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5章 妾身无以为报(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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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初刻,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夏金桂缓缓起身。
    后背的伤还在疼,但药膏的效果确实显着,肿胀已消了大半,动作也灵便了许多。
    她换了身干净的深蓝色粗布衣裙——是史湘云今日送来的,料子厚实,剪裁合身,比那身破旧的号衣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又从包袱里取出一把小木梳,就着水盆里的倒影,仔细梳理头发。
    头发因为白日的厮杀而凌乱打结,她耐心地一缕缕梳通,挽成一个简洁的圆髻,用一根木簪固定。
    没有胭脂水粉,她便用湿布擦了擦脸,又抿了抿唇,让苍白的唇色看起来红润些。
    镜中的女子,脸色依旧憔悴,眼角有细纹,鬓边还沾着未洗净的血渍。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却亮得惊人,像两簇燃烧的火。
    “金桂,”李纨轻声唤道,她从干草堆上坐起,眼中满是担忧,“你真要去?”
    “要去。”
    夏金桂点头,声音平静,“王爷今日赏了软甲,送了药膏,救了我们的命。我若不去道谢,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李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看着夏金桂整理衣襟,看着她在昏黄的光线下挺直腰背,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泼辣跋扈、斤斤计较的夏金桂,变得陌生而又……耀眼。
    “小心些。”最终,李纨只说了这三个字。
    夏金桂回头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洒脱:“放心。”
    她悄悄拉开房门。
    夜色已深,营地陷入沉睡。
    巡逻的士兵刚过去一队,下一队要半刻钟后才来。
    夏金桂侧身闪出房门。
    她轻车熟路,沿着白日里探好的小路,朝节度使府方向奔去。
    后背的伤在奔跑中隐隐作痛,但她咬紧牙关,脚步不停。
    夜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三里路,她只用了不到一刻钟。
    节度使府西侧偏门,一盏孤灯在檐下摇曳。
    夏金桂在巷口停下,平复呼吸,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襟,这才走上前,轻轻叩门。
    三长两短。
    门内传来轻微的响动,随即门闩拉开,开了一道缝。
    张成探出头来,看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让开道路:“夏夫人请进,王爷在书房等候。”
    夏金桂心中一松——王爷知道她要来。
    她点点头,侧身进门。
    两人沿着抄手游廊,穿过寂静的庭院。
    书房的门虚掩着,透出温暖的烛光。
    张成在门前停下,躬身道:“夏夫人请。”
    夏金桂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里暖意融融。
    四个铜炭盆烧得正旺,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东墙的书架前摆着一张紫檀木书案,案上堆着公文、舆图,还有一盏精致的鹤形青铜灯。
    王程坐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卷书。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落在夏金桂身上,从上到下扫视一遍,最后停留在她苍白的脸上和微抿的唇上。
    “来了。”他放下书,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夏金桂走上前,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盈盈拜倒:“罪妇夏金桂,叩谢王爷救命之恩。”
    她拜得很深,额头触地,脊背挺直。
    王程看着她,许久,才缓缓开口:“起来说话。”
    “谢王爷。”夏金桂起身,却依旧垂首敛目,姿态恭谨。
    “伤得如何?”王程问。
    “托王爷的福,用了药膏,已无大碍。”
    夏金桂轻声回答,“只是……只是那软甲被划破了,罪妇……罪妇实在惶恐。”
    她说得小心翼翼,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软甲破损,正好是个由头。
    王程眼中掠过一丝笑意。
    这女人,倒是会找机会。
    “一件软甲而已,破了就破了。”他淡淡道,“人没事就好。”
    夏金桂抬起头,眼中泛起水光:“王爷大恩,罪妇……无以为报。今日若非王爷赏赐软甲、送来药膏,罪妇……怕是已死在校场上了。”
    她说得情真意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让它落下。
    烛光下,那张并不出众的脸,因着这份倔强和感激,竟有了一种惊心动魄的脆弱美。
    王程看着她,心中微动。
    他知道夏金桂在演戏——这女人精明得很,今夜来道谢是真,但绝不仅仅是道谢。
    但他不戳破。
    “坐。”他指了指书案旁的绣墩。
    夏金桂谢过,在绣墩上坐下,只敢坐三分之一,腰背挺得笔直。
    书房一时安静。
    只有炭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许久,王程才缓缓开口:“今日校场之事,张成都与我说了。你做得很好。”
    夏金桂浑身一颤,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王爷……不怪罪罪妇杀人?”
