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韩叶推开扫描仪，把手插进口袋。
    六颗核心在口袋里发热。隔着布料，温度传到大腿皮肤上。
    “倒计时三十一个小时。”韩叶大步走向舰桥，“莫斯，下一个坐标。”
    全息投影在舰桥中央亮起。莫斯的机械音回荡在舱内。
    【坐标锁定。天狼星系边缘，废弃矿星Kx-77。检测到高浓度灵能反应，光谱波段匹配第七颗核心。】
    “去那里。”韩叶在指挥座坐下。
    雷诺站在一旁，看着星图上的红点：“韩先生，Kx-77是星际财阀‘奥古斯都’的私产。他们在那边驻扎了一支满编的重装舰队。”
    “财阀？”韩叶靠在椅背上，“那就买下来。不卖就抢。”
    雷诺咽了一口唾沫。他知道韩叶没开玩笑。
    跃迁引擎充能。母舰外侧的装甲板闭合。
    星光拉长，化作流光。
    三十分钟后，跃迁结束。
    母舰脱离超空间，悬停在Kx-77外围。
    这是一颗暗红色的星球，表面布满了巨大的环形坑和机械开采留下的伤疤。
    刺耳的警报声在舰桥内响起。
    【受到火控雷达锁定。数量：一百二十。】莫斯汇报道。
    全息屏幕闪烁，强行接入了一段外部通讯。
    屏幕上出现一个穿着华丽军服的白人青年。金发，高鼻梁，眼神里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里是奥古斯都家族领地。”青年冷冷开口，“给你们十秒钟，报上身份，然后滚出这片星区。否则就地击毁。”
    韩叶看着他。“我来找个东西。拿了就走。”
    “开火。”青年没有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屏幕切断。
    母舰外，上百艘战舰同时亮起主炮的充能光芒。
    雷诺按住控制台，准备启动护盾。
    “不用。”韩叶站起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核心。那颗无色的、代表着“创世底层概念”的第六核心。
    他把核心按在母舰的控制台上。
    “莫斯，接入这颗核心。修改外部区域的物理参数。”
    【接入完毕。请指定修改参数。】
    “把高能射线的动能和热能，转换为水。”
    【指令确认。概念覆写启动。】
    太空中，上百道毁灭性的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母舰。
    但在接触到母舰外围一公里的瞬间，光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凭空出现的大量水滴。
    水滴在真空环境中迅速结冰，砸在母舰的舷窗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
    没有爆炸。没有震动。只有一场无声的冰雹。
    奥古斯都舰队的指挥舰内，金发青年死死盯着战术屏幕。
    “护盾？什么级别的护盾能完全吸收主炮齐射？”他吼道。
    “长官，不是护盾。”雷达兵的声音发抖，“我们的能量射线……变成了水。物理法则被改写了。”
    青年愣住。
    韩叶的母舰开始前进，顶着漫天的冰雹，直逼Kx-77的同步轨道。
    通讯再次接通。
    韩叶的脸出现在青年的屏幕上。
    “买路钱我付过了。”韩叶指了指舷窗外的冰块，“现在，我要下去了。谁拦，谁死。”
    青年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你以为改写一点法则就能对抗奥古斯都？全舰队，换装实弹！用动能武器炸碎他！”
    通讯中断。
    韩叶叹了口气。他收起核心，拔出腰间的长刀。
    “雷诺，看好家。”
    韩叶走向气闸。
    “开门。”
    舱门打开。韩叶纵身一跃，跳入太空。
    没有防护服。没有氧气面罩。
    韩叶悬浮在真空中。第六核心的力量在他体表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存活区”。概念上的“他需要呼吸”被抹除了。
    前方，数千枚实体导弹拖着尾焰，铺天盖地砸过来。
    韩叶握紧长刀。
    他没有挥刀。他只是看着那些导弹。
    “距离。缩短为零。”他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第六核心闪烁。
    下一秒，所有导弹直接越过了韩叶，出现在奥古斯都舰队的阵型中央。
    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响。
    剧烈的爆炸在太空中绽放。没有声音，只有刺目的火光和四散的战舰残骸。
    金发青年的指挥舰被炸断了半截。
    韩叶没有回头看。他化作一道流光，直冲Kx-77的地表。
    大气层摩擦产生的高温被他直接无视。
    轰！
    韩叶双脚落地，砸穿了矿星表面的岩石层。
    这里是一处巨大的地下要塞入口。合金大门紧闭，厚度超过十米。
    韩叶走上前，手掌贴在门上。
    “材质。变更为纸。”
    合金大门瞬间失去了金属的光泽，变得苍白、脆弱。
    韩叶一脚踹过去。
    大门像纸糊的一样碎裂，漫天飞舞。
    警报声在地下通道内回荡。红色的应急灯闪烁。
    两排重型战斗机甲从通道深处冲了出来。肩部的转管机枪疯狂扫射。
    子弹打在韩叶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韩叶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青光。那是他原本的修仙底子——护体真气。
    子弹被弹开，落了一地。
    韩叶提着刀，迎着弹雨往前走。
    起手。挥刀。
    青色的刀芒脱刃而出，横扫整个通道。
    机甲的装甲被整齐切开。切口平滑如镜。
    通道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机甲残骸燃烧的劈啪声。
    韩叶跨过残骸，继续深入。
    莫斯的导航在视网膜上显示出一条绿线，直指要塞最深处的能量源。
    沿途的防御系统形同虚设。韩叶甚至没有再动用第六核心的概念修改能力。单凭他本身的修为，这颗星球上就没有能拦住他的东西。
    三分钟后，他来到了要塞的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没有奥古斯都家族的守卫。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死状惨烈。他们的血液被抽干了，变成了干瘪的皮囊。
    控制室中央，站着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
    韩叶停下脚步。
    “博士。”韩叶开口。
    那人转过身。那张脸，和韩叶在地球上看过无数次的通缉令上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克隆体。”白大褂推了推眼镜，“我的本体不在这里。韩叶，我们又见面了。”
    韩叶看了一眼控制台。
    控制台中央的凹槽是空的。
    “第七颗核心呢？”韩叶问。
    “拿走了。”克隆体笑了笑，“你来晚了五分钟。”
    韩叶没说话。他抬起手，长刀指向克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