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4章 废物,全是废物(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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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香——!”
    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在校场上空回荡。
    一支线香插进香炉,青烟袅袅升起。
    几乎在同一瞬间,二十名俘虏如饿狼般扑了过来!
    与昨日不同,今日他们眼中没有轻蔑,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刀光在晨雾中闪烁,带着破风声,直取要害!
    “散开!”
    夏金桂厉喝一声,率先迎上。
    她没有硬接,而是侧身避过第一刀,手中短刀顺势划向对方手腕——这是史湘云昨夜紧急传授的几招之一,专攻关节要害。
    “嗤啦——!”
    刀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响起,那俘虏手腕溅出血花,钢刀脱手。
    但夏金桂来不及追击,另外三个俘虏已经围了上来。
    三柄钢刀从不同角度劈下,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夏金桂猛地矮身,就地一滚。
    “当当当!”
    三刀斩在她刚才站立的位置,火星四溅。
    她趁机起身,短刀横扫,逼退一人,同时抬脚踹向另一人膝盖。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
    那俘虏惨叫着跪倒在地。
    但夏金桂后背也挨了一刀!
    “砰!”
    钢刀斩在软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巨大的力道震得她向前踉跄两步,喉咙一甜,险些吐血。
    软甲挡住了刀刃,却挡不住冲击力。
    她咬紧牙关,回身一刀,狠狠扎进那偷袭者的肩窝!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晨雾。
    另一边,李纨的处境更加凶险。
    她虽修炼了《玉女心经》,但毕竟未实战过。
    面对三个凶神恶煞的俘虏,她只能凭着本能格挡、闪避。
    “当!”
    钢刀与短刀相击,震得她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纨大嫂子小心!”袭人在远处惊叫。
    李纨侧头,另一柄刀擦着她脸颊划过,削断几缕发丝。
    她惊出一身冷汗,慌乱中抬脚踹向对方小腹。
    那俘虏闷哼一声,后退两步,却狞笑着再次扑上。
    “李纨!别怕!攻他下盘!”夏金桂的喝声传来。
    李纨心中一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咬紧牙关,不再格挡,而是矮身向前一冲,短刀直刺对方大腿!
    “噗嗤!”
    刀刃入肉!
    那俘虏吃痛,动作一滞。
    李纨趁机抽刀,反手划向另一人脚踝。
    “啊!”
    又一声惨叫。
    但她也付出了代价——后背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泥地上。
    “纨大嫂子!”香菱哭着要冲上来。
    “别过来!”李纨嘶声喊道,挣扎着爬起。
    她抹了把嘴角的血,眼中第一次燃起真正的怒火。
    不能死。
    兰儿还在等她。
    她握紧短刀,再次迎上。
    校场上,厮杀声、惨叫声、刀剑碰撞声混成一片。
    夏金桂如疯虎般在人群中穿梭,她不再留情,招招致命。
    短刀划过喉咙,刺穿胸膛,斩断手腕……鲜血溅了她满脸,她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冰冷的杀意。
    李纨渐渐找到了节奏。
    她不再慌乱,而是利用自己身材娇小的优势,专攻下盘,一击即退。
    虽然身上又添了几处伤,但都是皮肉之苦,未伤筋骨。
    袭人、麝月、秋纹等人也咬着牙加入了战斗。
    她们没有软甲护身,不敢硬拼,便三人一组,互相掩护。
    袭人正面牵制,麝月侧面骚扰,秋纹专攻脚下。
    虽然狼狈,虽然时不时有人受伤惨叫,但至少……没有溃败。
    那支线香,已经燃了一半。
    郭怀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盯着校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二十个久经沙场的俘虏,手持真刀,居然拿不下十个女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夏金桂和李纨——那身手,那狠劲,哪像是深宅大院里的妇人?
    分明是久经战阵的老兵!
    “废物……都是废物……”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刘公公在一旁冷汗涔涔,小声道:“公公,那夏金桂……太邪门了。您看她那力气,一刀能把人劈飞,这……”
    郭怀德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暖炉,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看出来了。
    夏金桂和李纨,绝不仅仅是“豁出去”那么简单。
    她们身上,有武功的底子。
    而且不是寻常武功。
    是……王程的《玉女心经》。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心里,让他浑身发冷。
    如果真是这样……那王程到底想干什么?
    把这些女人训练成战士?
    正想着,校场上形势突变。
    一个俘虏被夏金桂逼到角落,眼看退无可退,忽然眼中凶光一闪,钢刀脱手飞出,直射夏金桂面门!
    这一刀又快又狠,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
    夏金桂侧头避过,刀锋擦着她耳朵划过,带出一溜血珠。
    但就在这瞬间,另一个俘虏趁机从背后扑上,钢刀狠狠斩向她后颈!
    “夏姨娘小心!”史湘云惊呼。
    夏金桂似有所觉,猛地向前扑倒。
    “嗤啦——!”
    钢刀斩在她后背,软甲被划开一道口子,内衬的铁片变形,重重撞在她脊骨上。
    “呃!”
    夏金桂闷哼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那俘虏狞笑着,举刀再斩!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短刀从侧面飞来,精准地扎进他手腕!
    是李纨。
    她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将手中短刀当暗器掷出!
    那俘虏吃痛,钢刀脱手。
    夏金桂趁机翻身,捡起地上的钢刀,反手一刀——
    “噗!”
