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30章 日本武士的“威风”(1/1)  逆天林冲:开局截胡二龙山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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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尘散去的瞬间,武松终于看清了那些武士的全貌。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想笑。
    那些武士穿着五颜六色的铠甲,红的、黄的、蓝的、绿的、紫的、黑的、白的,像一群从戏台上下来的演员。铠甲用竹片编成,外面涂着漆,画着各种花纹——有的是龙,有的是虎,有的是凤凰,有的是樱花,有的是波浪,有的是闪电。漆面在阳光下闪着光,远远看去很漂亮,近看却像小孩的涂鸦。铠甲的肩膀上翘着两块巨大的护肩,像两把扇子,走起路来一扇一扇的,像鸟在扑翅膀。头盔更是千奇百怪——有的顶着牛角,有的顶着鹿角,有的顶着鬼脸,有的顶着太阳,有的顶着月亮,有的顶着花。有一个武士的头盔上顶着一只金色的鲤鱼,鲤鱼张着嘴,胡须翘着,像要从头盔上跳下来。
    他们的太刀很长,刀身弯曲,像一弯新月。刀鞘上缠着五颜六色的丝线,刀柄上挂着各种装饰——玉佩、流苏、铃铛、甚至还有几根羽毛。他们举着太刀,刀尖朝上,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寒光,看上去很锋利。但武松一眼就看出了毛病——太薄了。刀身只有不到半寸厚,像一片铁皮。这样的刀,砍砍竹子还行,砍铁甲?一刀下去,不断也得卷刃。
    他们的脸上涂着白粉,嘴唇涂得鲜红,牙齿涂得漆黑——这是日本贵族武士的流行妆容。远远看去,像一群死人,像一群鬼,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他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突出,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们的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漆黑的牙齿,像一个个黑洞。
    “哇哇哇——”
    领头的武士举着太刀,仰天长啸。他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像杀猪时的惨叫,又像猫被踩了尾巴时的嘶嚎。身后的几百个武士跟着一起喊,声音汇成一片,像千万只乌鸦同时聒噪,震得人耳膜发疼。
    “哇哇哇——杀——哇哇哇——杀——”
    他们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太刀,刀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有的人还跳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地时摆出一个姿势,像在跳舞。有的人把太刀抛向空中,接住,再抛,再接,像在耍杂技。有的人甚至在地上翻起了跟头,翻完站起来,举着太刀大喊一声,然后继续翻。
    武松看着他们,眉头皱了一下。他见过很多敌人——金国的骑兵,西夏的弓箭手,南宋的步兵,梁山上的好汉,方腊的叛军。他见过勇猛的,见过狡猾的,见过疯狂的,见过不怕死的。但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打仗之前先表演杂技?这是来打仗的,还是来唱戏的?
    鲁智深站在他旁边,扛着禅杖,看得目瞪口呆。他的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的眼睛瞪得比那些武士还大。
    “兄弟,”他对武松说,“这些人是来打仗的吗?”
    武松没有说话。
    “洒家怎么看着像来耍猴的?”鲁智深挠了挠光头,“你看那个翻跟头的,翻得还不如洒家。洒家在五台山的时候,翻跟头比他强多了。”
    武松的嘴角抽了一下,没笑出来。
    “还有那个抛刀的,”鲁智深指着另一个武士,“抛了三下,掉了两次。洒家闭着眼睛都能抛十下。”
    武松终于开口了:“他们是来吓唬人的。”
    “吓唬人?”
    “对。穿成这样,喊成这样,就是为了吓唬人。胆子小的,看到他们这副鬼样子,听到他们这鬼叫声,腿就软了。腿一软,就跑。一跑,他们就追。一追,就杀。这就是他们的战术。”
    鲁智深想了想,说:“那洒家胆子不小。洒家不怕鬼。”
    “你当然不怕。你是和尚,专门捉鬼的。”
    鲁智深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对!洒家是和尚!洒家专门捉鬼!这些鬼,洒家收了!”
    领头的武士停止了叫喊。他举着太刀,刀尖指向武松,用生硬的汉话喊道:“你们!怕不怕!我们!很厉害!我们!是武士!我们!是天皇的武士!我们!是神的武士!”
    武松看着他,一动不动。他的眼睛像两口深井,看不到底。
    武士见武松没反应,又喊:“你们!投降!我们!不杀!你们!不投降!我们!杀光!”
    武松依然没有动。
    武士急了。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武士们大喊一声:“列阵!”
