头的铁环被血糊住了,叮当声变成了噗噗声。
    “兄弟,”他对武松说,“洒家杀了多少个?”
    武松想了想:“至少五十。”
    鲁智深咧嘴笑了:“五十。好。还有九百五十个,洒家要杀一千个。”
    武松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那你得加把劲。我已经杀了八十多个了。”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急了:“你杀了八十多个?洒家才五十?不行不行,下一场洒家要杀一百个!”
    “行。下一场,你打头阵。”
    “好!洒家打头阵!一杖一个,一杖一个,杀他个片甲不留!”
    李俊走过来,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武士,沉默了片刻。
    “王贵,”他喊了一声。
    王贵从后面跑过来:“大都督。”
    “问问他们,谁是大宰府的人?谁见过平清盛?谁去过京都?”
    王贵走上前,用日语对那些俘虏说了一番话。俘虏们面面相觑,没有人说话。王贵又问了一遍,还是没有人说话。王贵走到一个年轻的武士面前,蹲下来,看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武士低着头,不敢看他。
    “不说?那就杀了你。”王贵的声音很平静。
    年轻武士浑身一抖,抬起头,用惊恐的眼睛看着王贵:“我……我叫佐藤……佐藤一郎……”
    “你是哪个豪族的人?”
    “我……我是菊池家的人……”
    “菊池?菊池在哪里?”
    “在……在北边……离这里三十里……”
    “你们家主叫什么?”
    “菊池……菊池武房……”
    “他来了吗?”
    “没……没有……他只派了我们……”
    王贵站起来,对李俊说:“大都督,他们是北边一个叫菊池的豪族的武士。菊池武房是家主,没有亲自来,只派了这些人来试探。”
    李俊点头:“菊池武房……记住了。”
    他转过身,对赵铁柱说:“把这些俘虏押到船上去,关在底舱。给他们水,给他们饭,别饿死。留着有用。”
    “是!”
    赵铁柱带着人把俘虏押走了。
    李俊站在沙滩上,望着北边的方向。那里,是菊池家的领地,是大宰府的方向,是九州的政治中心。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菊池武房只是一个小角色,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大宰府、少贰家、岛津家、平家——他们会一个接一个地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里等着,一个一个地打,一个一个地杀,直到把九州打下来,把日本打服。
    “武松,”他说,“加强警戒。敌人随时可能再来。”
    武松点头:“已经在安排了。前哨派出去五里,一有动静,立刻回报。滩头阵地挖好了壕沟,架好了拒马。火炮也运上岸了,十门,架在阵地前沿,射程覆盖整个沙滩。”
    李俊满意地点头:“好。你去休息吧。今天,你打了两场,累了。”
    武松摇头:“不累。我守着。”
    李俊看着他,没有再劝。他知道,武松是一个倔强的人,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不了。
    “那好。你守着。我去看看伤员。”
    李俊转身走了。武松站在沙滩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夕阳正在缓缓落下,把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红。那片金红的颜色,像血,像火,像大齐的旗帜。
    “哥哥,”他喃喃道,“武二不会让你失望的。”
    鲁智深坐在他旁边,扛着禅杖,也望着那片天空。
    “哥哥,”他也喃喃道,“洒家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海风吹过,旗帜猎猎作响,像在回答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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