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2章 捐粮(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大少爷!”
    开门的是宋嬷嬷。
    “宋嬷嬷,今儿我得闲,顺道带窈娘过来瞧瞧二弟,他腿脚好点没?”
    路知行松开宋窈娘的手。
    宋嬷嬷笑着侧身让路。
    “快请进。”
    她略一欠身,转身引着两人往里走。
    “二少爷昨儿刚换过药,正躺着歇息呢。”
    “筋骨伤着了,没个三五个月,下不了地。”
    “宋嬷嬷,窈娘如今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往后啊,就是路家正经的大少奶奶。”
    路知行站定在天井中央。
    宋嬷嬷抬眼扫了窈娘一眼,只微微颔首。
    “大少奶奶。”
    “您跟着我娘许多年了吧?”
    路知行声音低了些。
    “听说我娘还没嫁进侯府前,在宋家时,还挺会做菜的?”
    “夫人小时候确是灶台边长大的,糖糕蒸饼样样拿手。可进了侯府大门,便再没碰过锅铲了。”
    “哦……怪不得呢。我还纳闷,怎么娘变了个人似的,脾气不像从前,连我们几个孩子,她也懒得上心了。”
    他顿了顿。
    “她从前总爱蹲在厨房门口,等我们放学回来,塞一把糖炒栗子到手里。”
    宋嬷嬷垂眸不接话。
    正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大哥!”
    路妤一蹦一跳闯进来。
    “你专程来看我的?”
    路知行低头看了她一眼。
    “前两天跟你提的事,办妥没?”
    “啊?那个……大理寺?我、我哪敢去呀!”
    路知行眼神一沉。
    “那二弟呢?我来看看他。”
    “二哥就在屋里躺着呗,又不能跑又不能跳,还能去哪儿?”
    路妤耸耸肩。
    “你要去就去,我不跟。”
    他又转头对窈娘说。
    “窈娘,你陪妤儿到她房里坐会儿。”
    他声音放软了些,却仍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妤儿,这是你大嫂,别乱叫乱闹。”
    “妤儿,这是你大嫂,别乱叫乱闹。”
    路妤眼睛瞪得溜圆,直直指着宋窈娘。
    “她?卖豆腐的?我大嫂?!”
    “路妤!”
    路知行厉声一喝。
    路妤心口一跳,下意识攥紧了袖口,却没敢抬眼直视对方。
    “妤妹,”宋窈娘不急不恼,慢慢开口,语调平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
    “我和你大哥一起熬过最难的日子。他身边总得有个暖被窝、端热汤的人吧?你瞧不上我,我懂。可当着他的面甩脸子……这脸,不是打我,是扇他。”
    路妤哑了火,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憋了半天才嘟囔一句。
    “坐可以,但不许翻我抽屉!”
    路安澜正伏在案前读《礼记》。
    路知行一踏进屋,脚步顿在门槛内寸许。
    “大哥来了?林五,快去烧壶热水,沏茶!”
    路安澜抬眼一笑。
    路知行心头猛跳了一下。
    “在看书呢?”
    他走近两步。
    “动不了,也就只能翻翻书。”
    路安澜轻轻合上书页。
    “大哥今儿怎么有空回家坐坐?”
    “我问过娘,她死活不肯吐露你们现在住哪儿。”
    路知行声音低低的。
    “二弟,你不觉得……娘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吗?”
    路安澜点点头。
    “可不是嘛!我都还没缓过神来呢,娘开小饭馆?从前管着整个侯府的人,转身就去卖炒菜煮汤?这事儿搁谁身上不懵啊!”
    他顿了顿。
    “我还真去后厨瞅过一回,她颠勺时手腕利落得很,油星子都没溅上围裙。”
    “不过说真的,我还挺高兴她开了饭馆。至少咱几个不至于饿肚子,有口热乎饭吃。”
    他抬眼。
    “昨儿我尝了她新调的卤汁,咸淡刚好。”
    “高兴的是你们。”
    路知行撇嘴。
    “我和妤儿是不愁吃穿,可兜里比脸还干净!连雇辆马车回趟老宅都要算三遍钱。”
    路安澜一笑。
    “大哥,分家那会儿,娘不是塞给你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吗?”
    “银子?那点钱够干啥?柴米油盐要现钱,人情往来要现钱,养孩子请先生、买纸笔、置冬衣、备夏扇,哪样不要现钱?”
    “你是在怪我!”
    路知行眼睛一瞪。
    “洪家当时逼得那么紧,三天两头上门砸门,衙役堵在门口抄家,谁能料到后来娘还能把饭馆重新拿回来?我分出去,是怕咱们一家全被拖垮!不是我不顾兄弟,是实在没别的路可走!”
    “爱怎么想都随你。”
    路安澜轻轻摆手。
    “不过大哥今天登门,总不会是专程来跟我聊天气的吧?外头日头正毒,你额角还冒汗,想必是特意赶来的。”
    “我觉得……那个女人根本不是我娘!”
    他嗓音发沉。
    “她对咱们兄弟不上心,连爹被关大理寺都不去探一眼。递拜帖、送药膳、打点牢头——这些事,哪件不是我在跑?她连问都没问过一句。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娘吗?”
    “可我没觉得娘不管我啊。”
    路安澜耸耸肩。
    “要真不管,当初洪家砸门时,她干嘛豁出去跟他们硬刚?抄家伙就往门槛上一站,脸都没红一下,骂得洪涛当场跪了三回。”
    这话一出口,路知行当场哑火。
    “反正就是不对劲!我越琢磨越瘆得慌,她怕不是被谁掉包了吧?”
    他压低声音。
    “昨儿我路过后巷,见她亲手剁鸡骨头,刀法快得吓人。以前她连杀鱼都要闭眼,让厨娘代劳。”
    “大哥,看人不能光盯别人,也得照照自己。”
    路安澜坐直身子。
    “以前你可是出了名的热心肠,谁家老人病了你去请郎中,谁家孩子摔断腿你背去医馆,谁家遭了水灾你带头捐粮。可现在呢?”
    “我被洪涛打得躺了半个月,娘气得连夜找人告状。你倒好,劝我‘忍一忍’‘少惹事’,还替人家递台阶。我这胳膊腿儿,白遭罪了?”
    他顿了顿。
    “你那身新袍子,还是娘给你做的。”
    “还不是你自己作的!”
    路知行脱口而出。
    “逛窑子、喝花酒,传出去丢尽路家脸面!换我早打断你的腿!再说了,我安安分分过日子,她借分家甩包袱,干脆当没我这个儿子!连我媳妇生闺女那天,她都没露面!”
    “打过。”
    路安澜淡淡接话。
    “娘真用竹条抽过我,后背青紫一片,疼了三天。那根竹条,我还留着,就压在我书箱底下。”
    “以前那个娘,讲究身份体面,连骂人都带着三分书卷气。她会抡棍子?会跟泼皮似的吵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