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3章 登基大典(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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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二十,戌时三刻。
    垂拱殿内灯火通明,几十名太监宫女忙得脚不沾地。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所有礼仪、器物、人员都要在今晚准备妥当。
    礼部尚书周延儒站在殿中,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大典礼制》,额角冷汗涔涔。
    “香案摆这里!对,再往左三分!”
    “龙袍呢?龙袍熨好了没有?!”
    “玉玺!传国玉玺要放在御案正中!”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声音都喊哑了。
    殿外廊下,王程负手而立,望着夜空中那轮将圆未圆的月亮。
    张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低声道:“爷,都安排妥当了。明日辰时三刻,文武百官在宣德门外候驾。巳时正,钟鼓齐鸣,您从午门入,御奉天殿受贺。”
    王程“嗯”了一声,没说话。
    “爷,”张成犹豫片刻,“您……不回去歇息?明日要忙一整日呢。”
    “睡不着。”王程淡淡道。
    他转身,看向殿内那些忙碌的身影,那些崭新的器物,那些明黄的绸缎……
    明日,他就要坐上那把椅子。
    成为这万里江山的主人。
    “张成,”他忽然问,“你说……朕这个皇帝,能当好吗?”
    张成一愣,随即跪倒:“爷……陛下何出此言?您文韬武略,仁德爱民,定是千古明君!”
    王程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
    千古明君?
    哪有什么千古明君。
    不过是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随时势罢了。
    “起来吧。”
    他摆手,“去告诉周延儒,一切从简。国朝初立,百废待兴,不必铺张浪费。”
    “是。”张成领命退下。
    王程独自站在廊下,夜风吹起他玄色的衣角。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幽州城头的烽火,想起野狐岭的尸山血海,想起武威城那一枪,想起垂拱殿内赵桓自戕的血,想起陈桥驿的冲天火光……
    这一路走来,脚下踩着的,何止是敌人的尸体。
    也有盟友的,兄弟的,甚至……曾经的自己。
    “陛下。”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程转身,见南安郡王缓步走来。
    这位老王爷今日未穿朝服,只一身简单的深蓝常服,须发在灯下泛着银光。
    “郡王还没休息?”王程问。
    “老了,睡不着。”
    南安郡王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望着同一轮月亮,“陛下也睡不着?”
    “嗯。”
    两人沉默片刻。
    “陛下,”南安郡王缓缓开口,“老臣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郡王请讲。”
    南安郡王转过身,面向王程,深深一揖:“老臣……代天下百姓,谢陛下。”
    王程扶住他:“郡王何出此言?”
    “因为陛下救了这大宋,”南安郡王眼中泛起泪光,“不,是救了这天下。”
    他直起身,声音嘶哑:
    “老臣活了五十八岁,历经三朝,见过太多……徽宗风流误国,钦宗弑父篡位,郓王狼子野心,康王弑兄夺位——赵家这些子孙,把祖宗基业败坏殆尽!”
    “若不是陛下挺身而出,这天下……早已生灵涂炭,山河破碎!”
    老王爷越说越激动,老泪纵横:
    “陛下可能不知,前些年赵桓加赋,江南一个佃户交不起租子,被活活打死在田头;今年春荒,河北易子而食者,不下千家!”
    “而赵桓在做什么?在修万岁山!在选秀女!在炼丹求长生!”
    他重重跪倒,额头触地:
    “陛下!这江山,该换个人坐了!这天下,该有个明君了!”
    王程看着跪在脚下的老臣,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扶起南安郡王,缓缓道:
    “郡王放心,朕既坐了这把椅子,必以天下为重,以百姓为先。”
    “老臣……信!”南安郡王用力点头。
    正说着,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太监连滚爬爬跑进来:“陛……陛下!天牢……天牢出事了!”
    王程眉头一皱:“何事?”
    “赵构……赵构在牢里撞墙自尽了!”
    ————
    天牢牢房里,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赵构瘫在墙角,额头撞出一个血窟窿,鲜血汩汩往外涌,染红了半张脸,染红了那身明黄锦袍。
    他还没死透,眼睛半睁着,望着牢房顶棚那些蛛网,嘴唇微微翕动。
    “为……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赵桓弑父能当皇帝,赵楷狼子野心也能争位,为什么他赵构……就不行?
    他在江宁府经营多年,收拢民心,训练死士,等待时机……
    终于等到赵桓死,赵楷亡,汴京空虚。
    他以为天命在他。
    却没想到……
    “王程……王程……”
    赵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男人,那个从北疆杀回来的煞神,轻描淡写就毁了他的一切。
    不,不是毁。
    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就像踩死一只蚂蚁,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本王……本王也是赵家子孙……也是……”
    声音越来越弱。
    眼前开始发黑。
    赵构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父皇抱着他坐在膝头,教他念《诗经》;
    想起开府建牙时,那些门客喊他“贤王”;
    想起在江宁府,百姓跪在道旁,高呼“康王千岁”;
    想起陈桥驿那夜的火光,赵楷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
    “皇兄……”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扭曲而诡异:
    “黄泉路上……等等我……咱们兄弟……一起走……”
    话音未落,气息已绝。
    眼睛还睁着,望着牢门方向,满是怨恨和不甘。
    到死,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狱卒刘疤子站在牢门外,看着赵构的尸体,啐了一口:
    “呸!什么玩意儿!也配跟陛下争?”
