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来了。”
    小跑着来报信的宫女话刚落下，就瞧见了殿外不远处明黄色的身影。
    柳拂音不缓不急的起身，还没行礼就被宇文澈抬手免了。
    两人都没提二皇子的事。
    宇文澈率先看了眼她那桌子菜，“看来朕来的正是时候。”
    “嫔妾原本还说没什么胃口呢，陛下来了，现在能吃下两碗米饭。”
    柳拂音兴奋的就要给宇文澈布菜，被他抬手按住了，“有宫女做这些，你忙活什么？”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妾高兴嘛。”
    宇文澈心情也不错，跟着她还真多吃了碗饭。
    这些菜色有专门试药的宫人试过，柳拂音没刻意给他盛鱼汤，只需要她喝两口，说句味道不错，宇文澈便也跟着尝了尝。
    所有的动作都和以往无异。
    “陛下这些日子都要忙坏了，妾身瞧着人都憔悴了不少，也不知膳房那边怎么当差的。”柳拂音心疼的摸了摸他下巴有些冒出来的胡茬。
    确实忙，要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听说边关来犯，宇文澈许还会来场御驾亲征呢！
    两人正说着贴己话，柳拂音脸色忽然就变了，额间很快冒出了层冷汗，衣襟间隐隐能看到抹红色。
    苏叶负责照顾她，一直在默默看着，也是最先发现的，反应也算快，“快，美人似是见红了，快去请太医。”
    “好疼，我的肚子好疼……”柳拂音苍白着脸喊出这句话。
    宇文澈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到了，他握紧柳拂音的手以示安抚，忙将人抱到了内寝躺下。
    此刻他来不及细究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不安的，握着她的手，脸色漆黑的扫过殿内每一个人。
    “孩子……陛下……我的孩子会不会……”
    床上的人似乎后知后觉的也反应过来什么，声音带着些许哀痛，紧紧的抓住了宇文澈的手，满是乞求，“陛下，您救救我的孩子，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
    “没事的，阿音，太医很快就到了，我们的孩子会没事的……”
    安慰是这么安慰，可看到她裙子上的血迹，宇文澈心底也没辙。
    他也曾这样，毫无预料，甚至不知情下，失去了好几个孩子，也因此，他对这后宫的整顿几近雷厉，可才多久，竟又发生了这样的事！
    这绝对不是什么意外。
    苏叶反应过来之后就跪下请罪了，先不说是不是被害，她负责照料美人这胎，若出了什么意外，她也没命活了。
    太医来的还算快，在柳拂音捂着肚子哀嚎时，已经在诊断了，那眉头越皱越深，几乎没有决断就拿出了那套银针。
    宇文澈很想问问是什么情况，但看太医严肃施针的模样，又不敢打断，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
    此时的一刻钟好似比夜还漫长，满宫奴仆齐刷刷跪着，屏着呼吸，生怕这种时候出声惹了圣怒。
    施针的太医额头早已覆满了冷汗，头顶的视线几乎要凝成实质，他不用脑子就知道，若是保不住这位主子的胎，今日怕是真要脑袋搬家了。
    他这心底战战兢兢的，扎完最后一针又诊了个脉，面如死灰还没凝实，便被绝处逢生的喜悦覆盖。
    “砰”得一声磕到地上，“陛下，林美人这是动了胎气，现已无碍，只是往后要仔细养着才好。”
    有一点太医没说，就是这位主子脉象怪的很，分明上一刻孩子就像没了似的，转眼又变得强健有力，孩子好像一点事没有，但他不敢说，反正精细养着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不过他这一磕把宇文澈吓得不轻，还以为孩子没了呢……
    他对这一胎可是抱了极大的希望，最好是个皇子，倒不是不喜欢公主，只是大皇子愚钝，二皇子病弱，若是林氏能诞下皇子，他定会亲自教养。
    “好，赏，赏。”宇文澈是真高兴，连着说了两个赏字。
    林牧很会做人，所以太医得到了沉重的金元宝。
    这下所有人都高兴了，除了苏叶。
    因为太医竟从美人的吃食中查到了致使不孕的阴毒之物，还是对男人也有影响的那种，偏偏那道鱼汤陛下也用了不少。
    “陛下，此种毒草极为罕见，若非微臣当年走南闯北见过一次，怕是臣也很难确定，幸好美人用的不多……只是这毒对男子也有碍，可容臣为陛下也诊个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