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7章 这公平吗?(1/2)  高武纪元:万界刀尊系统一刀斩神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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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工业区地下三层。
    暗红真血如毒蛇般钻入谭虎的静脉,少年体表的黑色纹路已蔓延至下颌,像某种古老邪异的图腾。
    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生命体征却诡异地维持在一个临界点——恰如烛火将熄未熄时,那一缕最顽强的青烟。
    容器外的覃玄法双手结印,周身黑袍无风自动,地面上的血色法阵骤然亮起刺目光芒!
    “以凡躯为舟,以真血为桨……”
    他嘶哑的吟唱在密闭空间回荡,每一个音节都引动空气中看不见的波纹:
    “请吾主……踏过真理之门!”
    容器剧烈震动,谭虎的身体开始无意识抽搐。
    皮肤下那些黑色纹路如同活物,正向着心脏位置疯狂汇聚——那是“容器”最后成形的关键,一旦完成,谭虎的意识将被彻底抹除,变成一具纯粹承载邪神意志的空壳。
    “快了……就快了……”
    覃玄法眼中狂热几近疯魔。
    他感受到,那扇横跨虚实界限的门,正在以谭虎的生命为坐标,一点点撬开这个世界的屏障。
    .....
    北疆兵部指挥厅,此刻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长逾三十米的环形战术会议桌边,坐满了北疆市所有暴力机关的掌舵人——唯独缺了一方。
    武道协会会长陈北斗亲临,身后仅站着一位副会长,但那位副会长气息如渊,竟是一位常年隐修不出、修为已至外罡巅峰的宿老;
    警备司司长典屠面容凶厉如屠夫,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第三集团军的三位现役指挥官肩章将星凛冽,坐姿如松,但眼中锋芒毕露——这三位,都是真正从长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狠角色;
    而分列两侧的,是北疆年轻一代最锋利的刀。
    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压抑的火焰,周身内气隐而不发,整个指挥厅的能量读数疯狂飙升,空气因内气交织而泛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这是北疆三十年未有的顶级战备会议。
    但所有人心头都压着一个疑问....
    巡夜司的人,一个都没来。
    “于大总管。”
    典屠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磨刀石:
    “重岳那厮……是死了?这种场面都不露面?”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巡夜司作为联邦独立监察体系,虽然编制上不属于北疆兵部直辖,但向来与各暴力机关协同作战。
    如此规格的会议,巡夜司分司司长缺席——极不寻常。
    于信坐在主位,面色沉静。
    他扫视全场,缓缓开口:
    “三小时前,我已以兵部最高权限向巡夜司发出七次紧急会议通知。”
    “重岳的副官代接通讯,回复——”
    于信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重岳司长正在执行一项‘天王殿直接下达的绝密监察任务’,任务期间,切断一切非必要通讯,暂由副司长代理巡夜司日常事务。”
    “绝密任务?”
    陈北斗眯起眼睛:
    “什么时候接到的?”
    “据副官说,是昨天深夜,天王殿密令直达。”
    于信抬眼,看向全息沙盘上那团正在扩散的猩红:
    “时间,巧得很。”
    指挥厅内众人眼神交换,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寒意。
    太巧了。
    谭虎昨天被掳,重岳昨天深夜接到“绝密任务”失联——巧合到这种地步,已经不能用巧合来解释。
    但没人敢说破。
    因为那是“天王殿直接下达”的任务——质疑重岳,就等于质疑天王殿。
    这个帽子,在场没人戴得起。
    “开始汇报。”
    于信不再解释,声音打破沉寂,三星将官的威严让整个指挥厅的空气为之一肃。
    现在不是纠结巡夜司的时候。
    话音未落——
    “紧急军情!”
    情报官猛地站起,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旧工业区方向检测到异常能量爆发!强度指数级攀升,扩散速度——每秒三百米!已突破‘苍穹之幕’次级预警阈值!”
    全息沙盘上,刺目猩红如癌细胞般疯狂扩散,瞬息吞没半个旧工业区!