    刀刃划过喉咙,鲜血喷溅。
    那俘虏瞪大眼睛,捂着喉咙缓缓倒下,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校场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倒在血泊中的俘虏,看着夏金桂手中滴血的钢刀,看着李纨苍白却坚定的脸。
    这是……第一个死人。
    线香,燃到了尽头。
    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晨雾中。
    “时间到——!”
    刘公公尖声喊道,声音都在发抖。
    校场上,二十个俘虏倒了十二个,其中三个已经没了气息,剩下的也个个带伤,蜷缩在地上呻吟。
    而李纨等人,虽然人人挂彩,衣衫破烂,脸上、手上都是血污,但……都站着。
    夏金桂拄着钢刀,大口喘气,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她腰杆依旧挺直。
    李纨扶着膝盖,浑身颤抖,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倒下。
    香菱坐在地上哭,但那是吓哭的,身上只有几处擦伤。
    郭怀德缓缓站起身。
    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冰冷如刀:
    “好……好得很。”
    夏金桂松开钢刀,“哐当”一声,刀身落在泥地上,溅起几点血泥。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郭怀德,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郭公公,可还满意?”
    郭怀德死死盯着她,眼中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却又强行压下。
    他扫过校场上那些倒下的俘虏,扫过夏金桂后背那道被划开的软甲裂口,扫过李纨手中空空如也的双手——她的短刀还扎在那个俘虏手腕上。
    “夏夫人……好身手。”
    他一字一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李夫人也不错。掷刀救人,果敢得很。”
    李纨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看他。
    夏金桂却笑了:“郭公公过奖。不过是侥幸活命罢了。”
    “侥幸?”
    郭怀德冷笑,“夏大人太谦虚了。能在一炷香时间内,以十敌二十,毙敌三人,伤九人,这等战绩,便是禁军中的好手也未必能做到。
    咱家倒想问问——夏夫人这身功夫,是跟谁学的?”
    他这话问得直白,校场上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史湘云心中一紧,正要上前,夏金桂却先开了口。
    “跟谁学的?”
    她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诮,三分坦然,还有三分深不可测。
    “郭公公说笑了。罪妇哪有什么功夫?不过是昨日王爷赏了软甲,心里有了底,又想着横竖都是死,索性豁出去了。这人啊,一旦豁出去,总能爆发出点平时没有的力气。”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字字滴水不漏。
    郭怀德眯起眼,显然不信,却又抓不住把柄。
    他看向李纨:“李夫人呢?你那掷刀救人的本事,也是‘豁出去’?”
    李纨抬起头,脸色苍白,声音却异常平静:“郭公公,罪妇……只是不想看着夏夫人死。至于掷刀……罪妇在闺中时,常与姐妹们玩投壶游戏,练了些准头。情急之下,胡乱扔的。”
    投壶游戏?
    郭怀德气得几乎要笑出来。
    投壶能和掷刀杀人一样?
    这李纨看着温婉,说起谎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但他没有证据。
    软甲是王爷赏的,合情合理。
    身手好?可以解释为“豁出去了”。
    掷刀准?可以推给“投壶游戏”。
    一切看似巧合,却又无懈可击。
    许久,郭怀德才冷哼一声:“既如此,那咱家就恭喜各位了。今日‘训练’,各位表现……惊为天人。咱家定会如实禀报陛下,为各位请功。”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训练还要继续。从明日起,每日加练两个时辰。项目……刘公公会安排。”
    “是。”刘公公连忙应声,额头冷汗涔涔。
    郭怀德不再看她们,拂袖转身,带着刘公公和禁军士兵,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些受伤的俘虏也被拖了下去,三具尸体用草席一卷,随意扔上板车,拉出营门。
    直到郭怀德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校场上才响起压抑的哭声。
    “哇——!”
    香菱第一个放声大哭。
    袭人、麝月等人也瘫坐在地,后怕的泪水滚滚而下。
    李纨走到夏金桂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金桂……你的背……”
    “皮外伤,不碍事。”
    夏金桂摇摇头,却疼得咧了咧嘴,“倒是你,胆子不小,敢掷刀。”
    李纨苦笑:“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看见他要杀你,脑子一热,就……”
    “掷得好。”
    夏金桂拍拍她的肩,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要不是你,我今日就交代在这儿了。”
    史湘云快步走过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担忧:“你们都没事吧?”
    “死不了。”
    夏金桂笑了笑,牵动伤口,又皱了皱眉,“就是这背……得找个大夫看看。”
    “我已经让人去请军医了。”
    史湘云低声道,“王爷那边也知道了。他让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做得很好。但接下来,郭怀德定会变本加厉。你们要小心。”
    李纨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云姑娘,我们……我们杀了人。”
    “杀的是敌人。”
    史湘云语气坚定,“那些俘虏手上都有宋人的血,死有余辜。你们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们。战场上,没有对错,只有生死。”
    她顿了顿,看着李纨苍白的脸,声音柔和了些:“纨大嫂子,第一次杀人,都会难受。但你要记住——你是为了活命,为了兰儿。你没有错。”
    李纨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虽然还有痛色,却多了几分坚定。
    “我明白。”她轻声说,“为了兰儿……我没有错。”
    夏金桂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曾经连蚂蚁都不敢踩死的温婉女子,如今手上也沾了血。
    但这世道,就是如此。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没有第三条路。
    “走吧,”她揽住李纨的肩膀,“回去上药。明日……还有硬仗要打。”
    三人互相搀扶着,朝营房走去。
    晨雾渐渐散去,朝阳升起,将校场上的血迹照得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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