    他转身,对身后的竹竿道:“收拾收拾,拖出去埋了。这种畜牲,不配进皇陵。”
    “是。”竹竿应声。
    两人打开牢门,正要进去——
    “慢着。”
    一个声音在通道尽头响起。
    刘疤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王程站在通道口,身后跟着张成和几名亲兵。
    他一身玄衣,在昏暗的牢狱中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陛……陛下!”
    刘疤子扑通跪倒,“小的……小的不知陛下驾到……”
    王程没理他,缓步走进牢房。
    他的目光落在赵构的尸体上,在那张扭曲的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向墙上那片喷溅状的血迹。
    撞墙自尽。
    倒是……省事了。
    “陛下,”张成低声道,“赵构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是否……按律处置?”
    按律,弑兄者当凌迟,诛九族。
    但赵构的九族……也包括赵媛媛,包括那些还活着的赵家宗室。
    王程沉默良久,缓缓道:
    “以亲王礼葬,但不入皇陵。谥号……就一个‘戾’字。”
    戾,乖张,暴虐,死不悔改。
    这个谥号,会跟着赵构的名字,永远刻在史书上。
    “是。”张成领命。
    王程转身,正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跪在门口的刘疤子。
    “你叫刘三?”
    刘疤子浑身一颤:“是……小的刘三,大家都叫我刘疤子……”
    “贾赦……是你看着的?”王程问。
    刘疤子额头冒出冷汗:“是……是小的看管……”
    “他怎么样?”
    “死……死了,”刘疤子结结巴巴,“他整日学羊叫,吃草,屎尿都不能自理,后来病死了……”
    “疯了……病死……”
    王程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眼神平静,却像能看透人心。
    刘疤子吓得浑身发抖,差点尿裤子。
    终于,王程收回目光,淡淡道:
    “找个地方埋了吧!”
    说完,他迈步离去。
    脚步声渐远。
    刘疤子瘫坐在地,大口喘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知道,陛下看出来了。
    看出贾赦是装疯。
    看出他不是病死……
    “疤子哥,”竹竿小声道,“咱们……”
    “什么也别说,”刘疤子爬起来,脸色惨白,“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对,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向赵构的尸体,又看向隔壁牢房的方向。
    这天牢……怕是还要死很多人。
    ————
    五月二十一,寅时初刻。
    汴京城还在沉睡,皇城方向已灯火通明。
    奉天殿前的广场上,三千禁军甲胄鲜明,列队肃立。
    刀枪映着初升的晨曦,泛着冷硬的光泽。
    文武百官按品秩排列,从奉天殿一直排到午门外。
    文官紫袍玉带,武官铁甲红缨,个个神色肃穆。
    礼部尚书周延儒站在御阶下,手里捧着传国玉玺,手却在微微发抖。
    不是紧张,是激动。
    改朝换代,新君登基——这是百年难遇的盛事!
    而他,将是亲手将玉玺递给新帝的那个人!
    “辰时到——!”
    司礼太监尖声高唱。
    钟鼓齐鸣!
    “咚——咚——咚——”
    奉天门缓缓打开。
    王程走了出来。
    他今日穿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佩太阿剑,脚踏金丝履。
    玄衣纁裳,日月在肩,星辰在背,山龙华虫在袖——这是天子才能穿的礼服。
    阳光照在他身上,那身衮服泛着暗沉的金光,旒珠在额前轻轻晃动,遮住了他的眉眼,却遮不住那股君临天下的威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三千禁军齐声高呼,声震九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倒,山呼海啸。
    王程缓步踏上御阶。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坚实有力。
    走到奉天殿前,他转身,面向跪了满地的臣民。
    广场上黑压压一片,从奉天殿到午门,跪了不下万人。
    这是他的江山。
    这是他……即将统治的天下。
    “平身。”
    王程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谢陛下——!”
    众人起身,肃立。
    周延儒捧着玉玺上前,跪地高举:
    “臣周延儒,奉传国玉玺,恭请陛下承天受命,君临天下!”
    王程接过玉玺。
    沉甸甸的。
    这块和氏璧雕琢的传国玉玺,承载着千年帝国的气运,也承载着……无穷的责任。
    他高举玉玺,面向天地:
    “朕,王程,今顺天应人,承继大统。改国号武德,年号天授。自即日起,当以天下为重,以百姓为先。肃清吏治,整顿朝纲;平定四方,还天下太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再次响起,如山呼海啸,久久不息。
    王程放下玉玺,目光扫过众人。
    他看到岳飞眼中的忠诚,看到王禀眼中的激动,看到南安郡王眼中的欣慰,看到那些清流老臣眼中的期待……
    也看到,远处宫墙外,那些挤在街口、翘首以盼的百姓。
    “传旨,”他缓缓开口,声音响彻全场,“大赦天下,除十恶不赦之罪外,余者皆赦。免天下赋税一年,六十岁以上老者、十岁以下孩童,每月赐米五斤。”
    顿了顿,他补充道:
    “另,开设恩科,选拔贤才。无论出身,唯才是举。”
    “陛下圣明——!!”
    这一次,连那些百姓都跪下了,欢呼声震天动地。
    免赋税,赐米粮,开恩科——这是实实在在的恩典!
    阳光下,王程站在高高的御阶上,玄衣纁裳,冕旒垂珠。
    他的身影在晨曦中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个时代的开始。
    也像另一个时代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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