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2章 三更义庄,夜半叩棺(1/1)  僵尸:满级通天箓,开局惊呆九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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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冰曼这时拧眉瞪向伍纪:“你真不出手压一压他们?”
    林安这才敢挪步上前。
    这三个货嚣张得能掀房顶。
    刚才自己要是莽撞撞进去,怕不是当场成了误伤的冤魂。“这时候闯山村?纯属送命。我犯不着动手。”
    伍纪嗓音冷得像井底寒水。
    死活与他无关。
    他不会点破山里头到底蹲着什么鬼东西。
    更懒得搭理这几张嘴。
    在伍纪眼里,他们已是一具具等着收殓的尸首。
    林安听得后颈发凉——这人果真铁石心肠。
    自家同袍都照甩不救,外人更如草芥。
    可谁叫人家穿官衣、执印信,自己不过一介草民?民不与官较劲。
    林安立马换上副傻乐模样,凑近打招呼。
    伍纪早瞥见他了。
    这义庄的伙计,曾帮过自己几个兄弟一把。
    他朝林安略一点头。
    沈冰曼却眼皮都没抬一下。
    两人转身便走。
    林安目送背影消失在街角,自己也该回义庄了。
    “没规矩的混账东西。”
    “听伍纪这话,仨人怕是要交代在村子里。”
    “可要是全烂在山沟里……倒可惜三具好料子。”
    林安压根不在乎他们死活。
    只是惋惜那三具尸身——瞧着筋骨结实,阴气凝实,等级差不了。
    但他绝不去山村。
    宁佐宁佑两兄弟那晚说的鬼话,他至今记得清楚:村中藏的,可不是寻常玩意儿。
    小命要紧,那地方去了就是填坑的。
    还是义庄踏实。
    回义庄时,天已黑透。
    好在一路平安,没撞上半点岔子。
    林安推开义庄大门。
    门楣上两只白灯笼倏地燃起幽光,院中杨树、柳枝、桃干,在风里哗啦啦抖动,像在拍手。
    给老祖宗们焚上回魂香。
    林安搬出那把藤编摇椅,还是坐在小院里晃悠最舒坦。
    义庄重归寂静,反倒让林安浑身松快。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土炕。”
    “上辈子守着火化炉打盹,这辈子守着义庄吹风,照样自在。”
    “要是这世道能安稳几分,就好了。”
    林安望着天,叹出一口浊气。
    寻常百姓,捡面破铜镜都能丢了性命。
    这世道,究竟凶险到什么地步?
    他连叹几声,终究无计可施。
    从长生库摸出剪刀——头一回用库里物件对付邪物。
    果然趁手,若没它绞那团缠人的黑发,怕是连头皮都要被撕下来。
    剪刀在他指间灵巧翻飞,越转越顺。
    “我是剃头匠,剃头功夫响当当……”
    林安随口哼了几句,觉得这才对味。
    今夜义庄格外静。
    他抬头望了望天,五更将至。
    该点指路烛了。
    他取了两支白蜡烛,缓步走到门口。
    自打见过阴兵过道、百鬼夜行,每到这个时辰,他必绕着义庄前后巡两圈,四下扫个仔细。
    “平平,平平安安过日子,才是真福气。”
    四周寂然无声。
    林安照例点烛,扬声唤了几句,恭请老祖宗们归位。
    一切依着义庄的老规矩来。
    做完这些事,林安才转身回屋歇息。
    他刚迈出义庄门槛,门边那支白蜡烛猛地一抖,火苗斜蹿半寸。
    檐下两只素白灯笼骤然亮得刺眼,光晕里,“奠”字仿佛活了过来,浮凸如两张惨白的脸。
    不远处,一面铜镜“咔”地轻响,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纹,旋即沉入泥地,只余一个浅浅的印子。
    眨眼间,灯笼恢复黯淡,烛火也稳稳垂落,不再摇曳。
    林安倒头躺上床,呼吸很快匀长起来。
    接下来几天,义庄门前冷清如旧,再没人踏进一步。
    林安反倒松快自在。
    手头银钱攒得厚实,仓里米面堆得冒尖,连咸菜坛子都码了三排。
    闲来无事,他总爱往屋后山头张望。
    自打食尸蛆钻出坟包,那片山林便裹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雾气。
    林安心里总觉得——山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能养出那么粗一条虫子的地界……”
    “再蹦出个什么庞然大物,也不稀奇。”
    “啧,可千万别往我这义庄溜达啊。”
    想到自家祠堂离坟山不过一箭之地,后山黑黢黢的林子里,说不定正蛰伏着些难缠的玩意儿……
    他脊背微微发紧。
    可自打住进义庄,后山却始终安安静静,没半个影子越界过来。
    兴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夜,满月夜,清辉如霜。
    林安照例坐在小院里。
    藤编摇椅随他身子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而慵懒的“吱呀”声。
    杨树沙沙拍掌,柳枝款款摆腰,桃树梢头几朵残花,竟似在风里偷笑。
    ......
    义庄寻常的一个夜晚。
    咚、咚咚……
    门外,叩门声不疾不徐。
    林安腾地坐直,鞋都没穿好就跳了起来。
    “熬了几天,总算有活上门了。”
    他顺了顺衣襟,不紧不慢踱到大门前三丈处站定。
    “小安……小安呐……”
    人未开口,一道苍哑的嗓音已从门缝里钻进来。
    林安耳朵一竖——这不是龙婆还能是谁?
    “大半夜的,压着嗓子喊魂呢?要不是我胆子硬,早被您这调子吓出尿来。”
    他额角抽了抽。
    三更半夜闯义庄,准没好事;
    更别提这声“小安”,又低又黏,若非熟识,真能让人汗毛倒立。
    他拉开门栓。
    果然是龙婆。
    可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人,抬着一副黑漆棺材;
    棺前立着个年轻书生,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像被抽干了精气。
    林安没多看——哪家遭了白事,谁不是熬得人不像人?
    哭肿的眼,枯槁的脸,本就是常事。
    “龙婆。”
    “小安,阴喜。”
    龙婆重重叹出一口气,声音里全是疲惫:“这村子,是越来越不叫人省心喽……”
    她七老八十的人还在,可那些嫩生生的娃,一个接一个没了影。
    林安没多问。
    既找上门来,便是信得过他这双手。
    活儿,他接;事,他办妥。
    “抬进来吧。”
    龙婆引荐的人,向来守规矩。
    那书生一进门,便默默递来一包沉甸甸的银子。
    他脸上没泪,只有两团青紫的浮肿,眼皮红得发亮,像是血丝密密织成的网。
    龙婆伸手想拉林安,似有话要说。
    “龙婆,您知道的,义庄有规矩。”
    “晓得,晓得!你且过来,听我两句。”
    龙婆咂了咂嘴,眉头拧得死紧——若非事出异常,她断不会这般吞吞吐吐。
    林安心头一沉:今晚这具尸身,怕是不好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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