    几百个武士迅速排成几排。前排蹲下,太刀朝前;后排站立,太刀朝上。他们的动作很快,很整齐,像排练过很多次。武松看着他们的阵型,心中暗暗点头——虽然人看起来像戏子,但阵型还是有模有样的。至少,他们练过。
    “冲锋!”领头的武士大喊一声,太刀一挥。
    几百个武士同时冲了出去。他们跑得很快,脚下的木屐踩在沙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像一群鸭子。他们的嘴里喊着“哇哇哇——”,声音尖锐而疯狂,像一群发疯的野狗。
    武松看着他们冲过来,依然没有动。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刀还在鞘里。他的眼睛盯着最前面的那个武士——就是刚才翻跟头的那个。他的脸上还涂着白粉,嘴唇红得像血,牙齿黑得像炭。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珠子突出,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杀——哇——”他举着太刀,朝武松冲过来。
    距离越来越近。五十丈。三十丈。十丈。
    武松动了。不是冲向那个武士,而是侧身一闪。太刀劈空了,砍在沙地上,溅起一片沙子。武士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朝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武松左手一伸,抓住了他的铠甲后襟。他的手指像铁钩一样,嵌进了竹片之间的缝隙。
    武士拼命挣扎,太刀扔了,头盔掉了,脸上的白粉被汗水冲得一道一道的。武松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朝人群扔了过去。武士飞了出去,撞倒了三四个同伴,几个人滚成一团,惨叫声一片。
    “杀!”武松大喊一声,冲进了敌阵。
    他的双刀出鞘,刀光如雪。他一刀砍掉了一个武士的脑袋,脑袋飞出去,撞在另一个武士的胸口上,那个武士吓得瘫倒在地。又一刀,一个武士的胳膊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武松一脸。他没有擦,继续杀。再一刀,一个武士的肚子被划开,肠子流了出来,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肠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鲁智深也从侧翼冲了进来。他的禅杖比他的人还高,舞起来像一面墙。他一杖扫过去,三个武士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口吐鲜血,树干都被撞裂了。又一杖,两个武士的脑袋开了花,红的白的溅了一地。再一杖,一个武士的腰被打断了,整个人折成了两截,像一只断线的木偶。
    “痛快!痛快!”他哈哈大笑,禅杖舞得像风车一样,所到之处,血肉横飞。那些武士的竹片铠甲,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杖下去,连铠甲带人一起碎。那些太刀砍在禅杖上,不是断就是卷刃,根本伤不了他分毫。
    武士们的“威风”,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那五颜六色的铠甲,被血染成了红色;那千奇百怪的头盔,滚落在地上,像一堆破烂;那又长又弯的太刀,有的断成两截,有的卷了刃,有的插在沙地里,有的被踩在脚下。他们那“哇哇哇”的怪叫声,变成了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
    “鬼!鬼!支那人,是鬼!”有人用日语喊着,声音中满是恐惧。他们的脸色煞白,像纸一样。手在发抖,太刀都拿不稳了。腿在打颤,有的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他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身高八尺,铁甲钢刀,一刀下去,连人带甲一起劈开。一杖下去,连人带马一起扫飞。这不是人,这是鬼,是修罗,是恶魔。
    有人开始逃跑。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他们扔掉太刀,扔掉头盔,扔掉铠甲,拼命地跑。有的往树林里跑,有的往山上跑,有的往田里跑,有的往河里跑。他们跑得比兔子还快,比风还快,比他们的命还快。
    武松没有追。他的任务是守住滩头阵地,不是追逃兵。他停下脚步,双刀垂在身侧,刀尖滴着血。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很正常,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清点伤亡。”他对赵铁柱说。
    赵铁柱跑了一圈,回来报告:“武将军,无人阵亡,轻伤七人。”
    武松点头:“好。把俘虏押下去。打扫战场。收拢武器铠甲,有用的留着,没用的烧掉。”
    “是!”
    陆战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人押送俘虏,有人收拢武器,有人掩埋尸体,有人清理沙滩。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李俊走过来,站在武松身边,望着那些逃跑的武士的背影。
    “武松,”他说,“你觉得,他们会回去报信吗?”
    武松点头:“会。跑回去的,至少有一半。”
    “那就好。让他们回去报信,让更多的人知道,大齐来了。让九州豪族知道,大齐不是好惹的。让平清盛知道,大齐要打日本。”
    武松没有说话。他理解李俊的意思——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战斗,这是一场心理战。大齐要的不只是打败几百个武士,要的是让整个日本都感到恐惧。让日本人知道,大齐的军队不可战胜,大齐的刀不可阻挡,大齐的旗帜不可亵渎。
    远处的山丘上,那几个逃跑的探子又出现了。他们骑在马上,远远地看着这边,看着那些尸体,看着那些被俘的同伴,看着那面在沙滩上飘扬的大齐旗帜。他们的脸色煞白,手在发抖,马也在发抖。
    “快!”领头的对身边的人说,“去大宰府!报告殿下!支那人不是人!是鬼!徒手撕铠甲!一杖扫飞三个人!我们的人全死了!全死了!”
    探子调转马头,拼命朝北跑去。马蹄扬起一路烟尘,消失在树林中。
    李俊看着那些烟尘,嘴角微微上扬。
    “传令,”他对身边的传令兵说,“加强警戒。敌人随时可能再来。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几百个了,可能是几千个。”
    “是!”
    传令兵转身跑了。李俊抬起头,望着天空。天空很蓝,蓝得像大海。但在这片蓝天下,即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他深吸一口气,海风灌入肺腑,带着咸腥的味道,也带着血的味道。
    “来吧,”他喃喃道,“朕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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