    “继续。”
    于信面沉如水。
    “城东三区民用通讯网络全面瘫痪!确认系人为破坏,手法专业!”
    “西郊防线告急!超五万民众受煽动冲击警戒线,现场发现至少三股不明势力混入人群制造混乱!”
    “空管局红色警报!三支未报备武装编队低空突入北疆领空,航向全部指向——旧工业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砸来,指挥厅内的温度每秒钟都在下降。
    “等等!”
    一直紧盯数据流的林东猛地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不对劲……‘苍穹之幕’第七、第九节点的原始数据流有断层!”
    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惊骇而发颤:
    “这是——最高权限覆盖式入侵!有人用我们内部的钥匙,抹掉了关键记录!”
    整个指挥厅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死死盯着林东。
    “追踪到干扰源了吗?”
    于信的声音沉冷如冰。
    “追到了……”
    林东缓缓抬头,眼中难以置信,一字一顿从牙缝里挤出:
    “信号源锁定——北疆巡夜司总部,三级以上指挥权限!”
    “他们抹除了谭虎被掳后,整个梧桐大道五分钟的全频段监控!所以我们才像无头苍蝇一样找不到任何踪迹!”
    “轰——!!!”
    指挥厅内,杀意炸裂!
    “重岳——我操你祖宗!!!”
    典屠周身罡气轰然爆发,身下合金座椅在恐怖气浪中瞬间扭曲变形!
    这位以凶戾着称的警备司司长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
    “老子拿他当兄弟!他敢在背后捅我们刀子?!我现在就去巡夜司,把他脑袋拧下来!!”
    话语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愤怒。
    “冷静!”
    于信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三星将官的威严化作实质般的压力,硬生生将典屠爆发的气场压回体内:
    “现在去巡夜司,正中对方下怀!他们就是要我们内乱,要我们浪费时间去查内鬼!”
    “大总管说得对。”
    张玄真道袍袖中雷符隐现,声音却异常冷静:
    “重岳敢这么做,必有依仗。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而且,你怎么确定巡夜司里,只有他一个人有问题?”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所有人头上。
    指挥厅内温度骤降。
    是啊……如果重岳有问题,那整个巡夜司北疆分司,还能相信谁?
    “那怎么办?!”
    谭行双目赤红:
    “虎子等不起!每拖一秒,他就危险一分!”
    “不用等。”
    主位上,于信缓缓起身。
    这位北疆兵部大总管此刻彻底撕去了平日的沉稳,三星将官的杀伐之气如出鞘利剑,锋芒毕露:
    “林东,立刻给我接入‘长城三号’备份数据库——那是独立于所有民用及监察系统的军方绝密链路,记录北疆每一丝能量流动的原始轨迹!”
    他环视全场,声音斩钉截铁:
    “半小时前,天王殿密令已授予我调用‘长城三号’的最高权限。现在,给我把谭虎被掳时的能量轨迹——完完整整调出来!”
    “是!”
    林东十指在操作台化作残影。
    三秒。
    仅仅三秒!
    指挥厅中央,全新全息地图轰然展开——
    无数淡蓝色光点构成北疆市完整的“能量生命线”,每一道轨迹都清晰如掌纹,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掩盖!
    “回溯时间点,谭虎被掳瞬间,梧桐大道区域。”
    于信声音冰寒。
    画面飞速倒流。
    时间——定格!
    所有人屏住呼吸,瞳孔骤缩——
    只见代表谭虎生命体征的红色光点,被三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邪异波动的能量包裹,如鬼魅般脱离梧桐大道,沿着一条极其刁钻隐秘的路线飞速移动!
    那条路线完美避开了所有民用监控节点,甚至巧妙地利用了城市灵能管网的辐射干扰……但它避不开“长城三号”对能量本身最原始的记录!
    最终,红色光点消失在——
    “旧工业区!c7废弃工厂地下三层!!”
    林东的声音因震惊而扭曲:
    “能量读数……已突破外罡巅峰阈值!还在疯狂飙升!!这、这他妈是要把整个北疆炸上天吗?!”
