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8章 风波(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她眼睛一亮,转身便往厨房方向快走两步,又停住,回头扬声说。
    “我留了三块在青瓷盘里,用纱布盖着,你走前顺手拿上!”
    林喻舟笑着点头,转身朝宋酥雅拱手打了招呼。
    他抬脚迈出门槛,消失在街角青砖墙后。
    宋酥雅瞅见林紫玥站在门边,便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给你泡杯热奶茶?暖胃又暖心,喝一口就满血复活!”
    “沈掌柜,我也爱喝!”
    孙丁立马举手。
    “都有的,管够!”
    宋酥雅应得干脆。
    店里刚好没人,仨人端着杯子,站在檐下。
    “火锅这东西,就图个秋冬舒坦。”
    宋酥雅嘬了一口奶茶,慢悠悠说。
    “我琢磨着,明年搞个正经酒楼,名字都想好了,‘禾月楼’!”
    “哎哟!”
    孙丁差点被奶茶呛着,身子猛地一缩,忙低头掩住嘴,肩膀抖了抖。
    “沈掌柜,你这胆子比灶膛火还旺!那么多独门手艺,开大店你一个人忙得过来?”
    “就是!”
    林紫玥歪头接话。
    “火锅底料你提前熬好分袋装,我们只负责烫菜;可那些花样点心,你从没当面做过,我也没学过,两眼一抹黑啊!”
    宋酥雅嘿嘿一笑。
    “慢慢来,不急哈……”
    她抿嘴笑笑,敷衍过去。
    “沈掌柜,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啦?您亲自蹲门口迎人呐!”
    晚市刚开张,熟客们三三两两进门,一瞧见宋酥雅站在店口,立马笑嘻嘻地起哄。
    “咱这小店,谁踏进来都是金贵的主儿,不亲迎几下,多不好意思啊!”
    宋酥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各位快请坐,想吃点啥,尽管点!”
    “还用问?火锅呗!我为了这一口,晌午那块桂花糕都忍着没动嘴!”
    “可不嘛!满京城就您家灶台冒着红油香,来晚一步,凳子都得抢破头喽!”
    “紫玥!孙丁!招呼几位客官上座,我马上进后厨翻锅去!”
    而此刻大理寺阴冷的牢房里。
    路扬这几天接连见了几号人。
    除了儿子路亭舟来过两回。
    最让他意外的,是九王爷萧无绪竟也踏进了这铁门。
    “听说王爷早年就远走边关,这兜兜转转二十多年,又撞上了。”
    路扬胡子拉碴,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盯着对方。
    “哟,今儿刮的是哪阵风?连大理寺的铜臭味儿,都把九王爷熏来啦?”
    萧无绪没急着接话,反倒仔仔细细端详他。
    “本王虽离京久矣,可忠义侯府四代忠良,名头早响透了耳朵。”
    萧无绪慢悠悠开口。
    “当年到底咋回事,本王没亲眼见,路大人若方便,不妨给捋一捋?”
    “罪人路扬,当不起大人二字。”
    “王爷要听真话,不如直接去御前问。”
    其实萧无绪这一趟,是瞅着宋酥雅的面子来的。
    “本王心里清楚。”
    他盯着路扬脸上那道旧疤。
    停顿片刻,又扫了一眼牢房角落里半块发硬的窝头和一碗浑浊的菜汤。
    “问不出新东西”,他抬脚就走,没再多留。
    刚出牢门,手下剑痕就凑上来,压低嗓门。
    “爷,查清楚了,沈夫人跟路侯爷是正经夫妻,二十三年没红过脸,三个儿子一个闺女,全是他俩亲生的。而且,路扬从没纳过妾,也没在外头养过人,实打实的专一。”
    “剑痕,你说。”
    萧无绪顿了顿。
    “要是把路扬放回去,沈掌柜是不是能喘口气了?”
    “那必须的啊!搞不好她一高兴,给您免单三次!”
    “本王稀罕那几两银子?”
    他嗤笑一声。
    “我是琢磨着,让她帮本王管酒楼,那是真合适。这份人情,我乐意送。”
    不过,路扬为啥被死死按在牢里?
    这事儿,他还得再挖深些。
    刑部批文上的罪名含糊,大理寺卷宗里缺了三页关键供词,连证人名单都是空白。
    他不信凭一道空泛诏令,就能把一个二品勋贵按在死牢里寸步不得挪动。
    萧无绪前脚刚走,大理寺门口又停了一辆青布马车。
    林喻舟掀帘下车,反复琢磨了一路。
    他在马车上闭眼静坐半个时辰。
    把近来打听的每一条消息都过了一遍。
    宋酥雅每日辰时开门,酉时打烊,中间只喝两碗薄粥。
    人还在牢里蹲着,宋酥雅才不得不顶上。
    路扬一日不归,她就一日不能歇手。
    要是路扬回家了,这饭馆,自然就散摊子喽。
    林紫玥昨日还悄悄塞给他两张银票,说是宋酥雅硬塞进她手里的,让她别声张。
    抱着这念头,林喻舟找上门去了,见了路扬。
    他进门时,守卫验了腰牌,搜了袖袋,才放他跨过门槛。
    “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路扬有点纳闷。
    怎么接连好几拨人,全往他这儿跑?
    他倚着墙根坐着,手指正在整理衣襟上一处脱线的裂口。
    “路侯爷……”
    林喻舟站定,喉结动了动。
    “早不是什么侯爷啦,林公子,话可别乱叫。”
    他摆摆手,嗓音低沉又干脆。
    “叫我路扬,或者,路犯人。”
    “路伯府,您晓得现在路伯母的日子有多难熬不?”
    林喻舟绷着脸。
    “堂堂侯门当家太太,天天围着灶台转,还得陪着笑脸招呼客人,就为挣那几文铜板,从早忙到晚!路伯父,您心里真不发紧?”
    “林公子,”路扬咧嘴一笑,带着点自嘲,“您这是来逗我开心的吧?我自己都快被砍头了,还帮谁?衙门里那些人天天盯着我,连喝口茶都要盘问三遍,我哪还有心思去管别人的闲事。”
    “伯父,当年侯府起风波那会儿,我不在京里,一直没搞清楚,您怎么就落到这步田地?”
    林喻舟声音压得更轻了。
    “晚辈虽说只是户部一个侍郎,但要是能搭把手,愿意到处去托人、说情、递话。哪怕找几个老尚书磨一磨,或者去大理寺递一份陈情状,总比干坐着强。”
    路扬一怔,忽然哈哈笑了。
    “林家倒是养出个实诚娃!行啦,我这点事儿,真不是你一个小侍郎能掺和的。皇上留我一条命,已经是仁至义尽;哪天真把我拉出去,我也认,不怨,不恨。”
    “伯父,我就是想着……路夫人那样金尊玉贵的人,如今却要为一口饭操心,实在不忍心。”
    “你那个妹子?也对!”
    路扬一点就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