    “为何要怪?”
    王程反问,“他们持刀要杀你,你反击自保,天经地义。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个道理,你今日该明白了。”
    夏金桂眼眶一热,泪水终于滚落。
    她连忙低头,用袖子擦拭,声音哽咽:“罪妇……罪妇明白了。只是……只是那毕竟是三条人命,罪妇……罪妇夜里想起,还是心惊。”
    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心惊——不是为杀人,而是为杀人时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钢刀划过喉咙的触感,鲜血喷溅的温度,还有对方眼中最后那一抹难以置信……
    这些画面在她脑中反复回放,让她夜不能寐。
    但她不会说。
    她只会说该说的,表现该表现的。
    王程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她面前。
    “站起来。”他说。
    夏金桂依言起身。
    王程伸手,按在她肩上。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隔着薄薄的棉布,能感受到掌心的薄茧和沉稳的力量。
    夏金桂浑身一僵,却没躲。
    “闭目,凝神。”王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晰,“运转《玉女心经》心法,将真气聚于伤处。”
    夏金桂依言闭眼,调动体内那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汇聚到后背淤伤的位置。
    下一秒,一股浑厚精纯的真气从王程掌心涌入,与她自身的真气交汇,如温水般浸润着受伤的筋肉骨骼。
    那感觉……比药膏更加玄妙。
    淤塞的经脉被强行冲开,肿胀的筋肉在真气的滋养下迅速修复。
    夏金桂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背那股火辣辣的疼痛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酥麻的舒适感。
    与此同时,她在心中听到一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宿主对目标夏金桂进行强化。当前可用强化点数:7800点。请选择强化方向:力量、体质、速度……”
    “体质,分配50点。”王程在心中默念。
    “叮!强化完成。夏金桂当前属性:力量65点,体质113点,速度62点。消耗强化点数50点。宿主可从夏金桂身上每日获取强化点数:20点。”
    随着系统提示音,一股更强烈的热流在夏金桂体内炸开!
    她感到自己的筋肉在轻微震颤,骨骼密度似乎在增加,血液流动的速度陡然加快!
    后背的伤处传来一阵奇痒,那是血肉飞速愈合的感觉!
    片刻之后,王程收回手。
    夏金桂缓缓睁开眼。
    她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不疼了!
    那股困扰了她半日的肿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不疼,反而觉得浑身轻盈,精力充沛,仿佛白日里的厮杀只是一场梦!
    “王爷……”她转头看向王程,眼中满是震惊和狂喜,“我的伤……好了?”
    “好了七八成。”王程淡淡道,“余下的,静养两日便可痊愈。”
    夏金桂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猛地跪倒在地,重重磕头:“王爷再造之恩,金桂……金桂永世不忘!”
    这一次,她是真的感激。
    白日里那一刀,虽未破皮,但伤及筋骨。
    若无王程相助,少说要养上半个月,期间还要忍受剧痛。
    可如今……不过片刻工夫,竟好了大半!
    这等手段,已非凡人!
    王程扶起她:“不必如此。你既为我效力,我自当护你周全。”
    夏金桂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烛光下,王程的脸依旧冷峻,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映着她的倒影,清晰而专注。
    这一刻,她心中那点算计、那点试探,忽然都烟消云散了。
    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感激,和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悸动。
    “王爷……”
    她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金桂……金桂不知该如何报答……”
    王程看着她眼中涌动的情绪,心中了然。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在她腕脉上轻轻一按。
    夏金桂浑身一颤,却没缩手。
    “你真想报答?”
    王程缓缓问,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夏金桂咬紧嘴唇,眼中闪过挣扎、羞怯,最终化作一片豁出去的决然。
    “是。”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王爷不嫌弃……金桂……金桂什么都愿意。”
    王程深深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夏金桂心跳漏了一拍。
    “你可想好了?”
