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1章 天台烟影藏诡谋 往生阁内起波澜(1/1)  我,屌丝道士,绑定厉鬼打工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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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横江市的无名小区顶楼,风挺大,吹得晾衣绳上的衣服哗哗响。
    萧阳晖靠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手里夹着根烟,烟雾被风吹得瞬间散了。他眯着眼,看向远处老城区的方向,那里藏着流年观的飞檐翘角。
    血瞳蹲在旁边的消防箱上,t恤洗得发白,袖口都磨破了。他那双红瞳黑眸的眼睛特别扎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流年观的方向,像只蓄势待发的野兽。
    殷九溟站在两人对面,干瘦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里,手里也捏着根烟,却没抽,任由烟卷燃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
    “我还以为黑月会多有能耐呢。”血瞳先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上次传消息说沈晋军被抓了,我都差点买了去清迈的机票。”
    他嗤笑一声,指尖在消防箱上划了道印子:“结果呢?人家逛了圈回来了,还顺带把黑月会的两个所谓高手送进了地府。这效率,比咱们往生阁的快递还快。”
    萧阳晖弹了弹烟灰,嘴角勾了勾:“苏媚儿早说了,那胖子邪门得很,没那么容易栽。让清迈那边的人盯着就行,别瞎掺和。”
    “还是苏大人有远见。”血瞳点点头,又看向流年观,“不过说真的,那金土流年到底什么来头?看着就像个混吃等死的道士,偏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殷九溟终于动了动,把烟蒂扔在地上踩灭,开口道:“萧先生,你上次派人去对付金土流年,折了不少妖修吧?”
    他说着,瞥了眼血瞳,见对方脸色沉了沉,赶紧改口:“哦不,是损失了几位高人。”
    血瞳的脸色这才缓和些。上次派去的几个妖修,都是他手底下的,结果全挂了。
    萧阳晖没接话,只是望着远处的流云,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我们的阁主大人,现在还在西北跟青阳子那帮人死磕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玩味:“搞不好,已经挂了。”
    “嘘!”殷九溟赶紧打断他,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萧先生慎言!阁主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萧阳晖挑了挑眉:“我就是说个假如。假如阁主真挂了,你觉得我们往生阁还能存在吗?”
    这话像块石头扔进水里,让另外两人都沉默了。
    风更大了,吹得中山装的衣角贴在殷九溟骨头上,看着有点瘆人。他抿了抿嘴,声音干涩:“我是跟司徒长老的。”
    他看了眼萧阳晖:“你是苏媚儿大人的部下。咱们各为其主,就算阁主那边有变动,日子总还得过下去。”
    “过日子?”萧阳晖笑了,笑得有点冷,“殷兄你怕是忘了,往生阁之所以能撑到现在,靠的就是阁主压着各方势力。他要是没了,司徒静琪和苏媚儿能不争?到时候内斗都能把咱们斗散了。”
    血瞳在旁边听着,插了句:“苏大人和司徒长老,到底谁更厉害?”
    殷九溟看了他一眼:“不好说。司徒长老的‘往生咒’能聚阴散阴,是把好手。苏大人擅用傀儡,手段更诡秘。真要斗起来,怕是两败俱伤。”
    萧阳晖吐了个烟圈:“所以说啊,与其担心阁主,不如想想咱们自己的出路。”
    他转向两人,眼神锐利起来:“苏媚儿现在在隆文市,干了票大的。”
    “什么大的?”殷九溟和血瞳同时看向他。
    “你难道不知道她把知命堂给端了?”萧阳晖说得轻描淡写,“不过,她现在还扯了面旗子,冒充名门正派,准备洗白成隆文市第一宗门。”
    殷九溟皱起眉:“知命堂的玄通道长和冯恩启呢?”
    “跑了,现在在流年观躲着呢。”萧阳晖弹掉烟蒂,“你说巧不巧?那两个老道士,居然跟金土流年混到了一起。”
    殷九溟嗤笑:“苏媚儿也配冒充名门正派?她那些傀儡术,哪个不是阴邪路子?”
    “管她配不配,人家现在占了隆文市的地盘,有模有样的。”萧阳晖摊摊手,“咱们在横江市耗着也不是办法,得找点事做。”
    殷九溟看着他:“萧先生想做什么?”
    “你说呢?”萧阳晖看向流年观的方向,眼神发亮,“那金土流年的命格特殊,要是能取了他的命格,献给墨千殇长老……”
    “墨千殇长老?”殷九溟吃了一惊,“你是他的人?”
    “不是。”萧阳晖压低声音,“但,我收到消息,他来横江市了。”
    这话一出,血瞳也从消防箱上跳了下来,红瞳里闪过一丝兴奋:“墨长老来了?那可是咱们往生阁的顶尖高手!有他在,拿下一个流年观还不是手到擒来?”
    殷九溟却皱着眉,没说话。他总觉得这事不靠谱,流年观那地方邪门得很,连黑月会都栽了跟头,他们凑上去未必是好事。
    “取了金土流年的命格,助墨长老修炼,到时候咱们在阁里的地位……”萧阳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血瞳搓了搓手,跃跃欲试:“什么时候动手?我手底下的兄弟早就憋坏了,正好去会会那只兔子精和饿死鬼!”
    “急什么。”萧阳晖摆摆手,“墨长老还没发话,咱们先盯着。看看黑月会的动静,也看看流年观里那些人的底细。”
    他看向殷九溟:“殷兄,情报方面就靠你了。把流年观里每个人的底都给我摸清楚,尤其是那个消失的圈圈和苗子恩。”
    殷九溟迟疑了一下:“萧先生,真要跟流年观硬碰硬?我听说龙虎山和青云观的人跟那边走得很近。”
    “近又怎么样?”萧阳晖不以为意,“龙虎山的老道士们忙着内斗,青云观就剩个广成子卖假药,谁会真为了个破道观跟咱们往生阁翻脸?”
    血瞳也附和:“就是!咱们有墨长老在,怕他们不成?”
    殷九溟没再反驳,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不安。他总觉得,那个整天乐呵呵的金土流年,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风又起了,吹得天台的铁门“哐当”响了一声。
    三人都闭了嘴,看向流年观的方向。那里炊烟袅袅,隐约能听到嬉笑声,像是在过什么好日子。
    萧阳晖的眼神沉了沉,又点燃一根烟:“等着吧,用不了多久,那里就该换个调子了。”
    血瞳的红瞳里闪着光,似乎已经看到了拿下流年观的场景。
    殷九溟却悄悄退后一步,离两人远了些,重新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眼角泛起泪花。
    他望着远处的流年观,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趟浑水,怕是不好蹚啊。
    而此刻的流年观里,沈晋军正蹲在院子里,跟菟菟比赛啃胡萝卜。
    “你看你,啃得满脸都是!”沈晋军指着菟菟的脸,笑得直不起腰。
    菟菟不服气地扬起下巴,手里的胡萝卜往他嘴边一怼:“观主才啃得丑!像只偷吃东西的老鼠!”
    叶瑾妍的声音从桃木剑里传来,带着嫌弃:“两个幼稚鬼,能不能有点成年人的样子?”
    沈晋军把胡萝卜往嘴里一塞,含混不清地说:“成年人怎么了?成年人就不能啃胡萝卜了?这叫童心未泯,懂不懂?”
    远处的天台上,三道目光沉沉地落在院子里的嬉闹声中,像三张拉满的弓,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射出致命的箭。
    而流年观里的人,对此一无所知,依旧过着他们鸡飞狗跳又热热闹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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