    指挥厅内,杀意沸腾!
    “够了。”
    于信一步踏前,声音如铁:
    “陈会长。”
    他看向陈北斗:
    “武道协会所有外罡境以上战力,由你统率,地面强攻c7工厂正门——动静给我闹到最大!!”
    “典司长。”
    于信目光转向典屠:
    “你警备司全员出动,镇压全城骚乱——凡趁乱作恶者、煽动暴乱者、身份不明武装分子……就地格杀!不需要审判,我只要结果!”
    典屠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明白,清理垃圾……老子最拿手。”
    “第三集团军三位指挥。”
    三位肩扛将星的指挥官同时起身,军靴踏地声整齐如雷:
    “你部所有重型火力单位,即刻前出至旧工业区外围十公里处待命!”
    于信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淬火的子弹:
    “一旦接到我的指令——授权使用‘东风级’全覆盖打击!把整个旧工业区…连带那帮杂碎…从北疆地图上彻底抹去!”
    三位指挥官瞳孔微缩,随即肃然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最后,于信的目光扫过所有特编队长——谭行、慕容玄、张玄真、雷炎坤、谷厉轩、方岳……
    “而你们——”
    他的声音陡然压低:
    “跟我走地下。旧工业区地下,有一条废弃的战时防空网络,图纸已经发到你们终端。”
    战术平板上,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结构图展开,一条红线直插c7工厂地下二层。
    “这条通道,距离目标点三十米。我们要做的,是在正面打得天翻地覆时——”
    于信环视众人,眼中燃烧着怒火:
    “像一柄尖刀,捅进敌人的心脏!救出谭虎,毁掉仪式,宰了所有挡路的杂碎!”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面: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怒吼声震得指挥厅穹顶嗡嗡作响,所有特编队长周身内气轰然爆发,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能量狂潮!
    “大总管!”
    就在这时,一名年轻参谋急看手中的平板声开口,额角渗汗:
    “荒野关门总督李铁急报!两小时前,有不明势力向北疆关门汇聚,现已爆发激烈交火!路径追踪显示,这些不明势力分别来自北原道各市。
    李铁请求紧急支援!可我们现在人手——”
    “谁说只有我们?”
    于信突然转过头,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未落——
    “砰!!!”
    指挥厅厚重的合金大门被一股蛮力硬生生撞开!
    两道身影并肩踏入。
    两人身上,都散发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杀意。
    “报告!”
    其中一名青年声音沙哑:
    “血狼小队,韦正——归队!”
    另外一名青年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血迹,声音平静:
    “练气局北疆分局,于纪元——奉命前来。”
    指挥厅内,瞬间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两人——他们不是在赶路,而是一路杀过来的!
    韦正注意到众人的注视,缓缓说道:
    “来的路上,宰了七拨趁乱抢劫的暴徒,三队身份不明的武装分子。
    城东三区现在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幕后煽动……”
    于纪元缓缓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气:
    “西郊那边,紫荆武高的学生被人误导往兽潮区走。
    我拦截时,发现带队的是紫荆高中的教习……已就地格杀。
    学生队伍正在撤回。”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冰冷的怒意:
    “另外,现在整个北疆乱成一锅粥——有人在全网散布‘兽潮破城’的谣言,恐慌情绪已经蔓延到每条街道!很多市民开始冲击物资仓库,交通要道彻底瘫痪!”
    “这绝不是巧合——有人在精准地制造混乱,要把北疆的水彻底搅浑!”
    于信眼中寒光骤亮。
    “来得正好。”
    这位兵部大总管缓缓起身,肩章上的将星在灯光下折射出森冷锋芒:
    “魑魅魍魉既然都跳出来了……那就一次性清理干净!”
    他目光如刀,直刺韦正:
    “韦正,你带血狼小队即刻驰援荒野关门——李铁那边撑不了多久。我要你两个小时之内,把那些敢攻击联邦防线的杂碎……”
    于信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铁与血:
    “全、部、屠、尽!一个活口都不留!杀完之后,把尸体挂上关门城墙——让整个北原道都看看,动北疆防线是什么下场!”
