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59章 北境被突破(1/1)  穿越古代成农夫小鲜肉特种兵想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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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悸。
    他们带三路援军星夜兼程赶来,原以为是要与北莽主力决战,却没料到袁阔用一场假攻城,就把他们牵制在了锁龙关。
    而真正的杀招,或许早已绕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
    “传我的令!”滕帅当机立断,声音因急切而沙哑,“留五千人协助詹雷守关,其余人马分两队——包侯爷带一路,星夜驰援雁门关;我带另一路,去云中山谷堵截!”
    “那袁阔这边……”亲卫迟疑道。
    “他要演戏,就让他演个够!”包侯爷拔出佩刀,寒光一闪,
    “告诉詹雷,只要守住关隘就行,不必出城追击。等咱们腾出手来,再回头收拾这个叛徒!”
    城楼下的骷髅军还在鼓噪着攻城,袁阔站在高坡上,望着锁龙关城楼上晃动的“滕”字大旗,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他知道,国主的主力此刻应该已经绕过云中山谷,用不了几日,就能传来直逼京畿的捷报。
    到那时,他这个“诱饵”,就是北莽灭永泰朝的头功。
    可他没察觉,锁龙关的内城门已悄悄打开,两队援军如离弦之箭,分别往东西两个方向疾驰而去。
    滕帅勒马出关时,回头望了一眼关隘上飘扬的旗帜,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绝不能让北莽人的算计得逞,这天下的安稳,不能毁在他们这些守城人的疏忽里。
    风卷着关外的沙尘,吹得旗帜猎猎作响。一场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在看不见的战场上,拉开序幕。
    宁武军的马蹄踏碎了官道上的薄冰,六千将士甲胄上凝着霜,呼出的白气在寒风里凝成雾。
    秦峰勒住马缰,望着前方灰蒙蒙的天际——再有三十里,就是边防城了。
    他特意放缓了行军速度,让将士们养精蓄锐,想着到了城下再仔细部署防务。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前方传来,十几匹快马冲破雾霭,马上的人影东倒西歪,身上的甲胄碎了大半,血污浸透了衣袍,像是从血水里捞出来的。
    “那是……”秦峰的心猛地一沉,握紧了腰间的虎头枪。
    待马队靠近,他才看清领头那人——冯涛,他妹妹唯一的儿子,自小在秦家军营长大,此刻脸上划了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左臂不自然地垂着,看见秦峰的瞬间,竟从马上栽了下来。
    “舅……舅父!”冯涛被家将扶起,声音嘶哑得像破锣,“边防城……守不住了!”
    秦峰已经有了猜测,涛儿,你等为何在此?莫不是边境城出事了?
    冯涛的哭声像被寒风撕裂的布帛,嘶哑着撞进秦峰耳中。
    他从颠簸的马背上栽下来时,半边身子都浸在冻结的血污里,左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撇着,露出的骨头碴上还挂着碎肉。
    “舅舅!”他抓住秦峰的战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淌成道道红痕,
    “北莽人的铁蹄是后半夜踏到城下的!黑得像泼墨的夜里,他们的攻城锤砸在西城门上,咚咚的响像敲在人的心口!
    李将军带着弟兄们顶在城头,滚油浇下去烧得那些畜生嗷嗷叫,好不容易才把第一波攻势压下去……”
    他猛地呛咳起来,血沫子从嘴角涌出:“就在咱们清点伤亡,想把各营拢到一块儿守内城时,蒋茂那个狗贼!
    他带着蒋字营的人从后营杀出来了!他们的刀上没沾半点城外的血,分明是早有预谋!”
    “大哥正给伤兵裹伤,二哥刚把箭囊装满,那狗贼的刀就劈下来了!
    ”冯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泣血的悲愤,“大哥推开二哥时,那刀从他后心扎进去,穿了个透!
    二哥红着眼冲上去,被蒋字营的人乱刀砍倒……他们到死都瞪着眼睛,好像不明白为什么背后会挨刀子!”
    各营的弟兄们看见主将遇袭,顿时炸了营。前有北莽人的云梯架上城头,后有蒋字营的人在营里放火,喊杀声、惨叫声、火裂声搅成一团。
    冯涛被家将架着往外冲时,看见蒋茂站在高台上狂笑,手里还提着大哥染血的头盔。
    “城破了……”冯涛的声音低下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北莽人踩着弟兄们的尸首冲进城里,蒋字营的人给他们带路,指认哪家有钱、哪家有粮……
    那些畜生在街面上纵马,小孩被马蹄子踏成肉泥,妇人的哭喊声能把天都掀了……”
    他死死攥着秦峰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肉里:“舅舅,咱们的人……咱们的家……全没了啊!”
    寒风卷着他的哭声,在旷野里打着旋。秦峰望着外甥那张被血与泪糊住的脸,听着那些碎成片段的惨状,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攥住了,疼得发不出半点声音。
    家将里也有人泣不成声:“将军,蒋茂早就通了北莽人!城破前,他故意调走了西城门的半数守军,还把咱们的布防图给了北莽先锋!”
    “畜生!”秦峰猛地一拳砸在马背上,战马吃痛长嘶。
    他想起李将军,那个总爱说“当兵的就得护着百姓”的老部下,想起自己的大儿二儿,那两个跟着他从少年混到成年的秦家儿郎,眼里瞬间布满血丝。
    寒风卷着血腥味过来,远处的火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见北莽骑兵的呼哨。
    秦峰忽然按住冯涛的肩膀,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哭够了没有?”
    冯涛一怔,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你大哥二哥是怎么死的?”秦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狠劲,“是被叛徒和敌寇杀的!你现在哭,他们能活过来吗?”
    冯涛死死咬住嘴唇,血从嘴角渗出来,摇了摇头。
    “那就给我站直了!”秦峰将自己的备用佩刀塞进他手里,“你是秦家的种,是宁武军的人!
    现在,带着你的人去各县报信,让他们把粮仓藏好,把百姓护好!等我收拾了北莽游骑,回头就去剐了蒋茂。
    ——但在此之前,你得替你大哥二哥,替那些死在城里的弟兄,守住剩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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