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9章 白玛来了8(1/1)  综盗笔:宠小哥呢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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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麒麟放下碗,却没有去拿勺子。
    他俯下身。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落在黑瞎子唇角,带着山药和瘦肉的香气。
    “这样。”
    黑瞎子没动。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他想起昨晚这人在他身体里的样子,力道刚猛得像个疯子。
    此刻却只是轻轻吻他,像吻什么易碎的东西。
    “……哑巴。”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乖。”
    张麒麟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过了很久,他说:
    “阿爸说,你会跑的。”
    黑瞎子愣住了。
    “他说,我不节制,你就会跑。”张麒麟的声音很轻,“像以前一样。”
    黑瞎子喉咙发紧。
    跑你大爷,明明跑的是你。
    他想起那些年。
    张麒麟每一次遗忘,他每一次离开,他都在后面追成狗。
    可最后他知道哑巴还是会回来了,像倦鸟归巢,像河流入海。
    “我没跑。”
    张麒麟抬眼看他。
    黑瞎子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这不是在这儿吗。”
    阳光从窗缝里挤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那碗粥彻底凉透了,没有人再提。
    后来白玛进来收碗,看见两个人都睡着了。
    张麒麟侧躺在炕边,一只手还握着黑瞎子的手。
    黑瞎子睡得很沉,眉心舒展,呼吸绵长。
    白玛放轻脚步,把碗端走。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春天快到了。
    动物开始繁衍了。
    小猪开始拱白菜了。
    这个白菜还会挖野菜。
    所以白玛决定让小齐住在金山上,南迦巴瓦的金山,是小齐的。
    草原也是小齐的。
    他们也是小齐的。
    小齐,要开开心心啊。
    黑瞎子享受着哑巴的服务,哼哼唧唧的。
    很是高兴。
    他在炕上躺了两天,腰酸腿软,懒得动弹。
    张麒麟就在炕边坐着,时不时的冒出一些盗墓小故事。
    看样子有很认真的在学着哄瞎子。
    第三天黑瞎子要下地,脚刚沾地,膝盖一软——
    没摔着。
    张麒麟的手臂横在他腰间。
    “你——”黑瞎子惊魂未定,“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吓他一跳,走路跟猫一样。
    主要是黑瞎子太熟悉哑巴的气息了。
    张麒麟说我一直都在。
    他扶着他,等着瞎子指挥他。
    黑瞎子:“……我自己能走。”
    张麒麟没反驳,只是依旧扶着,不远不近地跟着。
    黑瞎子上厕所,他就在门口站着,黑瞎子洗脸他在旁边递帕子,黑瞎子坐着发呆他就往手边放一杯茶。
    黑瞎子:。。。。
    哑巴怕不是有病吧。
    他被他跟得浑身不自在。
    “哑巴,”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你是不是还怕我跑了。”
    张麒麟垂着眼睛,没说话。
    那就是了。
    黑瞎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在炕上歪着,半天没吭声,最后叹一口气。
    “我不跑。”他说,“你过来。”
    张麒麟走近一步。
    黑瞎子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把人拽到跟前。
    他仰起脸看着张麒麟,这人生得真好,眉目清冷,像山巅的雪。
    可那雪如今化了一点,眼底有细细的裂纹,是从前没有的。
    “你爹吓唬你的是不是,”黑瞎子说,“说我跑了就不回来了。”
    张麒麟不答。
    “那你怎么回的。”
    张麒麟看着他,声音很轻:“我说你会回来。”
    黑瞎子愣住。
    “你以前也跑过,”张麒麟说,“每次都回来。”
    他顿了顿。
    “这次我先不让你跑。”
    黑瞎子眨眨眼,把脸别开。
    窗外阳光正好,晒得人眼眶发酸。
    “……少学你爹说话。”他声音闷闷的。
    张麒麟没应。
    他只是伸出手,把黑瞎子被蹭乱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
    黑瞎子没躲。
    只是在想,不是他跑啊,是哑巴,是哑巴自己跑的。
    然后恢复一点记忆就往回跑,看见了瞎子还在。
    怎么就是瞎子跑了呢。
    张麒麟你胡说八道。
    自此,张麒麟开始有了变化。
    从前是守着瞎子,现在是养着瞎子了。
    白玛炖的汤,从前是放在桌上谁喝谁盛。
    如今张麒麟会盛一碗,吹凉了端到炕边,看着黑瞎子喝下去。
    黑瞎子要是想赖,他就那么端着碗等着,不说话,眼睛却垂下去,像什么被遗弃的大型犬。
    黑瞎子扛不过三息。
    “我喝,我喝,”他接过碗,“祖宗,你别那样看我。”
    白玛在门口看着,不进去。
    张拂林从她身后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了一眼。
    “又喂饭呢。”
    “嗯。”
    “小齐怎么说。”
    白玛想了想:“他说哑巴是狗。”
    张拂林没忍住,笑了一声。
    “狗就狗吧,会疼人就行。”
    有进步啊。
    白玛转头看他。
    张拂林收了笑,沉默片刻。
    “……我以前不会。跟了白玛就学会了。”
    白玛笑了,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张拂林低头看着那只手,这只手陪了他一辈子。
    “儿子比我会。”
    白玛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屋里的张麒麟不知道他爹娘在门外演什么哑剧。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黑瞎子把汤喝完,接过空碗,手指不经意擦过黑瞎子的指节。
    很轻,像羽毛。
    黑瞎子没缩手。
    下午张拂林出门办事,临行前把张麒麟叫到廊下。
    “小齐身上有旧伤。要好好养着,泡药浴,喝药调理身子,你不要折腾他,给我忍着。”
    张麒麟点头。
    “你要是精力旺盛,就去打猎,跟白玛学习做饭给小齐吃,以前都是小齐照顾你的。”
    张拂林顿了顿,“你自己琢磨,小齐喜欢清蒸鲈鱼,糖醋小排,清汤羊肉,手抓羊,卤牛肉,烤全羊,酸菜鱼,水煮肉片。。。。。”
    张麒麟:。。。。。
    不是,阿爸怎么知道的。
    好像阿妈也知道。
    就他不知道。
    于是张麒麟拿出密码本继续写。
    张拂林说完就转身走了。
    张麒麟站在原地,望着父亲的背影。
    当晚黑瞎子洗漱完上炕,发现枕头边放着一只陶罐。
    他打开闻了闻,是草药,研磨得很细,混着温润的油脂。
    “……哑巴。”
    张麒麟从屏风后转出来,头发还湿着,披散在肩上。
    “养身子的。”
    黑瞎子看看罐子,又看看他。
    “……你哪儿来的。”
    “阿妈给的。”
    黑瞎子把罐子放下,往后靠了靠。
    “那你来。”
    张麒麟在炕边坐下,沾了一点药膏,先在掌心化开,才轻轻覆上瞎子的旧伤。
    他的手指很凉,药膏却温热。
    他揉得很慢,力道不轻不重,一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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