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55章 猞猁追踪 雪夜对决(1/1)  知青拒绝回城:赶山打猎娶俏寡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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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九四年一月,兴安岭的冬天进入了最寒冷的阶段。气温降到零下三十五度,积雪深达一米,山林里静得出奇,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这天凌晨,护林队的值班室里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曹山林接起电话,那头是林场的老刘,声音都在发抖。
    “曹师傅!出大事了!黑瞎子沟那边的养牛户老赵头,昨晚被猞猁袭击了!”
    曹山林心里一紧:“人怎么样?”
    “人没事,但牛被咬死了三头!老赵头说,那只猞猁特别大,比一般的大一倍,还在附近转悠,不肯走!他现在吓得不敢出门,你赶紧来!”
    曹山林放下电话,立刻召集人手。猞猁是中型猛兽,比狐狸大,比豹子小,通常不会主动攻击人。但一旦尝到牲畜的血腥味,就会变得危险。
    他带了四个人:铁柱、栓子、巴特尔,还有倪丽华——她非要跟着去,说要见识见识猞猁。
    装备准备得很充分:猎枪、麻醉枪、强光手电、绳索、捕兽网,还有金箭——鹰在天上,能发现地上的危险。
    骑摩托到黑瞎子沟,然后步行进山。雪太深,走得慢,一个小时后才到老赵头家。
    老赵头六十多岁,瘦得皮包骨,看见曹山林,眼泪就下来了:“曹师傅,你可来了!那畜生太凶了,咬死我三头牛,我一家老小全靠这些牛啊……”
    曹山林安慰他几句,去看现场。牛圈在屋后,木栅栏被撞开一个大洞,三头牛倒在血泊里,已经被啃得不成样子。雪地上,有清晰的脚印——猞猁的脚印,比普通的猫科动物大得多,掌垫宽,爪痕深。
    “好家伙。”曹山林蹲下查看,“这猞猁确实大,脚印比普通的大一倍,体重至少五十斤。”
    “五十斤的猞猁?”铁柱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比豹子还大!”
    “应该是猞猁王。”巴特尔说,“我们鄂伦春人管这种叫‘山猫王’,非常少见,也很狡猾。它一旦尝到血腥味,就会一直守着这个地方。”
    曹山林点点头。他知道,今天这事麻烦了。
    他们顺着脚印追踪。猞猁很狡猾,脚印在雪地里弯弯曲曲,一会儿进林子,一会儿上石头,一会儿过小溪。追了两个小时,脚印突然消失了。
    “它发现我们了。”曹山林说,“躲起来了。”
    大家分散开,仔细搜索。金箭在天上盘旋,突然发出尖锐的叫声——发现了目标!
    曹山林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棵大松树上,趴着一只巨大的猞猁。它比普通的大一倍,毛色灰黄,布满黑斑,耳朵尖上有一撮黑毛,像两个小天线。它正趴在树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冷漠而凶狠。
    “在那儿!”铁柱喊。
    猞猁看见被发现,不慌不忙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轻盈地跳下树,朝林子深处跑去。
    “追!”
    猞猁跑得不快,像是在逗他们玩。它一会儿钻进灌木丛,一会儿爬上石头,一会儿又停下来回头看,像是在挑衅。
    追到下午,天快黑了,猞猁又不见了。
    “它是在消耗我们的体力。”曹山林说,“天黑了,对我们不利。先撤,明天再来。”
    他们在附近找了个山洞,生火过夜。夜里很冷,大家挤在一起取暖。倪丽华靠在曹山林身边,小声说:“姐夫,那只猞猁真狡猾。”
    “是啊。”曹山林说,“但这种狡猾的动物,最有意思。”
    “有意思?”
    “对。”曹山林说,“跟它斗,就像跟一个聪明的对手下棋。你要猜它下一步想什么,它也在猜你想什么。”
    第二天天刚亮,他们继续追踪。这次猞猁换了策略——不再跑,而是躲在暗处偷袭。
    上午十点,他们经过一片密林时,猞猁突然从树上扑下来,直扑走在最后的倪丽华!
    “丽华小心!”曹山林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她,同时举起猎枪。
    猞猁扑了个空,落地后转身又要扑,但枪口已经对准了它。它愣了一下,然后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钻进灌木丛,又不见了。
    “好险!”倪丽华脸色煞白。
    “没事吧?”曹山林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没……没事。”
    曹山林看着猞猁消失的方向,心里有了判断:“它急了。它知道我们在追它,想先下手为强。”
    “那怎么办?”铁柱问。
    “将计就计。”曹山林说,“巴特尔,你带金箭在高处观察,随时报告它的位置。铁柱、栓子,你们左右包抄。丽华,你跟我正面引诱。”
    “引诱?”倪丽华愣了,“我?”
    “对。”曹山林说,“它刚才攻击你,说明它把你当成了最弱的。你当诱饵,它一定会再来。”
    倪丽华虽然害怕,但相信姐夫,点点头。
    队伍重新部署。倪丽华走在最前面,曹山林跟在后面五米,铁柱和栓子在两边,巴特尔带着金箭在高处。
    走了半个小时,猞猁果然又出现了。它从侧面悄悄接近,眼睛盯着倪丽华,准备再次攻击。
    但这次,曹山林早有准备。在猞猁扑出的瞬间,他扣动了麻醉枪的扳机。
    “噗!”
    麻醉弹射中猞猁的后腿。猞猁吃痛,扑倒在地上,但很快又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想跑。
    “追!”
    猞猁跑不快了,麻醉药开始起作用。它跑了几十米,终于倒下了。
    大家围上去。猞猁躺在雪地里,大口喘气,眼睛还睁着,死死盯着曹山林。那眼神,没有恐惧,只有倔强和不甘。
    曹山林看着它,心里突然有些不忍。它只是饿了,想找吃的,没想到遇到了一群难缠的人。
    “怎么办?”铁柱问。
    “麻醉它,带走。”曹山林说,“送到救助站,养好了放生。”
    “放生?它咬死了三头牛!”
    “那是它饿了。”曹山林说,“不是它的错。养好了,放到深山里去,离人远点。”
    他们用网把猞猁罩住,抬下山。一路上,猞猁昏睡着,偶尔抽搐一下。
    回到县城,曹山林把猞猁送到救助站,亲自给它治伤。麻醉药效过了,猞猁醒来,发现自己被关在笼子里,很愤怒,拼命撞笼子。
    曹山林每天给它喂食,跟它说话。开始它不吃,后来饿极了,吃了。慢慢地,它不那么怕人了,看见曹山林来,不再撞笼子,只是警惕地看着。
    三个月后,猞猁的伤好了,野性也收敛了些。曹山林决定放生。
    他把它带到老秃顶子深处,打开笼子。猞猁走出来,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走进林子。
    走了几步,它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消失在密林深处。
    “它记住你了。”巴特尔说。
    “记住就记住吧。”曹山林说,“希望它记住,人也可以做朋友。”
    从那天起,曹山林每次进山,都会留意那只猞猁。偶尔能看到它的脚印,偶尔能听到它的叫声,但再也没见过它。
    也许它在躲着他。
    也许它在等他。
    也许,它只是过自己的日子。
    不管怎样,它自由了。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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