掘金吃准这一点，第四节每个回合都去摸戴维斯肺。
    沃格尔开口：“我不想你冒险。”
    苏盘笑了一下，笑很短。
    “你不想冒险，就别上我这种中锋。”他站起身，“你想赢，就把我放上去。”
    医生还想劝，苏盘已经走到门口。
    他停一下，回头丢一句：“给我打一针消肿。别给我搞什么两周计划。季后赛没两周。”
    队医脸抽。
    沃格尔抬手示意队医别顶嘴。
    等苏盘走出影像室，外面走廊更安静。
    詹姆斯靠墙站着，手里拿咖啡，目光从苏盘膝盖扫到脸。
    他没问片子，只问一句：“能打？”
    苏盘从他身边走过，肩膀擦了一下墙。
    “能。”他回头，“但我上场，你别当老好人。”
    詹姆斯笑了。
    笑里没轻松，像一把刀在磨。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老好人。”詹姆斯说，“只是有时候得装。”
    苏盘点头：“那就装到他们先信。”
    詹姆斯盯他背影，咖啡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他心里很清楚。
    这轮系列赛，真正决定走向不是战术板。
    是苏盘这条腿。
    中午训练馆开放。
    媒体被挡在外面，但走廊里还是挤满了摄像头，像等猎物出笼。
    湖人公关一边打电话一边擦汗。
    她想让苏盘别再说话。
    可她也知道，苏盘不说，别人替他编。
    那更糟。
    训练馆里，球员热身。
    里夫斯投了几个三分，进得很顺，脸上却没笑。
    他昨晚被捧成英雄，今早就被骂成“靠哨子”的白人后卫。
    网上还有人拿他跟裁判合影，配字：联盟亲儿子。
    里夫斯一边运球一边骂：“他们真能编。”
    拉塞尔在旁边耸肩：“你要习惯。你出名了。”
    里夫斯停球，扭头看苏盘。
    苏盘在做单腿稳定训练。
    他把一块平衡垫放在脚下，手里拿小哑铃，核心绷得死紧。
    每一次抖动都像在强行把膝盖拽回正确轨道。
    戴维斯也来了。
    他走到苏盘旁边，先看教练组有没有注意，再低声问：“复查咋说？”
    苏盘没抬头。
    “没断。”
    戴维斯松口气，又马上皱眉：“那你……”
    苏盘把哑铃放回架子，转身看他。
    “你想我上，就别问我疼不疼。”苏盘说，“你想我不上，你就继续问。”
    戴维斯被噎住。
    他嘴硬：“我问是关心。”
    苏盘嗤一声：“关心没用。你得学会让掘金关心。”
    戴维斯想回怼，话到嘴边又吞。
    他昨晚被苏盘那句“第四节腿软不软”扎得难受。
    他不想承认，可真就是那样。
    体能一掉，他防约基奇就慢半拍。
    慢半拍就是输。
    沃格尔吹哨集合。
    战术板拉出来，画面一层层叠。
    “掘金下一场会更聪明。”沃格尔说，“他们会试探我们内线轮换。他们会逼我们缩防，然后放出外线。”
    助教补充：“穆雷会多打挡拆后中距离。波特会跑底角。戈登会空切。”
    詹姆斯抬手：“重点是约基奇怎么处理苏盘。”
    全队目光一齐落到苏盘身上。
    苏盘靠着篮球架，手指捏着护膝边缘，捏一下又松开。
    “他不会硬顶我。”苏盘说，“他会骗我出手。他会用假动作诱我起跳。”
    里夫斯皱眉：“那你别跳。”
    苏盘看他：“我不跳，他投。投进就是信心。信心起来，掘金就变成怪物。”
    拉塞尔嘟囔：“那你跳也不行，不跳也不行，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