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3章 不是良缘(1/1)  主母重生后,不做血包全家慌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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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婆王婶前两天刚上门提过话,说西湾村李家老大订了亲。
    家里三间新瓦房,还养着两头肥猪。
    晚饭时候,宋酥雅讲起白天的事儿,把周大梅咋跳脚、狗蛋咋护麻袋全学活了。
    她左手叉腰,右手指尖点着桌面,学周大梅跺脚。
    又俯身半蹲,两手护在胸前,学狗蛋缩着脖子挡麻袋。
    叶大林听了直点头。
    “查清楚最好,省得咱家背上这个冤枉名。”
    他搁下筷子,抹了抹嘴,声音低沉但清晰。
    “可不是嘛!”
    宋酥雅撇嘴。
    “周大娘倒打一耙,连个凭证没有,张嘴就说是我们偷的,脸皮比锅底还厚。”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语气里没半分起伏。
    叶大年抬手轻轻敲了下阿鸣脑门。
    “长辈的事少嚼舌根,快吃饭。”
    阿鸣鼓着腮帮子,翻了个小白眼,低头猛扒拉碗里的饭。
    宋酥雅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接话。
    临睡前,她把阿远的新里衣缝好了,打算第二天早上再递过去。
    结果半夜里,阿远突然烧起来,满脸通红,小身子滚烫。
    幸亏值夜的大丰警醒,第一时间摸到了额头。
    大丰翻身坐起,赤脚踩在地上,三步跨到阿远床边,手掌贴上去就皱紧了眉头。
    “娘!咋办?要不我去邻村请陈奶奶来一趟?”
    “不行!”
    宋酥雅摇头。
    “一来咱说不出个正当理由,二来半夜赶路太危险。你快去把家里那坛白酒拎来,再端一盆温水。”
    她一边说,一边解下围裙甩在椅背上,转身拉开柜门,取出一条干净毛巾泡进铜盆。
    两人忙前忙后,擦身、敷额、喂温水……
    折腾到鸡叫头遍,阿远额头才终于凉下来。
    “大丰,你熬了一整宿,赶紧眯一会儿。”
    “娘您去歇吧,我精神着呢!”
    “别逞强,听话。”
    大丰拗不过,只得回屋躺下。
    脑袋一挨枕头,立马打起了轻鼾。
    “小六子,你说……我这把年纪,现在开始学医,还赶趟不?”
    “咋不赶趟?你有我在,事半功倍!不过你咋突然冒出这念头?”
    “昨晚上要是我会抓药熬汤,哪用折腾那么久?热汤灌下去,汗一出,烧早就退了。这年头啊,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实在。”
    “这话在理!你真想学,我拼了命也帮你搭桥铺路。再说,认草辨药和看病治病,本来就是一根藤上的瓜。”
    “你就惦记你的草!”
    “没办法,生来就为这事儿活着嘛。”
    目标定了,可咋起步?
    还得好好盘算。
    最要紧的,是找个肯教、会教、能教的师父。
    这事,真不是拍拍脑门就能成的。
    光有心气不行,得有人肯点头,得有人肯伸手。
    早饭一撂下筷子,宋酥雅就搭上村口拉货的牛车,直奔县城去了。
    她一上车就瞅见刘寡妇也坐在那儿。
    旁边几个婶子大娘悄悄拿眼瞟她,还压着嗓子嘀咕。
    宋酥雅干脆把眼睛一闭,权当耳旁风。
    跳下车,她二话不说,直奔镇上名气最响的那家仁和堂。
    里头人是真不少。
    看病的、抓药的、陪人的,挤挤挨挨。
    可偏偏不吵不闹,安安静静的。
    她心里顿时觉得这地方靠谱。
    才站定,一个小伙计就快步迎上来。
    “大姐,您是瞧病还是配药?”
    “都不干。”
    她摇摇头。
    “你们东家在不在?我找他有正事。”
    小伙计看她穿戴齐整、说话利落,不敢怠慢。
    “您稍等,我这就去请!”
    没两分钟,掌柜就亲自过来了。
    “这位夫人,找我啥事?”
    “叨扰了,我姓宋,您叫我宋娘子就行。今天来,是想问问。你们这儿收不收学医的徒弟?”
    “哦,这事儿啊?”
    掌柜笑着点点头,手指轻轻敲了敲柜台边沿。
    “您家娃多大了?几岁开始学合适?咱们这儿有入门启蒙的药童班,六岁起就能来识字认草,八岁学抓药,十岁摸脉打基础。”
    “您误会了。”
    宋酥雅直截了当,双手交叠在身前,站得笔直。
    “是我自己想学。不是替孩子问,是我本人要进馆学医。”
    掌柜脸上的笑一下僵住。
    “宋娘子,这话可开不得玩笑。”
    他声音沉下去。
    “一来,咱们这行向来不收女弟子。二来,您这年纪,早过了摸脉识药的黄金时候。三十五岁起步,筋骨定型,指感迟钝,记性也难比少年人。您还是回去吧,别白耽误工夫。”
    说完,他转身就走,径直掀开青布帘进了后堂。
    宋酥雅早料到会这样,可她哪是甩甩袖子就走的人?
    她没挪步,也没应声,只把下唇轻轻抿了一下。
    抬眼扫了一圈,坐堂大夫总共仨。
    排在老先生跟前的人最长,队伍都拐到门口了。
    她径直走到那位老先生身边,停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
    不插队,不抢话,就站在那儿听。
    没一会儿,老先生抬头瞥见她。
    她立马回了个温温和和的笑。
    老爷子盯着她看了几秒,没吭声,低头继续看诊,装作没这回事。
    她就这么站着,听了一个多钟头。
    快到晌午,她走出医馆,顺手买了两个烧饼、一包糖糕,又搭牛车往回赶。
    嘿,巧了。
    刘寡妇又在车上!
    接下来几天,宋酥雅雷打不动。
    上午蹲医馆听诊,下午回家飞针走线,做衣裳。
    村里也没闲着,热闹事说来就来。
    那天,一个媒婆跑进上柳村,手里攥着红纸包,直接拍响了刘寡妇家的院门。
    好多人还纳闷。
    莫非是给刘寡妇说亲?
    心里替她高兴呢!
    结果媒婆一走,消息就传开了。
    不是给刘寡妇,是给翠花说的!
    县里杀猪的屠户,看中了翠花,聘礼都备好了,过几天就来抬人。
    大伙儿全愣住了。
    那个屠户,有认得的,三十出头。
    前两年死了媳妇,如今带着个半大小子,还有个常年卧床的老娘。
    他平日里在镇上杀猪卖肉,说话嗓门大,动不动就拍桌子骂人、。
    谁家闺女往这种人家送?
    这不是往刀尖上踩、火堆里跳嘛!
    一帮人围在刘寡妇家门口,指指点点,骂得挺凶。
    “刘氏,你当娘的心是铁打的?硬要把闺女往狼窝里推!”
    她眼皮都没抬一下,随手砰地把门甩上了。
    转身就朝翠花咧嘴一笑。
    “别搭理外头那些碎嘴子,人家是眼红董家日子过得踏实,进门就有热炕头、顿顿有白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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