    韦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兴奋:
    “收到,这活儿……我熟。”
    “于纪元。”
    于信转向于纪元说道:
    “你练气局所有人手,给我挖!挖出舆论煽动的源头,挖出紫荆武高这次‘实战演练’的真正指使者——我要知道,是谁在配合覃玄法的行动!”
    他向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冷:
    “必要时,你可调用兵部‘影刃’暗线,配合典司长暴力镇压全城骚乱。记住——我要的不是秩序恢复,而是所有藏在暗处的老鼠……”
    “全部揪出来,就地碾死!”
    于信环视两人,最后补充道:
    “行动期间,凡抵抗者、凡可疑者、凡试图逃离北疆者——格杀勿论!不需要审讯,不需要证据,更不需要程序!”
    他猛地一拳砸在战术桌上,合金桌面瞬间凹陷:
    “北疆现在处于战争状态——一切以歼灭敌人为最高准则!出了任何事,一切后果,我于信一个人扛!”
    于纪元微微颔首,掌心灵气吞吐:
    “练气局,保证完成任务——三个小时内,北疆所有魑魅魍魉,一个都藏不住。”
    于纪元和韦正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转身。
    脚步声在指挥厅长廊里迅速远去,带着未散的血腥与即将泼洒的杀意。
    于信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重新睁眼,眼中已是一片果决。
    此刻,北疆武道协会、兵部特编队、警备司、第三集团军、练气局——所有暴力机关,所有顶尖战力,全部集结完毕!
    “诸位。”
    于信缓缓戴上军帽,帽檐下的眼神冰冷:
    “现在,轮到我们了....”
    “这一战......不为功勋,不为荣耀。”
    “只为告诉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杂碎.....”
    他一步踏前,声音炸响如雷霆:
    “动北疆的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
    “行动!!!”
    “是!!!”
    咆哮声中,整个北疆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
    随着命令下达,各方势力如离弦之箭,直扑属于自己的战场。
    北疆市,城中区主干道,复兴大街。
    巡夜司总部大门外,空气凝固如铁。
    “重岳——给老子滚出来!!!”
    典屠的咆哮撕裂长空,宛若惊雷炸响在整条街道。
    这位警备司司长屹立于装甲车顶,周身罡气翻腾如怒涛,手中那柄门板般的斩马刀拖行于地,刀锋刮擦柏油路面,迸溅出一连串刺眼火星。
    他身前,三百名警备司最精锐的“武备队”全员重甲,森然列阵,肃杀之气席卷街面。
    而对街——
    两百余名身着巡夜司黑色制服的死士,沉默如礁石,死死堵在路口。
    为首之人,正是巡夜司北疆分司副司长,灵瞳。
    “典司长。”
    灵瞳缓步上前,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
    “重岳司长正执行天王殿绝密任务,巡夜司现由我暂代指挥。您率兵围堵总部,是在挑衅联邦监察体系的权威。”
    “放你娘的狗屁!”
    典屠一口唾沫砸在地上,斩马刀猛然抬起,刀尖直指灵瞳:
    “天王殿任务?灵瞳,你他妈也是从长城尸堆里爬出来的老卒!这种鬼话骗得了谁?!”
    他虎目圆睁,罡气随怒意迸发,空气嗡鸣震颤:
    “重岳那杂种删了谭虎的追踪记录!他在替覃玄法拖延时间!这是叛国!是通敌!!”
    灵瞳沉默了整整三秒。
    随后,她抬起右手,缓缓摘下了胸前那枚银底黑纹的巡夜司徽章。
    动作很轻,却重若千钧。
    典屠瞳孔骤然收缩。
    “典屠。”
    灵瞳抬眼,眸中燃着某种近乎癫狂的火焰:
    “既然你已看透,那便无需再演!”
    “说!”
    典屠齿缝间挤出寒音:
    “重岳——在哪?!”
