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又擦了擦冷汗，在诊完后那冷汗更是冒个不停，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咋说出那句“于子嗣有碍”的……
    宇文澈脸黑如炭。
    苏叶是心如死灰。
    她感觉自己要完蛋了，没查出膳食有毒，这是她的失职。
    尽管，她确实没见过那种草药。
    “陛下，您定要为嫔妾做主，定要抓到那个害嫔妾孩儿的幕后真凶啊！”柳拂音略带哭腔的话让宇文澈略微回神，只是脸色又阴沉了一个度。
    “林牧，去查，不择手段的查，一天内查不出来你可以提头了。”
    宇文澈心里清楚，太医院那群家伙说话一向谨慎，能对他说出“子嗣有碍”这种话，怕是再难有子嗣了。
    这么想着，他看向柳拂音的肚子又带了几分庆幸。
    还好，还好还有这一个在。
    有宇文澈那句话在，林牧一刻不敢耽搁，派出了所有能用的人。
    下手的人不高明，只是涉及有人推波助澜，这才多费了些时间，那也不过半天。
    帝王要查，是怎么都能查出来的，端看他上不上心了，这回一查，是连带着柳拂音宫里的眼线都给抓了。
    “她是淑妃的人……”
    “这个叫金蕊的，是贵妃的人，平日鬼鬼祟祟的。”
    被喊到一个人的名字，便猛的磕头一个，金蕊嘴里更是一声声的喊着冤枉，“奴婢承认，奴婢是贵妃的人，可奴婢也没那个胆子敢谋害龙嗣啊！”
    “拉下去，五十大板。”宇文澈可不管那么多，但凡是奸细，都了挨板子，连苏叶都被拉下去也行了刑。
    只是，在林牧说出那句“药是二皇子下的”后，连痛哭声都陷入了安静。
    这一回，宇文澈不再心软，“把那个孽障押过来！”
    后宫的阴私能否查出来，端看这个做皇帝的想不想管了，尤其是宇文澈这样专横的性子，什么能不知道?
    二皇子是从太后宫里被“请”过来的，太后还护着，要不是林牧会说话，还真不一定能把人弄过来。
    “父皇，您找儿臣...”刚被训斥没几天，二皇子还是有些怕宇文澈的，这会儿表现得倒是乖巧。
    宇文澈眼皮子都没掀一下，冰冷的声音刺得人动都不敢动一下：“跪下。”
    二皇子本就心虚，这稍微重点的声音就吓得他身子一抖，“咚”得一声跪了下来。
    “父皇，儿臣近来一直陪着祖母，没有闯祸……”二皇子就是个小孩子，做事的手段更不高明，但小孩的通性他有——死不承认。
    除非是亲眼所见，有太后给他撑腰，他只需咬死不认就好了。
    从前都是这样的，父皇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二皇子悻悻的想着，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次的“针”戳到了宇文澈本人身上。
    “你自己说，还是朕亲自说?”
    没有任何逼问，像是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
    二皇子手心不停的冒汗，垂下的眸光死死的瞪着地面，他身子一歪，就要像从前那样“晕过去”。
    宇文澈早有预料，一个眼神下去候着的太医忙上前扶住了二皇子，还顺手诊了个脉：
    “二皇子身子虽弱了些，可这些日子养的极好，应是……应是跪久了腿酸才不稳的。”太医斟酌了又斟酌，顶着皇帝锐利的眼神，怎么也说不出找补的话，就差明说二皇子是装的了。
    一下子被戳破，二皇子恶狠狠的瞪了太医一眼，太医是得了帝王吩咐，也不怕得罪他。
    “父皇，儿臣就是腿麻了。”二皇子找补。
    “朕再问最后一遍，你是自己说，还是朕来说?”
    二皇子依旧嘴硬，“儿臣不知父皇指的什么，儿臣这几日很乖的，没有捉弄夫子，也没有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