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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梦境解毒
云可依的目光死死锁住萧慕寒,那双紫红的眸子里翻涌着混沌的暴戾,却依稀能看到一丝残存的挣扎。
云可依忍着窒息的痛苦,一字一顿,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阿寒……放手……”
云可依的指尖轻轻拂过萧慕寒的手背,那里因为用力而青筋暴起,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魔咒,穿透了混沌的戾气,钻进了萧慕寒的脑海里。
萧慕寒的动作猛地一顿,掐着她脖颈的力道,竟奇迹般地松了松。
云可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是你的依儿啊……阿寒,放手……”
紫红的眸子剧烈地颤动了几下,那些翻涌的暴戾像是被什么东西撕扯着,渐渐褪去了几分。
萧慕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攥着她脖颈的手,一寸寸地,缓缓松开了。
力道褪去的瞬间,云可依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印着一圈青紫的指痕。
而萧慕寒,则站在原地,身子微微晃了晃,那双眸子依旧赤红,却多了几分茫然,像是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玄铁囚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云可依压抑的咳嗽声,和萧慕寒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格外刺耳。
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墨,萧氏庄园深处的实验室里,却依旧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云可依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实验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她面前的实验台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和油纸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苦又带着几分馥郁的草药香。
安神香的配方,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千年前在仙界,她还是瑶池边那只修行万年的小猫妖时,就常为战神萧慕寒调制这种香。那时他征战归来,满身戾气,只有燃着她亲手制的安神香,才能一夜好眠。
如今换了人间,换了配方里的几味凡草,可那手法,却熟稔得仿佛刻进了魂魄里。
云可依捻起一小撮晒干的合欢花,指尖翻飞,精准地倒入石臼中,又加入等量的薰衣草和缬草——这两种草药是现代才常见的,安神效果却极好。再配上一味从古籍里寻来的忘忧草,碾碎,过筛,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滞涩。
石臼里的草药渐渐被碾成细腻的粉末,她又取了一点沉香木的碎屑加进去,中和草药的清苦,让香气变得温润绵长。最后,倒入熬制好的黏合剂,揉捏成团,搓成细细的香条,摆放在竹制的晾架上。
做完这一切,她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脖颈,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映出眼底的疲惫,却又透着几分执着的亮。
实验室的墙上挂着时钟,指针已经悄然滑过凌晨三点。
云可依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脱下实验服,随手搭在椅背上,转身快步走向萧慕寒的卧室。
卧室里的灯光调得极暗,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惯用的雪松味。云可依走到衣帽间,拉开那扇巨大的衣柜门。里面的衣服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按照颜色和款式分门别类,一如他从前的习惯。
她知道他的喜好。他偏爱深色系的衣物,衬衫要选棉质的,柔软透气;裤子要修身款,衬得他身形挺拔;连袜子,都要选纯色的,不能有多余的花纹。
云可依蹲下身,从最下层的抽屉里拿出全新的纯棉内裤和袜子,又挑了一件深灰色的真丝睡衣——这种料子最是亲肤,不会摩擦到他身上尚未痊愈的伤口。
云可依将衣服一件件叠好,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她想起他被关在玄铁房间里的模样,想起阿影说的,他发病时的狂躁,心口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她喘不过气。
纵使他忘了她,纵使他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厌弃,可她还是爱着他。
云可依抱着叠好的衣服,又折返实验室,将晾得半干的安神香小心地装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然后,她提着木盒和衣服,脚步轻轻地下了楼。
玄铁房间的门外,阿影正守在那里,看到她来,连忙站起身,压低了声音。
“云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我来送点东西。”
云可依将怀里的木盒和衣服递给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叮嘱。
“这些是安神香和阿寒的换洗衣物。记得,睡前一定要给他点上安神香,香燃尽大概是一个时辰,能让他睡得安稳些。还有,让他好好洗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
云可依顿了顿,想起他身上的伤,又补充道:“他身上还有伤,洗澡的时候,你一定要帮着他,别让伤口沾到水,也别碰到他的伤口,他怕疼。”
阿影接过东西,沉甸甸的分量,像是压着千斤的情意。
他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好的,我知道了,云小姐。”
云可依看着紧闭的玄铁房门,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她往后退了两步,像是生怕惊扰了里面的人,轻声道:“明天早上,你记得准备些清淡的粥和小菜,监督他吃下去。他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胃会受不了的。”
“他现在不想见我,我还是躲着点好,免得刺激到他,又惹得他发病。”
云可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阿寒,就有劳你多照顾了。”
阿影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乌青,心里一阵发酸,忍不住劝道:“嗯嗯,没问题。云小姐你也别太累着了,这些活其实可以安排佣人来做的。”