    灵瞳未答。
    她身后,所有巡夜司死士整齐划一地抬手,摘徽,抛落。
    银徽坠地,叮当乱响,如一场沉默的葬礼。
    “操……”
    典屠闭目,再睁眼时眼中已血色弥漫:
    “所以……你们?!”
    “是。”
    灵瞳昂首,声音里透着一股扭曲的快意:
    “北疆所有巡夜使,已被我们调往荒野……至于任务?自然是‘清扫后患’!”
    她忽然低笑,一字一句如刀剜心:
    “而这些....我身后的兄弟......我们从来只忠于‘真理’!”
    “真理?!”
    典屠怒极反吼:
    “你们他妈管背叛叫真理?!”
    “背叛?哈哈哈……”
    灵瞳陡然狂笑,笑声嘶哑如鸦:
    “不是我们背叛联邦,是联邦——先背叛了我们!”
    她踏前一步,眼中血丝密布:
    “当年谁不是抱着复兴人族的热血加入巡夜司?可联邦是怎么对我们的?!”
    “兄弟战死,抚恤金不够买副好棺材!
    脏活我们干,死人我们当,流血拼命的是我们,连名字都不配刻上英灵碑!
    说是监察联邦,实则处处受制,警备司、武道协会、现在又多了一个练气局……哪个不能骑在我们头上?!”
    她声音愈发尖锐,字字泣血:
    “隐姓埋名?夜游八方?是!我们无名无姓,死了也没人记得!
    可我们也有爹娘妻儿!我们也想让他们活得像个人样!而不是我们死得悄无声息,家人还在贫民窟里挣扎!”
    灵瞳猛地扯开衣领,露出心口一道狰狞旧疤:
    “铁血?荣耀?牺牲?燃烧?我们烧干了血,换来的只有家人的眼泪和埋怨!
    你们警备司死了还能追封授勋,我们呢?
    我们的名字连刻进英烈碑的资格都不能有!这世道——公平何在?!”
    “放你娘的狗屁!”
    典屠额头青筋暴起,声如炸雷:
    “联邦何曾亏待过功臣?就算你们是见不得光的‘夜游神’,一旦牺牲,你们子嗣能申请到的‘英烈抚恤’,也是全军顶尖!
    待遇堪比在长城血战的‘异域巡游’!这还叫不公?简直是贪得无厌!”
    “哈!”
    灵瞳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眼中却毫无笑意,只有冰封的怒火与嘲讽。
    “对,没错!资源丰厚,条例写得比武王法典还漂亮!
    可那后面跟着什么?
    ‘需后代凭自身实力考入顶尖武道大学后方可全额激活’!”
    她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却字字诛心:
    “顶尖武大?我们这帮兄弟,把命卖给联邦,日夜颠倒,在黑暗里巡逻、厮杀、埋葬尸体!
    活着的时候,有几个能好好抱一抱自己的孩子?
    死了的兄弟,他们的娃,谁去教?
    谁去养?靠那点抚恤金和一句空口承诺吗?”
    灵瞳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沉默或眼神闪烁的同僚,最终死死钉回典屠脸上:
    “大部分兄弟的子女,连武大的边都摸不到!他们老子用命换来的‘丰厚资源’,就他妈永远锁在保险柜里,成了漂亮的数字!
    这叫公平?典屠,你摸着你的良心,这到底公不公平?!”
    灵瞳的质问,字字如刀,在肃杀的街道上回荡,仿佛抽干了四周所有的空气。
    典屠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柄斩马刀上翻腾的怒涛罡气,几不可察地凝滞了半瞬。
    他不是没听过类似的抱怨,但从未像今天这样,被两百双决绝而疯狂的眼睛逼视着,被如此具体而锥心的绝望迎面痛击。
    “资源发放…自有制度!”
    典屠的声音依旧强硬,但细心者却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联邦疆域辽阔,人口亿万,若无章法,如何维系?顶尖武大,是为联邦筛选、培养栋梁的唯一途径!资源向其倾斜,天经地义!”
