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48章 狠心的马氏(1/1)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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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您别急!”
    旁边的小队长忽然开口,他刚才趁铁树发愣,已经带着两个人在营里转了一圈,此刻脸上带着几分笃定。
    “营里没见着尸身,帐篷里的被褥、锅碗都被带走了,地上连像样的打斗痕迹都没有——不像是被围剿的样子。”
    铁树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你说啥?”
    “您看!”小队长指着一处帐篷,“帐帘是系好的,里面的火盆还留着火星,显然是有准备的撤退,不是仓促应战。
    ”他又指向营地边缘的雪地上,“这儿有车辙印,还有不少杂乱的脚印,是往南去的,看样子是大军转移了!”
    铁树挣扎着爬起来,亲自去检查。果然,营里虽乱,却透着一股有序撤离的痕迹,地上的脚印虽被新雪盖了些,却能看出是大股人马行进的方向。
    他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可新的疑问又冒了出来:“好好的,转移什么?往南去哪?”
    “管他去哪,只要人还在就好!”
    小队长宽慰道,“大军带着辎重,在雪地里走不快。咱们顺着脚印追,肯定能赶上!到时候见到首领,一问便知。”
    铁树望着南方茫茫的雪野,紧了紧手里的刀。
    溪口镇惨败,粮草营被烧,大军不告而别……桩桩件件都透着诡异,可眼下,追上大部队是唯一的活路。
    “弟兄们,”他站起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狠劲,“都去灰堆里扒拉些能吃的粮食,跟我追!追上大部队,咱们才有活路!”
    残兵们闻言,纷纷从雪地里爬起来,抖落身上的雪,踉踉跄跄地跟着铁树,在粮草营的灰堆里用力的翻找一些没有烧净的谷粒。
    不久这些残兵人人背了半袋烧胡的谷米,踩着前人留下的脚印,朝着南方的雪幕深处走去。
    寒风在他们身后呼啸,仿佛在嘲笑这群被命运驱赶的败兵。
    ——前路漫漫,他们又怎能知道,等待着他们的,究竟是生路,还是更深的绝境。
    张大户裹紧了身上那件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棉袍,踩着前面人留下的脚印,深一脚浅一脚地挪着。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他回头看了眼踉踉跄跄的老二,心里像塞了团冰碴子。
    想当初,他在双山县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良田千顷,
    商铺十几间,出门都有家丁前呼后拥。若不是眼馋杜尚清在八县搞的新政,觉得自家或许也可以成为一方势力。
    又被铁树许了“事成之后掌管双山县赋税”的空头承诺,怎会猪油蒙了心,带着家产投靠叛军?
    “大哥,我真走不动了……”
    张家老二瘫坐在雪地里,棉鞋磨破了底,露出的脚趾冻得发紫,
    “这日子不是人过的!天天啃那烧焦的谷粒,咽都咽不下去,再走下去,我这条命就得丢在这荒山里!”
    张大户叹了口气,蹲下身想拉他,手刚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自己的手心也冻裂了,血痂混着泥雪,一碰就钻心地疼。
    “现在不走,留在这儿等死吗?”他声音发涩,“铁统领说了,到了淮州府就有粮,忍忍就过去了。”
    “忍?怎么忍?”老二猛地拔高声音,眼里满是怨怼,“当初是你说跟着叛军能发大财,能把杜尚清踩在脚下!
    现在呢?三弟死了,家产没了,咱们也成了丧家之犬!你还惦记着大营里那点财物?我看你是被冻糊涂了!”
    张大户被噎得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他何尝不后悔?
    可事到如今,除了继续跟着大部队往前走,他又能去哪?回双山县?杜尚清饶不了他;留在荆山府?饿也饿死了。
    “那些财物……”他嗫嚅着,还存着最后一丝念想,“说不定首领他们转移时带走了,等安定下来,总能要回来……”
    “要个屁!”老二狠狠往雪地里啐了一口,“叛军是什么货色?你还没看透?
    他们连自己的弟兄都能扔,会管咱们这些外人的死活?那点财物,早被他们分了!”
    远处传来催促的呵斥声,是铁树的亲兵在赶队尾的人。
    张大户打了个寒颤,慌忙去拉老二:“别说了,快起来走,被他们看见,没好果子吃!”
    老二甩开他的手,眼神灰败:“我不走了。要走你走,我就在这儿歇着,冻死饿死,总比跟着你们瞎跑强。”
    张大户看着弟弟决绝的样子,心里一酸,忽然想起小时候,老二总跟在自己身后,抢着帮他背书包。
    那时多好啊,日子虽不富裕,却踏实安稳。
    “走!”他咬咬牙,硬是把老二拽了起来,“就算为了活着,也得走!等到了天黑,咱们再找机会跑,咱们去投靠靖王……
    老二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大哥冻得发紫的嘴唇,终究是没再犟嘴,只是脚步虚浮地跟着,嘴里喃喃着:
    “晚了……一切都晚了……”
    寒风卷着雪沫子,把两人的身影越拉越长,像两道在绝境里挣扎的影子,一步步没入茫茫雪野。
    他们谁也不知道,这条路的尽头,究竟是苟活的希望,还是早已注定的绝路。
    小青山杜家大宅的堂屋里,马氏将娘家托人送来的信纸反复叠了又叠,藏进贴身的衣襟里,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那几行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在屋里转来转去,廊下的青砖被她踩出了几道浅痕。
    “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潇凌端着杯热茶进来,见她脸色发白,眉头拧成个疙瘩,忍不住问道。
    马氏猛地停住脚,慌忙摆手,声音有些发飘:“没事没事,许是风凉着了,歇歇就好。”
    她避开女儿的目光,往门外推了推她,“你不是说绣坊新到了批好丝线?快去瞧瞧吧,别在这儿陪着我了。”
    潇凌望着亲娘躲闪的眼神,心里犯嘀咕,却也不好再问,只当她是近来总念叨着过世的爹,情绪低落。
    “那我去了,您要是难受就喊人。”她放下茶杯,转身出了堂屋。
    听着潇凌的脚步声走远,马氏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就往内屋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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