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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
齐铁嘴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坐好,“既然卦都起了,不算完我心里难受。”
他认真地摆弄铜钱,推演卦象,嘴里念念有词。
伤官就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他,神情竟然有几分乖巧。
过了好一会儿,齐铁嘴停下动作,抬头看着伤官,表情复杂。
“怎么了。”
伤官问。
“你的卦象……”齐铁嘴斟酌着措辞.
“怎么说呢,我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这种卦。大凶大吉交织,死局生门并存,按理说这种卦象不应该存在——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伤官想了想:“打工的。”
齐铁嘴:“……”
什么打工。
打了三千多年!
无期徒刑吗。
这是什么悲惨的打工人故事。
连妖怪都要给打工。
那还是人吗,到底有多黑。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
齐铁嘴又问,八卦之心战胜了恐惧。
是妖怪啊。
打工的妖怪。
不问以后没机会怎么办。
伤官认真思考了很久,久到齐铁嘴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我希望有一天不用打工。”
齐铁嘴沉默了片刻,忽然有种莫名的同病相怜。
他虽然不用打工三千年,但他每天都在给老天爷打工啊!
给人算卦改运,什么时候是个头。
当然有时候是他犯贱也是没办法的。
可是老天爷要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怎么可能算出来呢。
老天爷:。。。。
“我理解你。”齐铁嘴拍了拍伤官的肩膀,然后意识到自己拍了什么,手僵在半空中,慢慢缩了回去。
伤官没在意,反而笑了:“你挺有意思的。”
齐铁嘴:“什么意思。”
“就是挺有意思的意思。”伤官站起来,走到窗边,月光照在它身上,轮廓像是镶了一层银边,“以后我常来找你玩。”
又怂又大胆。
齐铁嘴下意识想说“别来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伤官站在月光下的样子,忽然觉得。
妖怪啊难怪这么好看。
伤官回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齐铁嘴快步走到窗边往外看,院子里空空荡荡,哪还有伤官的影子。
他愣愣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关上了窗户。
转身的时候,他发现桌子上多了一样东西。
那株翠绿翠绿的灵草,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卦盘旁边,散发着淡淡的光。
齐铁嘴盯着那株草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拿起来,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真香。
他犹豫了三秒钟,咬了一小口。
一股清冽的气息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整个人神清气爽,连日来熬夜算卦的疲惫一扫而空。
齐铁嘴瞪大了眼睛。
还真的挺好吃的。
他心虚地看了看窗外,确认伤官没有突然出现,然后迅速把剩下的灵草藏进了袖子里。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今晚这草,真香。
伤官:。。。。。
这人啊要是没有介入别人因果的话。
其实真的会幸福的。
可是算命的人,总是喜欢介入别人因果的。
因为那个人是他在意的人。
齐铁嘴不知道吗。
他知道的,可是那是佛爷啊。
佛爷救过他命。
他也还佛爷一命。
可是他想不到未来的佛爷变心了,给他来了一个大的。
因果之力就吻上了他。
齐家绝后惨死。
齐铁嘴要知道佛爷这么大,他就不干了。
不过人倒是会救的,但是很大概率会打断佛爷的腿的那种。
张启山:。。。。
不过伤官就不一样了,它是正规的。
因果跟它没关系。
天道同意的。
它们可是正规军。
天道:。。。。。
天道也是会犯错的,不就是把世界搞崩了吗,没关系,它还有能力回溯。
伤官:。。。。。
说真的这种犯错的天道还不少。
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天道也是。
它们系统局也是,什么都收啊。
陈皮难得心情很好,他过来的时候,伤官还在摊位上吃吃吃。
他一过来,其他人就退了。
其他人:。。。。。
快跑。
有陈皮。
陈皮倒是很习惯。
一般情况下,他也不会搭理他们的。
没必要。
他心情好是因为张启山好像有问题了。
不过他的心情也并没有多好。
因为师娘病了。
伤官:。。。。
你真把我当垃圾桶了。
不过对于陈皮的诉说,伤官问他:“你需要我的建议吗。”
陈皮点头:“我需要你的建议。”
他知道伤官不是正常人。
说不定就有法子。
而且人家这么说了,肯定有办法。
伤官不是随便说话的人。
伤官挑眉,有点意思,有的时候有些人的直觉比什么都厉害。
“既然你师傅想去买药,那么就把所有的药都吃了就好了。”
陈皮:。。。。。
他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于是在张启山倾家荡产回家后,直接偷走了三个盒子的药。
让师娘喝了下去。
第一个鹿活草没效果。
第二个麒麟竭效果很好。
第三个,兰蛇胆也能补身子。
一瞬间。
三种药连续吃下。
丫头肉眼可见的脸色红润起来,她自己都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脸。
不是化妆的假红。
是真的来脸色红润。
并且她觉得她好像力气大了不少。
发现被偷东西的张启山:。。。。。
擦屁股说孩子不懂事的二月红。
齐铁嘴:。。。。。
二爷你真的很护短啊。
这叫不懂事。
不过反正也是给丫头吃的。
死马当活马医吧,只要二爷不闹着殉情就好了。
当他们赶到红家的时候,就看见了高兴的蹦蹦跳跳的丫头。
“二爷,我好了,我真的好了,你给我把脉看看。”
二月红的手搭在丫头的手腕上,指尖微微用力,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疑惑,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怎么样怎么样?”
丫头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气色好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脸颊红扑扑的,哪还有半点病秧子的样子。
二月红没说话,换了一只手又把了一遍。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张启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他刚从北平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回来的三盒药,是要让二月红承他人情的,这样弄的不上不下的,他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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