    “好一个天经地义!”
    灵瞳踏前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竟被踏出细密裂纹,她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危险而不祥的气息,并非罡气,而是一种更深沉、更黑暗的力量波动:
    “用我们兄弟的尸骨铺就的‘章法’,用我们后代断绝希望维持的‘制度’!
    典屠,你告诉我,这样的联邦,守护它还有什么意义?!”
    “你想干什么?”
    典屠瞳孔骤缩,警备司司长的本能让他嗅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
    “灵瞳,别做傻事!放下兵器,接受调查,事情未必没有转圜!”
    “转圜?”
    灵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寒与嘲讽:
    “从我们戴上这枚徽章,名字从所有公开档案里被抹去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转圜了。
    我们成了影子,死了是孤魂野鬼,活着…也不过是工具。”
    她缓缓抬起手,不是对着典屠,而是指向自己身后,那些沉默的、眼神却燃烧着同样火焰的巡夜司同僚。
    “但今天,影子不想再沉默了。工具…也想问问为什么。”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云霄:
    “兄弟们!我们为联邦流尽了血,联邦却连我们孩子一个公平的起点都给不起!这样的未来,不值得守护!这样的牺牲,毫无价值!”
    “吼——!!!”
    两百名巡夜司死士齐声低吼,声浪不高,却压抑着火山般的悲愤与决绝。
    他们齐齐扯开自己胸前的制服——只见每个人心口位置,都镶嵌着一枚红色晶石,正随着他们情绪的激荡而微微脉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异波动。
    “邪神污染?!”
    典屠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你们…身为夜游神,难道不知道植入这等邪物!是自取灭亡吗?”
    “灭亡?不,这是新生!”
    灵瞳眼中最后一点人性化的光泽被赤红的疯狂吞噬,心口的赤红晶石爆发出浓稠如墨的光芒,与身后两百道红光连接成片,形成一个巨大的、扭曲的赤红力场:
    “是抛弃这具被辜负的躯壳,拥抱真正的真理!是向这个不公的世道,讨回我们应得的一切!”
    赤红力场轰然扩散,所过之处,光线暗淡,金属锈蚀,连典屠麾下武备队精钢重甲上的灵能纹路都开始明灭不定!
    “警报!超高浓度邪能污染反应!”
    “力场干扰严重!灵能护盾输出下降70%!”
    “他们…他们在集体畸变!”
    通讯频道里,武备队员的惊呼已变调失真:
    “污染读数突破阈值!他们……他们正在剥离人形!”
    赤红力场如活物般翻涌,将两百名巡夜司死士彻底吞没。
    视野所及,尽是可怖异变——
    骨骼脆响如鞭炮齐鸣,筋肉贲张撑裂制服,灰黑角质自毛孔疯涌而出,转瞬覆满全身,凝结成荆棘般嶙峋的外骨骼。
    眼白被墨色浸透,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的猩红光点,唯有胸口那枚深渊之种炽亮如熔炉核心,泵动着不祥的韵律。
    “吼——!!!”
    非人的咆哮碾过街道,声浪裹挟着血腥与疯狂。
    曾经守护黑夜的利刃,此刻已扭曲成只为毁灭而生的爪牙。
    ——无相眷属·剥皮者,于此降临。
    与寻常上位邪神以自身血肉仪式转化创造眷属不同,无相邪神的侵蚀更为诡谲阴毒。
    祂不重塑躯体,而是编织“真理”与“谎言”交织的罗网,让猎物在自我怀疑与绝望中主动拥抱扭曲。
    重岳埋入他们体内的,从来不是力量,而是诱导堕落的“认知之种”。
    从坚信自己扞卫正义,到质疑付出毫无价值;
    从忍受牺牲,到愤恨世道不公——每一步沉沦,都是向着无相编制的谎言‘真理’滑落。
    而当他们摘下徽章、嘶吼“真理”的瞬间,最后的枷锁已然崩解。
    昔日巡夜之人,终成长夜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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