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4章 月圆尸未冷,凶宅又添魂(1/1)  僵尸:满级通天箓,开局惊呆九叔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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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就此定格。
    林安低头再看苗杏花,那张被撕烂的脸早已被他重新捏好。
    虽不如原先秀气,但总算有了个人样,不至于叫人不敢直视。
    【枉死者收入长生库:黄字六品】
    【获得:摄魂铃一枚】
    林安伸手从长生库中取出这件新物。
    铜铃呈古钟之形,内悬银锤,轻轻一摇,“铛、铛、铛”,清越中带着一丝阴凉。
    眼下瞧不出什么名堂,但光听这名字,就比之前那些零碎硬气得多。
    “收获不算差,光这名字就透着股子威势。”
    他把玩片刻,铃声之外,四下依旧静悄悄,毫无异动。
    “再帮你拾掇拾掇吧,可怜的小姑娘,好歹让你走得体面些。”
    林安收起摄魂铃,目光落在苗杏花身上,心头沉甸甸的。
    今早送尸来的那个书生王崇文,也不是个善茬。
    金屋藏娇也就罢了,藏的却是这么个祸胎!
    硬生生把一朵好好的花儿给掐死了。
    他俯身细细修整,让这张新脸更贴近生前的模样。
    今夜恰逢月圆,清辉如水,义庄内外静得能听见露珠坠地的声音。
    林安收拾停当,便等着明日王崇文来领尸。
    这书生着实欠收拾——不知打哪儿招惹来这等邪祟,还装得人模狗样。
    林安既已知晓内情,心里便憋着一股气: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怎对得起这年轻鲜活的性命?
    正盘算着明早如何绊他一跤,让他摔个狗啃泥,眼皮就沉了下去。
    义庄里万籁俱寂。
    月色温润,夜风轻软,林安这一觉睡得格外酣沉。
    一睁眼,日头已高悬中天。
    晨昏颠倒,早饭直接成了午饭。
    他洗漱完毕,端着碗扒拉完早中餐,拖了把藤编摇椅,懒洋洋坐在小院里候着。
    时间一寸寸挪过去。
    林安眉头越锁越紧。
    头顶太阳眼看就要滑进西山,可王崇文连个影子都没见着。
    这小子不懂规矩,龙婆总该清楚吧?
    按老例,夜里收尸,白天送棺,雷打不动。
    龙婆跟义庄打交道几十年,岂会连这点分寸都不懂?
    可左等右等,天边泛起青灰,暮色渐浓,仍不见人影。
    林安终于起身,推开义庄木门朝外张望。
    只见龙婆领着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正匆匆往这边赶来。
    此时距日落,不过一盏茶工夫。
    还好,棺椁总算能运走。
    “龙婆,快叫人进来抬棺吧,我在这儿等你们多时了。”
    林安一见龙婆,却没瞧见王崇文那个书生。
    龙婆应声点头,转身招呼几个壮实汉子进屋。
    “小安,来来来,婆婆有话跟你说。”
    几个大汉刚抬稳棺椁,龙婆便一把拽住林安袖子,拉到墙根下。
    她神色异样,眉心拧着一股说不清的焦灼。
    “小安,你们家祖传的义庄,这些年撞上‘那些东西’,怕是不少吧?”
    她眼睛亮得发紧,巴巴地望着林安。
    林安一怔,也回望过去,眼里满是疑惑。
    她嘴里的“那些东西”,不用明说,谁都知道是啥——阴气缠身、不请自来的脏玩意儿。
    林安略一琢磨,轻轻颔首。
    真见过。那夜阴兵过境,他亲眼所见:铁甲森森,步履如鼓,一队队从枯井口踏出,踏过荒草,踏过断碑,连风都冻住了。
    “我就知道!你们林家肯定有法子镇得住!”
    “跟我去趟村子,出大事了。”
    龙婆长叹一声,肩膀都塌下去半寸。
    今日本该王崇文亲自来接亡妻棺椁,可人昨夜就没了音信。
    如今他家那三间青瓦小院,门环锈死,院墙生苔,连鸡都不敢往那儿扑棱。
    “出事了?”
    林安瞳孔微缩——这村子,可是住着个活剥人脸的煞星啊。
    迟早要炸,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急。他咬住后槽牙,没把这话吐出来。
    龙婆默默点头,目光沉沉,只等他一句准话。
    “报官行不行?婆婆您也清楚,我不过是个守义庄、收尸敛骨的匠人。”
    “对付这些……我哪懂什么章程?还是请镇魔司的人来稳妥些。”
    林安话里带着推托,也藏着实诚。
    那边衙门背后,真有专克邪祟的镇魔司,铜符在手,鬼哭退散。
    龙婆脸一垮,眼角堆起密密褶子,苦得像嚼了整把黄连。
    若报官管用,她还巴巴跑这一趟干啥?
    前阵子胡员外家闹得满村翻锅,官差来了三拨,连门槛都没迈进去。
    “小安啊,你落地那会儿,可是婆婆亲手抱在怀里哄的!”
    “屁股圆滚滚,小脚丫蹬得欢,谁见了不夸一声福相?”
    “你爹娘也是我牵的线、搭的桥,我还盘算着给你寻门好亲事呢……”
    龙婆嗓音软下来,句句往心窝里戳。
    那边汉子已把棺椁稳稳抬出屋檐,木板压得吱呀作响。
    龙婆却还不松手,一边絮叨林安爹娘如何恩爱,一边细数他小时候摔破膝盖、偷摘李子被蜂蜇的事,末了还要塞个邻村绣娘的庚帖给他。
    林安喉头一动,心口那点硬壳,悄悄裂开了一道缝。
    王崇文不必猜——昨夜归家,八成刚推开门,就被拖进暗影里了。
    听龙婆这语气,那东西至今还在院中游荡,腥气未散,骨头未收。
    全村上下,没人敢喘一口重气,更没人敢提灯笼走近三丈之内。
    龙婆是真没辙了,才把最后一点指望,押在他这个收尸匠身上。
    想起苗杏花——那张还带着奶气的脸,被撕得血肉翻卷,倒在柴垛边……
    “行,我去。但到了地方,所有人,包括您,都得听我号令。”
    林安声音不高,却像刀劈进青石缝里。
    他心里也发怵,手心汗津津的,可眼下,真没第二个人能扛起这担子。
    几十双眼睛就在村口等着,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活人变白骨。
    他刚一点头,龙婆脸上立刻绽开笑纹,皱纹都舒展开了。
    “小安,亮出你们林家压箱底的本事!”
    “婆婆信你!如今十里八乡,谁提起林安不竖大拇指?”
    “胡员外家那桩事,不就是你一手摆平的?”
    龙婆说得动情,逢人便夸,连隔壁山坳的老猎户见了她都要问一句:“林安近来可好?”
    林安自己倒懵然不知——原来他的名头,早顺着炊烟、踩着驴蹄、混在赶集人的闲谈里,传遍了整片山野。
    胡员外老婆死不闭目,尸身僵直如铁,七八条汉子轮番上阵,抬得脸红脖子粗,棺材愣是挪不动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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