云可依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带着旁人不懂的深情和执着。
“我不累。”
云可依说,“阿寒他,喜欢吃我做的东西,喜欢穿我给他准备的衣服。别人做的,总归是不一样的。”
夜风从走廊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云可依拢了拢身上的薄衫,转身朝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云可依的背影纤细而单薄,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坚韧,在昏黄的灯光下,渐渐拉长,最后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阿影看着手里的木盒和衣服,又看了看那扇冰冷的玄铁门,重重地叹了口气。
这世间最苦的,莫过于情深似海,却换不回一句,我记得你。
云可依躺在萧慕寒隔壁的卧室里,身上盖着一层薄薄的蚕丝被,却还是觉得冷。
那冷意不是来自身体,而是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带着化不开的焦灼与无力。
云可依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萧慕寒被铁链拴住时,痛苦挣扎的模样。那双染成深紫色的眼眸,那声嘶力竭的低吼,那手腕上触目惊心的血痕,像一把把淬了冰的刀子,一下下剐着云可依的心。
倦意终究还是漫了上来,她抵不住连日的疲惫,缓缓沉入了梦乡。
梦里是一片朦胧的古意。
云可依,穿着一身素白的襦裙,倚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唇瓣却泛着诡异的青黑。
“毒已经侵入心脉了。”
云可依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别白费力气了。”
萧慕寒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云可依的脸颊,指尖的温度烫得惊人。他没说话,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佩剑。
寒光一闪。
锋利的剑刃划破了他的手腕,殷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像一条鲜活的红蛇。
“依儿,喝下去。”
萧慕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云可依猛地睁大眼睛,拼命摇头:“不!萧慕寒,你疯了!你的血……”
“喝下去。”
萧慕寒打断云可依的话,将流血的手腕递到云可依唇边,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温柔。
“这是唯一能解你身上蛊毒的办法。听话。”
温热的血液,带着淡淡的清冽气息,涌进了云可依的喉咙。
那味道并不难喝,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流进四肢百骸。云可依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那股冰冷的蛊毒,正在被这股暖意一点点驱散。
云可依抬起头,看见萧慕寒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却依旧固执地看着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深情。
“依儿,”
萧慕寒说,“只要你能活下来,我怎样都好。”
窗外,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
萧慕寒的身影在雨雾里渐渐模糊,只剩下那双盛满了温柔的眼眸,亮得像天上的星。
“萧慕寒——”
云可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银辉。
云可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口还在剧烈地跳动着,梦里的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刚才。
放血给她喝……解了她身上的毒……
云可依的目光,倏然亮了起来。
她和萧慕寒的血脉,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之前,云可依一直想着用药物去压制萧慕寒体内因中毒引发的魂魄不稳,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血,会不会是解药?
那个梦,是巧合吗?还是……某种冥冥之中的指引?
云可依再也睡不着了。
云可依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抓起一旁的白大褂披在身上,脚步急促地朝着地下一层的实验室跑去。
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云可依的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将她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实验室的门,虚掩着。
云可依推开门,冷白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照亮了她眼底的急切。
实验台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仪器。云可依径直走到最里面的那台血液分析仪前,按下了开机键。
仪器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指示灯,一点点亮起。
云可依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支一次性采血针,又拿出一个真空采血管。
指尖微微颤抖着,云可依将采血针对准了自己的指尖。
刺痛感传来,殷红的血珠涌了出来。云可依将采血管凑过去,血液缓缓流入管中,很快就积满了大半管。
云可依将采血管放入分析仪的卡槽里,设定好检测参数,按下了开始键。
仪器开始运转,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云可依的心跳,随着那些数据的跳动,一点点加快。她紧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分析仪发出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检测结果出来了。
云可依迫不及待地凑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行行数据上。
瞳孔,骤然收缩。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她的血液中,含有一种特殊的活性因子。
这种因子,能够精准地识别并抑制萧慕寒体内的病变因子活性,甚至能对紊乱的魂魄磁场,起到温和的安抚作用。
“是真的!”
她的血,真的很特别!
