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02章 结拜(1/1)  红楼美女如此多娇,我全都要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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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程站起身,朝院外走去。
    院门口,申公豹正站在影壁前,负手而立。
    他今夜换了一身玄色道袍,头上戴着玉冠,腰悬宝剑,与昨夜那副狼狈模样判若两人。
    看见王程出来,他连忙拱手笑道:“将军早!贫道又来叨扰了。”
    王程抱拳还礼:“道长请。”
    两人在院中的石桌前坐下。
    申公豹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往内院方向瞟了一眼,然后收回,脸上堆着笑。
    “将军,贫道昨夜回去想了想,觉得自己太唐突了。将军是朝廷命官,贫道只是个方外之人,不该打听将军的私事。”
    他拱了拱手,“贫道今日来,是给将军赔罪的。”
    王程给他倒了碗茶:“道长客气了。昨夜的事,末将没放在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
    申公豹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在院中扫了一圈,落在老槐树上。
    “将军这院子,收拾得不错。比贫道那个破院子强多了。”
    “道长若不嫌弃,常来坐坐。”
    “那贫道就不客气了。”
    两人说着闲话,气氛比昨夜轻松了许多。
    可王程知道,这道人今日来,绝不是为了赔罪。
    果然,聊了几句之后,申公豹话锋一转。
    “将军,贫道有个不情之请。”
    “道长请讲。”
    申公豹放下茶碗,正色道:“贫道在朝中多年,一直孤身一人。将军入朝虽不久,可贫道看得出来,将军是个有本事、有胆识的人。
    贫道想与将军结为兄弟,日后在朝中也好互相照应。”
    王程看着他。
    结为兄弟?
    这道人,倒是会攀关系。
    “道长抬爱了。末将只是个武将,哪敢与道长称兄道弟?”
    “将军太谦虚了。”
    申公豹摆手道,“将军的本事,贫道看在眼里。那魏贲,在朝中横行多年,谁都不放在眼里。可到了将军面前,三招都走不过去。
    那哪吒,大闹东海的时候,四海龙王都拿他没办法。
    可将军设了个圈套,他就乖乖钻了进来。这份本事,这朝歌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王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他在权衡。
    申公豹这个人,心思深沉,交游广阔,在朝中虽不起眼,可在修行界的人脉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厚。
    这样的人,不能得罪太狠。
    可也不能走得太近。
    结拜——太近了。
    可拒绝呢?
    拒绝,就是打脸。
    申公豹主动提出结拜,姿态放得这么低,若是被拒,面子上挂不住。
    以这道人的性子,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记恨。
    王程放下茶碗。
    “道长盛情,末将本不该推辞。只是末将入朝不过一月,寸功未立,道长在朝中多年,德高望重。末将何德何能,敢与道长称兄道弟?”
    申公豹眼睛一亮。
    “将军这是答应了?”
    “末将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申公豹站起身,走到王程面前。
    “将军,贫道修行数千年,见过无数人。有人有本事没胆识,有人有胆识没本事。像将军这样有本事又有胆识的,贫道还是头一次见。”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朝王程深深一揖。
    “贫道申公豹,愿与将军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将军若是不嫌弃,贫道愿以兄自居,将军为弟。”
    王程看着他。
    “好。”王程站起身,“末将高攀了。”
    申公豹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喜。
    “将军答应了?”
    “答应了。”
    “好!好!好!”
    申公豹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转身就往外跑,跑到院门口又折返回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贫道……贫道这就去准备香案!”
    “不必了。”王程叫住他,“简单些就好。”
    申公豹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对,对,简单些就好。将军说得对。”
    他在院中张望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棵老槐树下——树下有一块平整的青石,石面上落了几片枯叶,晨光透过枝叶洒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金。
    “就那儿。”
    他指着那块青石,大步走过去,用袖子拂去上面的落叶,又从怀中摸出三炷香,在石面上摆好。
    王程看着那三炷香,目光微微一动。
    这道人,连香都随身带着。
    是早有准备,还是习惯使然?
    “将军,”申公豹转过身,朝他招手,“来。”
    王程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
    申公豹从怀中摸出火折子,点燃了三炷香。
    青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缓缓飘散。
    他整了整衣冠,面朝东方——那是昆仑山的方向——双膝跪地。
    王程在他身侧跪下。
    申公豹双手举香,仰头望天,声音庄重而虔诚: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弟子申公豹,今日与王程结为异姓兄弟。从今往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把三炷香插在青石前的泥土里,转头看向王程。
    王程也看着他。
    “贫道申公豹,今年三千七百岁。”
    “末将王程,今年二十五。”
    申公豹笑了。
    “那贫道就是兄长了。”
    他朝王程伸出手。
    王程握住他的手。
    两只手,一只瘦长干枯,一只宽厚有力,在晨光中紧紧握在一起。
    “兄长。”王程说。
    申公豹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松开手,从怀中摸出一物,塞进王程手里。
    那是一枚巴掌大的符箓,通体金色,符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符文在晨光中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是‘遁地符’。”
    申公豹说,声音有些发涩,“是贫道在昆仑修行时,从师父那里求来的。持此符,可遁地百里,穿墙过壁,寻常禁制拦不住。”
    他看着王程,眼中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郑重。
    “兄长没什么好东西送你。这枚符,就当是见面礼。将军——不,贤弟,你收好。”
    王程低头看着那枚金色的符箓,入手温热,隐隐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灵力。
    遁地符。
    这种东西,在修真界也是稀罕物。
    申公豹一个筑基巅峰的道人,能有此物,要么是他师父真的疼他,要么是他花了大代价换来的。
    不管哪种,这份礼,都不轻。
    “兄长厚爱,弟愧不敢当。”王程抱拳。
    “什么敢当不敢当的。”
    申公豹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可眼底分明有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贤弟,你我兄弟,不必客气。日后在朝中,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兄长。兄长虽然本事不大,可在这朝歌城里,还是有些人脉的。”
    王程点了点头。
    “多谢兄长。”
    “谢什么谢。”
    申公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落在那枚遁地符上,又移开。
    “贤弟,那符你收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
    “弟记住了。”
    申公豹满意地点点头,转身朝院外走去。
    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王程。
    晨光落在他脸上,那张瘦长的脸,此刻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有欢喜,有感慨,还有一丝……
    “贤弟,”他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贫道在朝中这么多年,一直是一个人。今日有了兄弟,心里……很高兴。”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院外走去。
    王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瘦长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低头看着手中的遁地符。
    金色的符箓在晨光中微微发亮,上面的符文像活的一样,缓缓流转。
    出手如此大方,必有所图。
    这道人,到底在图什么?
    “将军。”
    胡喜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程转身,看见她站在月洞门处,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的脸色不太好——方才申公豹来的时候,她一直在内院听着。
    两人的对话,她一字不漏地听了个清楚。
    “他走了?”她问。
    “走了。”
    胡喜儿走过来,把粥碗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遁地符上,眉头微微皱起。
    “将军,这道人……不简单。”
    “我知道。”
    “他送你这东西,肯定有所图。”
    “我知道。”
    胡喜儿看着他,咬了咬唇。
    “那将军为什么还要跟他结拜?”
    王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遁地符收进怀中,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已经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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