    他问,手指在她腕脉上轻轻摩挲,“一旦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
    夏金桂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薛家深宅大院的勾心斗角,薛蟠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北上途中的艰辛屈辱,校场上刀光剑影的生死一线……
    最后,定格在王程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金桂……想好了。”
    她睁开眼,眼中水光潋滟,却带着一种飞蛾扑火般的决绝,“只要王爷不嫌弃妾身薄柳之姿……”
    话未说完,王程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一个不容拒绝的吻。
    霸道,炽热,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侵略性。
    夏金桂浑身僵住,脑中一片空白。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女,薛蟠活着时,虽不恩爱,但夫妻之事并不少。
    可那些经历与此刻相比……简直如同儿戏。
    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中。
    夏金桂起初生涩地回应,渐渐便迷失在这狂风暴雨般的亲吻中。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软,在发热,像一滩春水,融化在他怀里。
    许久,王程才松开她。
    夏金桂喘息着,脸颊绯红,眼中水光迷离,嘴唇微微红肿,泛着诱人的光泽。
    “王爷……”她声音娇软,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媚意。
    王程没说话,只一把将她抱起,大步走向书房内间的暖炕。
    那是他平日小憩的地方,炕上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设着矮几、引枕,简洁却舒适。
    他将夏金桂放在炕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烛光从外间透进来,在炕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夏金桂仰躺在羊毛毡上,深蓝色的衣裙微微散乱,领口敞开一线,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雪白的肌肤。
    她的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王程俯身,手指抚过她的脸颊,沿着脖颈下滑,停在衣襟处。
    “最后一次机会。”他声音暗哑,“现在走,还来得及。”
    夏金桂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化作一片坦荡的炽热。
    她伸手,主动解开衣襟的系带。
    粗布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同样朴素的中衣。
    她没有停,继续解中衣的系带,动作虽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
    最后,贴身的亵衣也被褪下。
    夏金桂没有遮掩,就那么坦然地躺着,任由王程的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她的脸颊绯红,眼中水光潋滟,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像一朵在夜色中颤巍巍绽放的野蔷薇。
    王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这份坦荡,这份豁出去的决绝。
    他俯身,吻上她的肩头,吻过那道淤青……
    他的吻很轻,很柔,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温柔。
    她以为会是粗暴的占有,是交易,是报答。
    可王程的温柔,却让她措手不及。
    “王爷……”她声音哽咽,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王程抬头,吻去她的泪水。
    “哭什么?”他低声问,手指抚过她的脸颊。
    “金桂……金桂只是……”
    夏金桂说不下去了,只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那哭声压抑而悲痛,像要把这半生所受的委屈、屈辱、恐惧,全都哭出来。
    王程没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
    许久,夏金桂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却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让王爷见笑了。”
    王程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他低头,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夏金桂热烈地回应。
    …………
    夜深沉。
    书房内间的暖炕上,夏金桂依偎在王程怀中,浑身酥软,连手指都懒得动。
    她身上盖着王程的玄色外袍,袍子宽大,将她整个裹住,只露出半张绯红的脸和散乱的长发。
    王程靠坐在炕头,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把玩着她的一缕发丝,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炭火渐渐弱了,寒意从窗缝渗进来。
    夏金桂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慵懒娇软:“王爷……冷。”
    王程拉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
    “还疼吗?”
    他问,手指抚过她后背——那里,那道刀痕已完全消失,肌肤光滑如初。
    夏金桂摇头,脸颊贴在他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
    “王爷……”她轻声开口,“金桂……是不是很下贱?”
    王程手指一顿:“为何这么说?”
    “用身子报答恩情……和那些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夏金桂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自嘲。
    王程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许久,他才缓缓道:“青楼女子是为钱,你是为命。这世道,女子活着本就艰难。你能用自己有的,换自己想要的,没什么可耻的。”
    夏金桂浑身一颤,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烛光下,王程的脸依旧冷峻,可那双眼中,却有一种洞悉世事的清明,和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眼中见过的平等。
    他不觉得她下贱。
    他甚至……理解她。
    眼泪再次涌上眼眶,她却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释然,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王爷……”她抱住他,声音哽咽,“谢谢……谢谢您……”
    王程没说话,只轻轻拍着她的背。
    窗外,传来三更的梆子声。
    夏金桂忽然想起什么,挣扎着坐起身:“王爷,时辰不早了,金桂……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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