云可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连日来的压抑与疲惫,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激动的泪水。她捂住嘴,强忍着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丝希望。
云可依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检测报告打印出来,攥在手心,纸张被她捏得微微发皱。她抬起头,目光穿过那些仪器,落在了实验室角落的那张床上。
萧慕寒还在沉睡着。
之前注射的镇定剂,还有五个小时才会失效。
萧慕寒的身上,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棉质睡衣。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被纱布包扎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萧慕寒的睫毛很长,垂在眼下,像两把小扇子,呼吸均匀而绵长。
此刻的萧慕寒,安静得像个孩子,褪去了所有的暴戾与冷漠,只剩下纯粹的脆弱。
云可依的脚步,放得极轻,一步步朝着萧慕寒走过去。
云可依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萧慕寒,眼底的激动,渐渐化作了温柔的怜惜。
云可依转身去了洗手间,打了一盆温热的水,又拿了一块干净的毛巾。
她拧干毛巾,坐在床边的矮凳上,俯身,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萧慕寒的脸颊。
温热的毛巾,拂过萧慕寒的额头,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唇瓣。他的皮肤很凉,像上好的白玉,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云可依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云可依看着萧慕寒沉睡的容颜,心里却矛盾得厉害。
她多想,萧慕寒能快点醒过来。
醒过来,看看她,像从前那样,叫她一声“依儿”。
像从前那样,把她护在身后,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可是,她又怕。
怕萧慕寒醒过来之后,再次陷入狂暴。怕他那双染成紫色的眼眸,再次看向她,带着陌生的戾气。怕他会伤害自己,伤害身边的人。
云可依手里攥着的那份检测报告,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云可依的血,能抑制毒素,能安抚魂魄。
要怎么使用?
直接给他喝下去吗?还是制成药剂,注射进他的身体?
剂量要多少?会不会有副作用?
万一……万一这个方法行不通呢?
云可依的心里,像是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个声音告诉她,试一试,这是唯一的希望。另一个声音,却在不停地提醒她,小心点,别再让萧慕寒受更多的苦。
云可依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萧慕寒的手背上。
萧慕寒的手背很凉,却带着让云可依心安的温度。
“阿寒,”
云可依的声音轻得像梦呓,带着浓浓的鼻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窗外的月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了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床上的人,依旧沉睡着,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有醒。
实验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仪器轻微的嗡鸣声,和云可依压抑的呼吸声。
长夜漫漫,黎明,还未到来。
意识回笼的刹那,萧慕寒只觉得浑身骨骼缝里还残留着蚀骨的钝痛,像是有无数细针在皮肉下钻刺。
他费力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首先撞入眼帘的,是一截白皙纤细的颈窝,带着淡淡的、清冽的药香。
云可依正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极不安稳,长而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振翅欲飞却被缚住的蝶。
窗外是湖心别墅地下实验室特有的昏暗,只有一盏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将她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却也掩不住她眼底的青黑——那是连日来不眠不休守着他,熬出来的憔悴。
萧慕寒动了动手指,才惊觉四肢传来冰冷的束缚感。低头望去,手腕脚踝处都缠着泛着寒光的铁链,链身厚重,牢牢嵌在墙壁的锁扣里,将他困在这张宽大的病床上。
熟悉的怒火瞬间窜上心头,比之前发狂时的躁意更甚。
萧慕寒猛地收紧手臂,将怀中人惊醒,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硬。
“云可依,你为什么把我栓起来?”
云可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颤,睡意霎时消散。她抬眸看向他,那双总是盛着坚定与温柔的杏眼,此刻盛满了红血丝,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
“你生病了,”
云可依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你发作的时候会发狂,会伤害自己,我……”
“帮我解开。”
萧慕寒打断她的话,眉峰拧成凌厉的川字,语气里的压迫感如实质般袭来。
“快。”
云可依的指尖蜷缩了一下,落在他手腕的铁链上,指尖的温度似乎都没能焐热那冰冷的金属。
云可依咬了咬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这……阿寒,你现在刚稳定下来,万一……”
“你不解开是不是?”
萧慕寒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微微偏头,脖颈处暴起的青筋昭示着他极力压抑的怒意,那双深邃的黑眸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风暴。
“我自有办法挣开,别逼我。”
萧慕寒的话音刚落,实验室厚重的金属门便被轻轻推开,阿影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阿影看到病床上剑拔弩张的一幕,脚步顿了顿,随即躬身行礼,声音沉稳。
“云小姐,要不……给少爷解开吧,属下会寸步不离看好他。”
云可依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她沉默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墙角的密码柜。
指尖在密码锁上飞快跳动,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柜子门弹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把通体银亮的钥匙。
她拿着钥匙走回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替他解开四肢的铁链。铁链落地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实验室里格外刺耳。
萧慕寒活动了一下手腕,那里已经被勒出了一圈红痕,他却像是毫无所觉,目光冷冽地扫过云可依苍白的脸。
“阿影,”
萧慕寒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把她请出去,我不想见到她。”
阿影的身形僵了一瞬,终究还是领命:“云小姐,您先出去休息吧,这边交给属下。”
云可依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对上萧慕寒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云可依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进皮肉,却感觉不到疼。最后,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跟着阿影走出了实验室。
刚踏出那扇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云可依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蹲在了地上。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光洁的地砖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云可依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怕惊扰了门内那个她拼了命也要护住的人。
阿影看着云可依单薄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低声劝慰。
“云小姐,您别在意,少爷他……现在失忆了,说的话不算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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